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本能的和雲青濯拉遠了一點點距離——就這種血色的粘液,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你都直接用嘴品嚐的?
你品嚐這個,還不如品嚐我的……
還不如品嚐點其它的東西!
蘇離一看雲青濯的樣子,再看看雲暖陽興奮至極的樣子,頭直接大了。
“青濯,你試試引路符,看看我們能退回去不。”
蘇離已經打了退堂鼓。
奇遇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這地方,他就待了這麼一會兒,心裡就開始發毛,開始生出不祥的感覺來了。
雲青濯點了點頭,倒是很聽話的拿出了一張‘引路符’。
“哧——”
引路符拿出來,還沒有使用,就忽然‘哧’的一聲,自行的燃燒了起來。
不僅如此,引路符燃燒起來之後,散發出的光芒,還是那種非常詭異的綠色火焰。
那種火焰,幽幽的,有些瘮人。
雲青濯的手一顫,瞬間將燃燒起的引路符彈了出去。
引路符帶著綠色的火焰,飛入前方的雨中之後,淅淅瀝瀝的小雨中,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如怪譎的身影伸出一隻模糊的手,一把抓住那一道幽綠色的火焰。
火焰忽然熄滅了。
天地間直接恢復了正常。
但,那模糊的身影,卻直接消失了,融入了淅淅瀝瀝的雨中。
從頭到尾,蘇離沒有發現什麼端倪。
“看清了嗎?是詭異還是幻象?”
蘇離神色凝重了幾分,問道。
冷秀翎、施心恆等人都紛紛搖頭,他們看到的,和蘇離看到的都差不多。
“引路符失效了,這說明,此地要麼是陣法區域,要麼就是強大的詭域內部區域。如果是第一種還好,如果是第二種……”
雲青濯沒有說完。
因為眾人都已經知道,如果是第二種結果是什麼意思。
蘇離看了雲暖陽一眼,雲暖陽表現出一臉的無辜之色。
“先啟用鎮魔符的守護吧,然後再看怎麼出去。”
蘇離想了想,說道。
雲青濯等人聞言,先後激活了鎮魔符的守護效果。
如此一來,鎮魔符產生作用,眾人心中的那種心悸感,這才被驅散了不少。
原本,雲青濯是打算等真正的深入老君山,再啟用鎮魔符的防守效果的,卻不想,危險來得這麼快。
“引路符失效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走?”
沒了引路符,對於這麼一個未知的、一眼都看不到四方邊際的荒野區域,雲青濯也茫然了。
再加上之前那忽然出現的模糊身影,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走。
雲青濯都不知道,施心恆、冷秀翎同樣也沒有任何辦法。
整個荒野區域,無邊無垠,朝著任何地方看,都是一模一樣的泥濘路面、一模一樣的腐臭黑草。
“你那令牌呢?”
蘇離略微沉吟,看向雲暖陽。
這傢伙,真的是不省心!
“咳,不,不知道,不過,我,我有感覺,知道怎麼走,我可以帶路的。”
雲暖陽小聲的說道。
“你知道怎麼走?”
蘇離聞言,差點兒給跪了。
你知道怎麼走,我們誰敢跟啊!
“嗯,之前我從令牌之中,學習到了‘鎮魔靈樞陣’的鐫刻之法,不過想要學習這種陣法,必須要經過一些考驗。
現在,應該就是第一道考驗了吧。
所以,其實我們只要找到這處環境之中的某個石碑,得到考驗的題目,再根據令牌的說明的指引,就能走出這種困境了。”
雲暖陽說得人模狗樣……像模像樣的。
蘇離好幾次捏了捏拳頭,還是忍住了給他一拳、教他做人的衝動。
蘇離運轉功法於雙眼,暗中調集了最強的實力,卻也依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你說往哪邊走?”
蘇離看了雲暖陽一眼。
“走這邊——就是我們的左手邊。”
雲暖陽說著,還向左邊走了幾步。
環境什麼的,沒什麼變化,也沒什麼危險出現。
“走右邊。”
蘇離直接道。
左邊,乃是眾人此時方位的西邊,這是一路歸西呢!
“啊……為什麼?蘇賢弟你這是不信任為兄啊——”
雲暖陽立刻有些抑鬱了。
“此地,絕不是什麼善地,我們是來解決詭異問題的,而不是來送命的。就算你雲暖陽氣運強大,逆天不死,但是其餘夥伴呢?
還有,下次我作為首領,一旦下達了命令,就沒有為什麼。”
蘇離語氣嚴肅了幾分。
雲暖陽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法反駁。
蘇離開始向右手邊前行。
腳下的路很泥濘,踩起來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就像是腐屍的肉一塊塊掉落在泥巴里的聲音一樣。
淅淅瀝瀝的雨水更密集了一些,以至於天地間,都灰濛濛的一片。
這種環境,的確是非常的令人不適,但眾人都是修行者,又有鎮魔符守護,一起前進,受到的影響不是很大。
這般,前行了足足半個時辰之後,環境依然沒有大的變化,前面的路,依舊一望無垠。
隊伍裡,也沒人說話。
又過了一刻鐘的時間,蘇離看到了前方的朦朧環境裡,出現了一座高達十米左右的石碑。
看到這石碑,蘇離的心,微微一凜。
他憑藉對於危機的感應,右轉了九十度,然後繼續前行。
十分鐘之後,蘇離等人依舊來到了那座石碑前。
顯然,這石碑就在眾人的前方--無論眾人怎麼走,終究是會遇上的。
雲暖陽看著石碑,眼眸中熠熠閃光,神情有些激動。
蘇離也同樣仔細的打量著石碑。
這座石碑,高十米左右,長兩米,寬一米。
石碑很是斑駁,充滿了歲月的痕跡和大戰時留下的傷痕。
與其說這是一座石碑,不如說,這是一柄巨劍被削斷了劍柄、劍尖插在了地面上而形成。
“看吧,蘇賢弟,咱們還是避不過的——還不如直接聽我的,咱們好歹還能少走很多路!”
雲暖陽自信十足。
蘇離沒說話。
雲暖陽又道:“咱們到達此地的時候,是正午,到現在,差不多花了一個半時辰。以現在的天氣情況而言,再有一個半時辰,天就徹底黑了。
天黑了,咱們要是不能找到一個安全點的地方過夜,那才是真糟糕。
既然避不開,不如我來帶路,起碼,我破解了那枚令牌,知道得更多一些。”
蘇離聞言,看了雲青濯、方月凝和施心恆等人一眼。
顯然,雲暖陽的說法,倒是讓他們有些意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