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鐵出來,丁眼看就要到家門口,丁馳摸著口袋裡所剩不多的502,覺得答應過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於是專門鑽進單元門,三步並作兩步上了六樓。他剛掏出膠水,抬眼就瞧見門口貼了張列印紙,上面用碳素筆寫了一行字:大哥,你都堵我們家這麼多天了,什麼仇也報了,能別堵了嗎?我錯了!
丁馳咂咂嘴若有所思,心中隱隱覺得幫助素質低下的高層住戶提高了道德底線。所以說有時候某些人的素質低,完全是因為素質低又不用付出代價。分類垃圾弄錯了一次罰款二百,魔都市民素質立馬刷刷往上漲。
丁馳施施然將最後一點膠水堵了鎖眼,從隨身的挎包找出筆來在列印紙上寫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收了筆,他心中有些悵然若失,冥冥中感覺此後再也沒有這麼正大光明堵人家鎖眼的好機會了。
臨回家前丁馳又去了趟家門口的小超市,琢磨著買一些高能量的甜食儲備著,他生怕身體裡的饕餮一旦餓到了或者覺著不符合自己的口味就跑出來嚇唬人。選了兩包巧克力餅乾,抬眼一瞧貨架子上擺了不少調味品,一袋綿白糖赫然就在眼前。
還有什麼甜食比糖更甜嗎?不但如此,白糖能提供的能量還很高,丁馳用手機查了下,發現100克白糖能提供400千卡的熱量。最最重要的一點是相比其他甜食,白糖便宜啊!
丁馳這幾天吃飯都在自助餐,他覺得要不了多久家門口的幾家自助餐都得把自己列入黑名單。然後還得回到每天吃掉六百塊外賣的老路,堅持不了幾個月就得破產。白糖好啊,丁馳覺得他可以嘗試一下正常進食,然後用白糖給饕餮補充所需能量。
想到就做,丁馳丟下巧克力餅乾,一口氣買了十袋綿白糖。回到家裡,丁馳集中精神練習了下使用饕餮。捱到吃飯時間,丁馳弄了一盒自發熱米飯,三兩下吃光,感覺有些意猶未盡,但他堅持不再吃了。開啟一袋綿白糖,集中意念控制饕餮讓其延伸到白糖袋子裡。
黃色的觸鬚狀饕餮接觸到綿白糖,似乎試探了下,跟著放射出無數的絲線,轉瞬就將袋子裡的綿白糖徹底覆蓋。白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著,片刻後丁馳一個激靈,感覺好似最後那一哆嗦般的舒爽,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愉悅著。
饕餮這是吃對口了?這貨還能傳遞情緒?
丁馳心裡疑惑著,目光始終盯著饕餮。眼瞅著一袋綿白糖就要被饕餮吃光,他趕忙又開了一袋,他打算瞧瞧饕餮到底有多大的胃口。
丁馳買的白糖是500克一袋的,饕餮足足吃了四袋才停下來。換算一下,饕餮一頓飯至少要吃掉8000千卡的熱量。成年男性平均每天的基礎代謝是2000卡,饕餮每天吃掉的熱量相當於12000人的基礎代謝!怎麼可能?
或許是饕餮還在成長,所以才需要這麼多的熱量?又或許,饕餮進入自己身體的時候,消耗了自己太多的脂肪,所以有外部食物供應的情況下,饕餮開始反哺自己的身體?丁馳去到衛生間裡照了下鏡子,發現自己臉上的確圓潤了許多,雖然看起來還是有些瘦,但起碼不是最開始那副皮包骨頭的樣子了。
丁馳沒有實驗儀器,就算有也不知道該怎麼檢測,現在他更不敢跑去醫院嚇唬人,於是能做的只是等待,然後透過現象來總結過程。
晚上的時候,丁馳又給饕餮做了測試,別的依舊沒變化,倒是力量顯著增長,也不知是不是吃飽了緣故,饕餮的力量增長了一公斤,拉力秤上顯示的數值已經達到了7.2。
丁馳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心中更傾向於饕餮還在成長。奇怪的是饕餮的重量始終沒什麼變化,難道饕餮需要成長的是沒法從丁馳身體裡延伸出來的那一部分?
又練習使用饕餮,丁馳又發現饕餮一個特性,每次饕餮變化一個新的形狀,總要丁馳集中精神在腦海裡一點點的勾勒出需要饕餮變化的形狀,但只要重複的次數多了,丁馳只需要一個念頭饕餮就會迅速變化成它變化過的形狀。
就比如變化成觸手,現在丁馳略微集中精神想一下,就會延伸出一條兩指粗的觸手。這倒是省事兒了,躺在床上需要拿什麼東西都不需要起身,觸手一路延伸過去眨眼間就能拿到。
丁馳依舊宅在家裡。早晨饕餮吃掉了四袋白糖,中午之前丁馳跑到超市裡買了更多的白糖。讓丁馳稍稍舒心的是綿白糖很對饕餮的胃口,從此之後他的飯量正常了。與此同時每天的開銷也直線下降,一袋綿白糖才三塊五,饕餮一天頂多吃掉四十二塊錢的白糖,這麼點錢都不過吃一頓自助的。丁馳從此不用擔心饕餮會把自己吃破產了。
但鬧心的事兒也有,他現在是放假,在家怎麼都行。下個禮拜上了班,總不能每天都帶十幾袋白糖吧?到時候也不敢把饕餮放出來,總不能自己吃掉那麼多白糖吧?丁馳真要是那麼幹了,估計在同事眼裡,不比露出饕餮驚悚的少。
一想到這個丁馳就惆悵,稍稍練習了下饕餮,轉頭躺在床上就覺得煩悶。一時想不出辦法,丁馳掏出手機胡亂的翻看,然後就看見朋友去裡肥坤那傢伙又在秀恩愛。丁馳頓時就不爽了,我這麼鬱悶,你憑什麼那麼高興?
瞧瞧肥坤樂的,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不能忍啊!丁馳迅速開啟京東,找了家孕嬰用品店,挑挑揀揀買了一提新生兒紙尿褲,下單,收貨人選肥坤,收貨人電話改成肥坤媽媽,確認訂單。丁馳頓時覺得舒爽了不少。
正這個時候,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嚇得丁馳好懸沒把手機扔出去。手忙腳亂拿住手機,掃了一眼才發現發影片的是豬頭小姐姐。
丁馳鬆了口氣,剛一接通,就聽豬頭小姐姐說:“大叔,你週末有時間嗎?”
咦?什麼意思?這是奔現的節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