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之洲把酒杯往她面前一擱,她還迷茫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沈之洲:“不是要喝?”
“對呀。”
洛櫻拿起沈之洲剛剛喝過的杯子,盯著杯子裡冒著氣泡一晃一晃的啤酒,吞了吞喉嚨,像做什麼羞恥的事情似的,抿了抿唇,閉起眼,一飲而盡。
因為喝得太快了,洛櫻直接嗆到,難受地咳嗽了幾聲。
沈之洲拍拍她的背。
女孩兒欲哭無淚:“……這可太難喝了。”
“……”
“你剛才為什麼不制止我一下?”
“……”
四人吃飽喝足,回到民宿就累了,打算洗了澡上床就睡。
洛櫻是第一個洗的。
洗完她爬上床睡了會兒,突然感覺脖子有點兒癢,伸手輕輕撓了撓,越撓就越是發癢,逐漸蔓延到了背部,乃至全身……
宛尤玩了一天,在她身邊睡得很熟。
洛櫻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難受地爬了起來,動作輕輕地走出房間,想再洗一次澡。
冷不防,撞見剛洗完澡出來的沈之洲,男人看見她,詫異了一瞬,邊搓頭髮邊問:“怎麼了?不是睡了嗎?怎麼起來了?”
“我好癢啊。”小姑娘的聲音軟綿綿的,還帶著未睡醒的睏意和難受發出的嗚咽聲,“不知道怎麼回事……”
沈之洲眉心一跳,走到她身邊,把她撓癢的手扒下來一看,脖子上全是淺淺的紅點,幸好顏色不是很深,不然,用“觸目驚心”四個字都難以形容。
他皺起眉,努力地回憶了一下今晚小姑娘吃過的東西:“洛櫻,你海鮮過敏嗎?”
“沒有啊,我小時候經常吃海鮮,也沒有問題。”女孩兒聲音茫茫然的,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抓住她亂撓的兩隻手,警告了句:“別碰,以後會留疤。”
他也不擦頭髮了,髮梢仍滴著水,清透的水珠滑過他的下顎,淌進鎖骨窩處。
沈之洲彎下腰,墨黑的眼瞳直視著她,迫使她清醒:“洛櫻,別睡了,別撓了。回房間換件衣服,等會兒我帶你去醫院。”
洛櫻又累又困,難受得眼睛發紅。
兩人的距離靠得近。
她能聞到他身上似有若無的青檸洗髮水的味道,點了點頭,艱難地憋出了個“嗯”字。
便回了房間。
沈之洲換好鞋,在門口等她,用手機查詢了一下附近的醫院。
把她帶去醫院,掛號,問診。
才知道,原來是酒精過敏……
醫生開了一些藥,讓打兩瓶點滴就沒事了。
洛櫻掛著水,坐在醫院室內的長椅上,小腿一晃一晃的,甚是無聊。
沈之洲捧了杯溫水過來,讓她吃藥。
每咽一顆,洛櫻就眉頭一皺,閉起眼,往後仰一下頭,彷彿在咽什麼巨難吃的東西。
這個小癖好,沈之洲在上次洛櫻發燒的時候,就發現了。
洛櫻鬱悶死了,第一次喝酒,喝進了醫院,還沒見過誰比她更倒黴的。
轉頭看了沈之洲一眼,更鬱悶了:“你笑什麼?你又笑我!”
男人揉了揉她的腦袋,因為掛著水和拿著水杯,洛櫻這一次沒有手去拍開他,覷了他一眼。
沈之洲收回手,無奈的斂睫,淡聲說:“沒有笑你。”
“……”
“酒精過敏挺好的。”
“……”
“以後省了不少麻煩,也省得你喝醉酒,幹了什麼都不知道。”
☆、第二十三章
今年過年特別早, 還沒到二月份就準備除夕了。
洛櫻正坐在沙發上和外公打電話, 沈之洲給她倒了杯水。
“哎呀, 我知道了。高鐵票沒了……我已經買好飛機票了,後天就出發,大概中午就會到了。”
外公咳嗽了兩聲, 嗓音祥和地問:“那就好,那就好。回家想吃點什麼?外公提前買好菜,給你做。”
“什麼都可以。”洛櫻喝了口水,繼續說, “我不挑,你也別做太多了,不然像以前那樣老是吃不完。對了,最近有沒有去醫院量過血壓啊?”
“量過了, 量過了。你比你媽還囉嗦……”
不知道是哪個詞戳到了洛櫻的痛點,女孩兒沉默了幾秒, 才問:“……她經常打電話回來嗎?”
電話那頭嘆息了一聲, 如實說:“是啊, 你媽她……好像準備回國了。”
“回國?”洛櫻嗤笑,“幹嘛回國?在國外生活得不好嗎?”
“這件事說來話來, 你回來外公再跟你詳說。”
洛櫻想了想,掛電話前又問了句:“那……這個春節, 她會回來嗎?”
“不會。”外公說,“她說要整理一下國外的事情,做好交接工作才回來。”
洛櫻的心空了一片, 情緒有些低落,小聲地“哦”一聲,笑嘻嘻道:“不回來正好,免得膈應我!”
“你這孩子……”外公嘆氣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洛櫻叮囑好外公記得吃高血壓藥,不要太勞累,才掛了電話。
沈之洲坐在她的身側,幾乎聽完了全程,他不太瞭解洛櫻的家事,但也略知一二。
知道她媽媽在美國有一家很大的上市公司,特別有錢,當年洛櫻外公去國外的時候,就是沈之洲接的機,也有幸見過這個事業有成、一身傲氣的女人。
但也僅僅只是一面之緣,其他方面的東西,他並不瞭解,也沒有窺探別人家事的打算。
“收拾好行李了嗎?”沈之洲低著眸,隨口一問。
洛櫻:“早就收拾好了。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回去嗎?”
“嗯。”
洛櫻想了想,說:“我還以為你過年一般都不回B市,畢竟,我在那兒住了那麼久,也沒見你回去過。好像每次幾乎都是沈爺爺一個人在家過的年。”
聽到這,沈之洲斂了斂睫,似是有些愧疚地說:“我回過,但也只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哦。”洛櫻想起來了,“這四年,你沒有回去,是因為在國外讀書啊?”
“嗯。”
“為什麼你和我媽都喜歡往國外跑?”洛櫻撇了撇嘴,有些惆悵地問,“國內和國外不就是一張機票的事兒嗎?回來一趟,真的有那麼難嗎?”
“可能……是想逃避一些事情吧。”
逃避一些事情……
洛櫻沒想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