。但我奉勸你一句, 如果,你真的還想要洛櫻這個女兒,那你就該好好想想,到底該用什麼樣的方法,來彌補這十幾年來對她造成的傷害,而不是一回國就告訴她,她身邊的一切都是你所唾棄的,包括她的學校。”
計程車按時到達定位的地點。
洛櫻拉開副駕的車門,和司機在路邊有說有笑地聊著天,看起來還挺歡樂,時不時轉頭瞄過來一眼。
沈之洲沒再理董彤,邁開步子,直朝小區門口而去。
洛櫻見他朝這邊走來,抬起手臂,笑吟吟地衝他招手,走近了才問:“怎麼這麼久啊?你和她說什麼了?”
“沒什麼。”沈之洲拉開後座車門,讓洛櫻坐進去,隨後,長腿一邁,跨坐在她的身側,一邊摟著她的腰,一邊把車門關上,衝駕駛位的司機說,“師傅,去宜家家居。”
“好咧。”開車的師傅膚色有點黑,大約四五十歲的模樣,看上去有點老實憨厚,透過後視鏡看了後面的小情侶一眼,朝洛櫻打趣道,“小姑娘,你男朋友還真是像你所說的那樣帥啊,難怪你那麼喜歡,連我年輕的時候都自愧不如。”
“師傅,你在說什麼呀?”剛剛的聊天話題當下被前排開車的司機披露出來,洛櫻的臉有點掛不住,羞赫得不敢看沈之洲。
司機笑了笑,無所謂地繼續說:“剛剛我問你怎麼還不上車,你說你要等人,我問你還要等誰啊?你說是你男朋友,還指給我看……怕我看錯了,就特意說,是那邊角落裡那個長得很高很瘦,又很帥的男生。”
洛櫻忍不住了,一想到司機接下來要脫口而出的話,捂著臉,跺了跺腳:“師傅,你別說了。”
司機嘴角彎著,像是特喜歡後座那個小姑娘似的,笑著道:“我年紀大了,也看不太清楚,但遠遠看去,那小夥子氣質是挺不錯的。就說,你們這些年輕的小姑娘啊,肯定是看人家長得帥,長得好看才喜歡上的,跟我女兒形容的“顏控”差不多?”
“……”
“結果,你說,不是因為他長得好看長得帥才喜歡的,就算他現在變得不好看了,你也還是喜歡他,依然心甘情願地待在他身邊。”
所有的話,被司機原封不動說了出來。
洛櫻整張臉死死地埋進膝蓋,不肯出來,脊背彎彎,像一隻被烤熟的蝦,臉紅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滴血。
嗚嗚嗚
沒臉見人了……
空氣凝固了幾秒。
洛櫻似埋進地洞裡的地鼠一樣,不停裝死。
反而是男人漫不經心地倚靠在椅背,舌頭頂了下腮幫,挑挑眉,湊到她耳邊低語,悄悄說了一句話。
洛櫻一愣,抬起眼看他,視線交匯,眉眼輕柔得彷彿能汲出水來。
車子在街道上緩慢行駛,窗外時不時灌進來的微風,發出呼呼的聲響,掩蓋了少女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沒人知道他們剛剛說了什麼,到底是怎樣的情話,讓女孩兒的心一下子平靜安定下來。
沈之洲眉眼漆黑,鼻樑挺拔,大手捏著她的小手,無聲地笑了笑。
一陣風吹過。
洛櫻耳朵有點癢,伸手撓了撓,又想起了剛剛他說的那句話——
【我愛你,也是心甘情願。】
一句“喜歡你”換來一句“我愛你”,他總是那麼好,在你尷尬害羞的時候,說一句比你更直白張狂的話。
把你從向王子求愛的灰姑娘,一下子,捧成了高高在上的公主。
-
宜家是A市目前最大最出名的一個連鎖家居商城,裡面琳琅滿目的傢俱飾品看得晃花人眼。
沈之洲的公寓是屬於那種沒有風格的黑白灰格調,各種傢俱都是最簡單好看的款式,他也不喜歡把家裡弄得花裡胡哨的。
洛櫻看中了一家差不多風格的店,走過去繞了圈,點點頭:“我覺得這家不錯。”
男人挑眉:“可這家沒有床賣?”
“我在看餐桌啊!”洛櫻撇了撇嘴說,“我們也是時候要買一個餐桌了,每天在客廳的茶几上吃飯多累啊?雖然我們都不怎麼會做飯,但生活的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男人思考了幾秒,覺得有點道理:“你喜歡這個?”
“你不喜歡嗎?”洛櫻又指了幾張餐桌給他看。
他反問:“你喜歡嗎?”
“我覺得還行。”
“那就是不喜歡。”沈之洲一眼就看穿了女孩的心思,“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洛櫻“誒”了一聲:“可是,這不是你喜歡的風格嗎?況且,這個色彩格調搭配和現在公寓的風格也挺搭的……你的房子買傢俱,你喜歡就好啦。”
“那也是你住的地方。”沈之洲不悅道,低眉凝視著她,攬著她的肩膀,把她帶出了這家店,“你不喜歡,買來幹什麼?要是你願意,我大可陪你在那裡住一輩子。”
“哎呀。”洛櫻被感動到了,側目,假裝無奈地斜他一眼,抿著唇,“你真是……”
最後,兩人一同走進一家簡易北歐風格的家居店,討論了好久,選好了床和餐桌,剛下完單,商議好送貨上門的時間。
沈之洲口袋裡的手機兀地響起,他掏出拿在手上,接聽了通話,打來的人是沈任。
沈任一臉祥和平靜地語氣提醒他:“之洲,今晚回家一趟,我有事跟你說。”
“什麼事……我在外面……今晚還要訓練……”沈之洲就這麼站著,隨意應了幾句。
洛櫻不知道打電話的是誰,感覺有些熱,把外套脫下來,正準備放在手臂上掛著。
男人一邊應著話,一邊自然而然地接過女孩兒的外套,拎在手中。
洛櫻對他這一系列過於自然的行為,眨了眨眼,沒說什麼。
等沈之洲打電話的間隙,她伸手把一條皮筋掏出來,仰著腦袋,一邊看他,一邊用手認認真真梳理著自己烏黑柔軟的長髮。
小姑娘的鹿眼圓溜溜地睜著,亮晶晶的,她把細膩的手腕往後一揚,隨隨便便用皮筋在自己腦後紮了個鬆軟的馬尾。
扎馬尾的間隙,男人勾唇笑了笑,眯起眼,突然傾身,高大的身影籠罩住她,猝不及防地在她唇邊親了一口。
又挪到唇上,在兩唇將碰未碰的那瞬——
舌尖伸出,流連在小巧粉嫩如花瓣的櫻唇,舔了一下,帶著明晃晃的勾引。
洛櫻微怔,大腦當機了好幾秒,才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