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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內的結界對他不設防,閒燈輕而易舉的就找到了藏書閣的位置。
他走過一條鋪滿了雪的石階,又穿過一個平坦的院子,推開藏書閣的大門,看到蘭雪懷正一臉嚴肅的翻閱一本古書。
閒燈怕打擾他,開門開的小心翼翼的。儘管如此,憑藉蘭雪懷的靈力,還是立刻察覺到有人靠近了。
他轉頭看到是閒燈的時候,愣了一下。
“這麼大的雪,你跑這兒來做什麼?”
他的別院離藏書閣很遠,要過來的話得翻過一座小小的山頭。
仙尊府建在一處雲霧繚繞的世外仙山中,府邸龐大,群山坐落,美不勝收。一到這種飄鵝毛雪的天氣,山中地面溼滑,就容易發生有人跌崖的世間。
閒燈站在門口,直接說道:“我想見你,就來了。”
蘭雪懷頓了下:“這才分開多久。又開始油嘴滑舌了是嗎?”
閒燈道:“是真的。沒騙你。”
蘭雪懷坐在書案前看書,閒燈就靠在他身上,沒一會兒,他身體就像沒骨頭一樣,靠不住了,又滑到了蘭雪懷的腿上。
蘭雪懷這回沒辦法專心看書了:“你就不能消停一刻嗎?”
閒燈趁機鑽進他懷中,讓自己整個人都依偎在他的身體下面,然後乖巧的坐好:“現在消停了。”
蘭雪懷抱著他,手上拿著書,結果,現在書裡的東西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
他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想道:是他先勾引我的。
蘭雪懷低下頭,吻住了閒燈。
這個吻比昨天晚上在床上的吻溫柔了許多,昨夜蘭雪懷吻他,就像要把他拆之入腹一樣,太兇太霸道,閒燈根本招架不住。
現在吻他的蘭雪懷,變得既溫柔又耐心,把這個綿長的吻拉長了許久。
閒燈在他的下唇舔了一下,跟他分開。
“小仙君,你現在來問我。”
外面下著大雪,兩人坐在溫暖乾燥的藏書閣中抱做了一團,一時間愜意無比,膩歪的很,就連蘭雪懷都忍不住犯困,說出來的聲音有些啞:“問什麼?”
閒燈道:“昨天那個問題。你到底是喜歡我一些,還是喜歡陰山子一些。”
蘭雪懷哼了一聲:“明知故問。”
閒燈在他的懷中作妖,艱難的轉了一個身,抱住了蘭雪懷的腰,把連悶在他懷中:“我知道了。”
蘭雪懷:“你知道什麼?”
“你騙我。我就是陰山子,對不對?”
“誰告訴你的?韓一樹?”
閒燈搖頭:“我天賦異稟,自己猜出來的。”
他抬起頭,蘭雪懷看著他,在他的唇上用吻了一下:“我都喜歡。”
閒燈故意道:“那我的記憶要是再也回不來了,你還喜歡我嗎?”
蘭雪懷開口:“喜歡的。”
閒燈聽了這句話,如同吃了蜜,蘭雪懷道:“而且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你很快就會恢復記憶。”
“你找到辦法了?”
蘭雪懷點頭,他翻開面前的一本古書,指著上面的一株人參道:“這顆娃娃參,吃了就能解百毒。”
閒燈盯著邊上的幾排小字看了會兒,只覺得晦澀難懂。但是也能勉強分辨的出來是什麼意思,大致是介紹這個娃娃參的生長習性和作用,然後補充了一句三百年開花,又三百年得一株,再三百年才能長大,足足得九百年。
&nb
sp; 修仙者壽麵綿長,但除非得到成仙,否則誰能活上九百年?
連黎山老母這樣修為高深的人,也只活了三百多年,大限就已經到了。
閒燈道:“這娃娃參這麼難得,要找到肯定要費一番功夫。你看這上面寫著,極難養活,而且拔出土就死了,它生長的地方也在南疆魔族的管轄地,去那裡危險重重,而且還不一定找到。我看還不如讓我失憶著,反正,無論我是記起也好記不起也好,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愛你。”
閒燈這一番話,蘭雪懷聽得很受用,很感動,接下來按照話本里寫的,應當是兩人開始互訴衷腸,表白一番。
可惜蘭雪懷十分不解風情,直接開口:“我家裡有。”
閒燈沒等到蘭雪懷感動的一塌糊塗的“我愛你”,等來了一句十分財大氣粗的“我家裡有”,心情一時間很複雜。
蘭雪懷道:“我娘早些年在外遊獵的時候曾經遇到過一對娃娃參,並且把它帶回來給我父親用了一株,現下還剩一株在雲閣中。”
雲閣乃是仙尊府的一間藏寶室,離藏書閣距離不遠,從這兒出發只要走一刻鐘就到了。
蘭雪懷站起身,捉住了閒燈的手,與他十指相扣,牽著他從藏書閣走了出來。閒燈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一個大男人被這麼牽著,路上叫人看見了多沒面子。
結果一出門,他發現從藏書閣到雲閣這一段路,根本沒人來。
明德真君是個愛熱鬧的人,仙尊府也不似一般的仙門府邸那麼冷清肅穆,反而到處都充滿了煙火氣息。唯獨這一段路,宛如從人間走到了黃泉,前方就是那極寒地獄一般的荒涼。
閒燈走著走著,心裡生出了一種無邊的孤寂感,他緊緊地貼著蘭雪懷,問道:“這裡為什麼這麼冷?”
蘭雪懷道:“因為雲閣是用寒冰打造的。”
閒燈側過頭看著他:“寒冰?”
蘭雪懷點頭:“這些寒冰是專門用來關押窮兇惡極的魔物,極難融化,堅硬如鐵,並且會一點一點消耗魔物的壽命和妖氣,人在裡面,活不過三天。”
閒燈詫異道:“為什麼這東西會出現在仙尊府?”他停頓了一下:“不對,這寒冰竟然如此危險,為什麼要用它打造一幢閣樓。難道就是為了在裡面藏寶屋嗎?防盜?”
蘭雪懷停下腳步,二人已經站在了雲閣入口,閒燈手腳冰涼,瑟縮了一下。
他聽見蘭雪懷說:“因為這是我孃的寢室。”
閒燈愣住了。
蘭雪懷與他十指相扣,走進了雲閣,他說的風輕雲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一段往事:“我娘是南疆的妖女,與我父親在一起,遭到了天下人的反對。我父親執意要娶她,我孃的性子也烈,誰敢反對她,她就殺了誰,得罪了修真界不少門派。後來所有的門派都聯合起來,要我父親把我娘交出去,那時候我娘已經懷了我。”
“她有了身孕,所以才能免去一死。只是修真界的人不放心我娘,害怕她藉此機會捲土重來,所以在仙尊府打造了這麼一個寒冰煉獄,將她困在其中。他們把我父親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