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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之三 【美妙的溫泉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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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京城笑笑生

26年5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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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慧蓉)

今年的卡爾加里特別熱,才剛五月份,白天氣溫就到了三十度。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鄭慧蓉開著她的紅色佳美,沿著一號公路向西急

馳。出城之後,車流越來越通暢,很快就進入了風光秀麗的山區。慧蓉緊握著方

向盤,神情安詳而專注。她的身邊坐著一個男人,同樣的神情,安詳而專注。車

窗外,茂密的樹林向後飛逝,巍峨的群山近在眼前。又過了十分鐘,車子一拐,

離開大路,碾進一條狹窄的鄉村土路。碎石在車輪下歡蹦亂跳,兩旁是新綠的樹

林,陽光透過繁茂的枝葉,照耀著無名的野花。樹林偶爾會有一段空隙,讓連綿

起伏的溝壑,從車窗外一閃而過。

鄭慧蓉是北京人,身材適中,不胖不瘦,一頭烏黑柔順的秀髮,襯托著白皙

圓潤的臉龐,看上去只有三十出頭。慧蓉是石油學院畢業的,結婚很早,前夫是

同班同學。十年前他們雙雙技術移民,丈夫在卡爾加里大學當博士後,還是石化

專業,妻子改學會計。他們的運氣不好,雖說專業都不錯,可誰也沒有找到工作。

一年,兩年,三年,生活貧窮而乏味,看不到任何希望。慧蓉經歷了懷疑,失望,

再到絕望。她有時會想,趁著年輕沒有孩子,一切還來得及,也許應該結束這段

婚姻,可又難以開口。慧蓉的丈夫是個好男人,聰明,勤奮,對妻子沒有一點兒

不好,可就是在找工作方面缺少運氣。像他們這種情況,在新移民,特別是技術

移民當中並不罕見。慧蓉想來想去,生活也許就是這樣,沒什么可改變,也沒什

么能改變。於是,她不再幻想什么,甚至不忍心去幻想,直到遇見一位白人焊工,

她的第二任丈夫。

那時,慧蓉夫婦和另外幾家中國人,合租了學校邊一個便宜的獨立房。房子

年久失修,冬天的一個寒冷的早晨,水管爆裂了。慧蓉趕緊打電話給房東。房東

全家正在溫哥華度假,回話說讓租客自己找人修,留下發票回頭報銷。慧蓉查了

黃頁,隨便找了個華人管道工。管道工來看了一眼,又打電話叫來一個幫手,是

個年輕的白人焊工,兩人一起把問題處理完,留下兩張名片走了。本來這事情就

算過去了,不料過了幾天,大家感覺水流不太暢通。慧蓉便直接打電話給焊工,

焊工很快就來了。這天家裡沒別人,大家都去學校了,慧蓉閒來無事,一面看著

焊工幹活兒,一面和他閒聊幾句。原來這焊工是安大略人,在家鄉找不到工作,

只好來阿爾伯塔碰運氣。運氣不錯,正趕上油價飛漲,在北面礦上幹合同工,焊

輸油管什么的,一年穩拿十來萬,還是幹一個月歇一個月,機票全報銷。這歇的

一個月,焊工就住在卡爾加里,順手攬點兒私活兒。

鄭慧蓉聽了羨慕不已,早知如此何必讀那么多書,還不如讓丈夫去社群學院

學門手藝,又一想,丈夫為人清高,肯定會覺得這是自掉身價。活兒幹完了,錢

也付了,試了試水,這回真的沒問題了。站在門邊,慧蓉望著高大健壯的異族小

夥兒,小夥兒也盯著溫婉可人的東方少婦。兩人都感覺有什么話兒還沒講,可都

想不起到底要講什么。焊工把錢又拿出來,一定要還給慧蓉。慧蓉不收,兩人推

託了一會兒,錢還是塞進了慧蓉的手裡。憨厚的小夥子緊握著少婦的手,久久不

願放開。慧蓉的臉紅了,但也沒有把手抽回來。最後,小夥子說他住得不太遠,

讓慧蓉有空一定打電話,他會來接,去家裡坐坐,品嚐他家鄉的楓糖漿。

慧蓉的生活實在太枯燥了,不到一個禮拜,她就忍不住撥通了那個電話。焊

工很快就開著皮卡來接她了。慧蓉化了淡妝,一件白羊毛衫,一條黑呢裙,配上

肉色的長襪和半高跟皮鞋,清清爽爽而又風姿綽約。焊工出身在安省北部的德國

村,沒多少見識,下身一下子就漲了起來。在加拿大,男女交往有一些約定俗成,

比如說,一男一女單獨外出,表示願意發展親密關係,而應約在家裡獨處,挑明

了就是同意上床性交。這和已婚未婚無關,只要是孤男寡女,功能正常就適用。

慧蓉出國有幾年了,風土人情多少知道一些,對這種事半通不通。一杯楓糖水喝

完,該聊的都聊完了,外面冰天雪地,房間裡卻溫暖如春。青年焊工的呼吸越來

越沉重,眼睛彷彿要噴火。慧蓉站起身,焊工也站起身。他們驟然擁抱在一起,

親吻,愛撫,然後,焊工把少婦攔腰抱起,拋在床上,兩人的衣物,一件件扔了

下來。焊工雖然單身,但床上經驗並不少。慧蓉結婚多年,就更不必多說。兩人

如飢似渴,瘋狂地做起愛來,從床上滾到地上,又從地上幹到沙發上。慧蓉終於

親身體會到,洋人那份粗大堅挺和持久,果然是名不虛傳。焊工一面享用著別人

的妻子,一面動起了心思:這女人的面板真細膩,陰道又溫潤又緊密,要能據為

己有就更好了。

慧蓉很晚才回到家裡,臉上寫滿了疲倦和滿足。

一個月後,慧蓉離婚了,又一個月後,慧蓉再婚了,和白人焊工。每個族群

都有好人,那焊工就是白人中的好人。登記的時候,慧蓉才知道,新丈夫比自己

還小三歲。外國人不講究那么多,只要過得來就行。慧蓉和焊工就很過得來。婚

後,焊工一個月在外努力掙錢,一個月回家拼命做愛。慧蓉不找工,也不上學,

安安心心做了全職太太。丈夫不在時悠哉遊哉,丈夫回來後好好伺候他,特別是

在床上。他們貸款買了房,四臥三衛兩層獨立屋,在最好的學區。學區是慧蓉堅

持的,焊工覺得無所謂。買房不到一年,來了個兒子,又過一年,又來了個女兒。

慧蓉提出給自己的父母辦移民,好幫忙帶孩子,憨厚的焊工也同意了。慧蓉的臉

色越來越紅潤,身材也越來越豐滿。她由衷地感到幸福,因為該得到的都已經得

到。

人生就是這樣,當你爬到了頂點,就該下坡了。持續多年的石油熱過去了,

油價開始狂跌,阿爾伯塔的形勢一天不如一天。慧蓉提心吊膽地等待著,終於有

一天,焊工不到半個月就回了家,他被解僱了。生活還得繼續下去,房貸要供,

一家老小要吃要喝。焊工努力地攬零活兒,可哪有那么容易?卡爾加里裁下來的

焊工不是一個兩個,也不是十個二十個,而是上百!焊工丈夫建議搬到差一點的

學區,換一個便宜的小房子,好節省一大筆開支,被慧蓉堅決地否決了。慧蓉早

已不是從前的小婦人,她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必須堅強起來。慧蓉仔細權衡利弊,

換個專業再去上學,不值當,要幹就幹起點低見效快的。她很快就考下經紀執照,

加盟熱氣球房地產公司,做起了房產買賣經紀。賺多少先不談,幹這一行至少能

抵很多稅。

慧蓉做得很艱難,這一行門檻低,競爭激烈,什么事情都會碰到,她又沒有

什么人脈。中國人做生意,基本上還是在國人的圈子裡,做自己人的生意。當初

慧蓉休了博士老公,改嫁白人焊工,鬧得沸沸揚揚,男國移們一直耿耿於懷。後

來她在網上秀漂亮的混血兒寶寶,又惹得國移媽媽們好一陣羨慕嫉妒恨。男女國

移們都得罪光了,還做什么生意?更何況,很多人還看她的笑話,說什么中國經

濟總量世界第二,中國人民站起來了,國男有什么不好,非要外嫁,不就是衝著

白人器大活兒好?現在好了,器大活兒好能當飯吃?中國人向來對自己人最刻薄,

不過,他們講的,話糙理不糙,器大活兒好確實不能當飯吃。自從慧蓉的丈夫失

業之後,家裡的歡聲笑語越來越少。長期的焦慮,頹喪和無奈,剝奪了他們之間

最後的一點快樂,也就是肉體上的享受。國人也好洋人也罷,都不是超人,身體

好精神好,幹起那事兒勁頭就足,精氣神兒沒了,什么粗大堅挺持久也都沒了。

老吳是唯一理解,欣賞和願意幫助慧蓉的中年男國移。

(吳非凡)

一番顛簸之後,車子又是一拐,經過山門,前面竟是一家不起眼的度假村。

日式別墅依山傍水,背靠陡峭的懸崖,面對翠綠的湖水。天氣正好,群山靜謐。

沒有風,花壇裡的花兒卻在搖擺,火紅,淡粉,金黃,還有墨綠和淺紫。

車子緩緩停了下來。

慧蓉拔掉鑰匙,拉好手剎。

“我們到了,下車吧。”慧蓉低聲說道。她身邊這個男人,名叫吳非凡,人稱

老吳,四十多歲,在卡爾加里的華人裡面,算是有點名氣。

吳非凡原來很平凡,老北京,林學院研究生畢業。他的初戀是外地人,同班

同學,知根知底,兩人一畢業就結了婚。小吳留校當講師,妻子去了一家外企做

白領。那時候林學院福利不錯,居然分了套一居室做婚房,後來被他們象徵性付

款買了下來。本來日子過得好好的,小吳就是覺得沒勁,非要考託福出國,後來

撇下小妻子,一個人跑到埃德蒙頓讀林業管理。小吳可不是見異思遷的人,他安

頓好自己,就開始申請妻子探親,同時又被其他中國同學慫恿,動手辦理全家技

術移民。不曾想,半年之後,吳太太興沖沖跑到使館,簽證官二話沒說,移民傾

向,拒籤!

兩口子這下慌了,沒想到走了一步巨臭的臭棋。小吳準備了一摞申辯材料,

還請當地議員寫了封信,掛號寄回北京,準備再試一次。吳太太在老國貿上班,

樓下有一個簽證移民代辦處,據說口碑很好,辦成了才收錢。小婦人心裡沒底,

趁午飯時間抱著材料下樓,請人家把把關。接待員翻了翻,臉色就沉了下來,把

當班經理請了出來。經理歲數不大,也就二十八九,卻很老到。他翻了翻,臉色

也沉了下來,說這案子不能這么交上去,要是信得過,把材料留下,容他晚上仔

細研究一下。小婦人更沒主意了,就留下了材料,反正辦不成不收錢。小經理效

率很高,第二天中午就把小吳太太叫下來,耐心地解釋說,得換一種思路:首先

要承認確實想移民,但移民的案子可能拖很久,影響夫妻感情,所以懇請簽證官,

出於人道主義,先發給探親簽證。

吳太太趕緊回去,讓丈夫重新準備材料,交給小經理稽核,修改補充,再審

核,再修改補充。一來二往,兩人便熟悉起來,互相還產生了親密感。雖然竭盡

全力,還是拒簽了。那天小吳太太走得早,小經理晚上親自跑了一趟,把拒籤信

和退回來的材料送到家裡。小婦人當場痛哭失聲。小經理留下來,安慰了她許久。

小經理是單身海歸,在美國讀了個工商行政管理,找不到工作,就回來當了北漂。

他現身說法,講了許多淺顯易懂的道理,句句說到小婦人的心坎上。其實出國沒

什么意思,語言障礙,種族歧視不說,首先你失了根,國內的人脈全斷了,一切

從頭開始,哪有那么容易?國內發展快,機會多,外面的人其實都想回來,只是

抹不開面子,回來了也不一定有好位置。後來天黑了,下起大雨,電視上叫大家

不要出門,立交橋下淹死了人。吳太太只好留小經理過夜,一個睡床一個睡沙發。

風住了,雨停了,孤男寡女備受煎熬。小婦人終於先開了口:沙發上冷,到床上

來吧。夜深人靜,大床嘎吱嘎吱搖晃了半宿,他們再也離不開對方了。

等來等去,小吳等來了一封休書。一個月後,他回到北京。三個人坐在一起

攤了牌,小婦人要求淨身出戶,改嫁給小經理。物是人非,沒想到是這樣一個結

局。小吳問低著頭的情敵,是真心的還是玩玩兒。小經理抬起頭,直視著憤怒的

小吳,舉起了右手,對天發誓,海枯石爛,永不變心。一個條件不算差的男人,

願意娶一個離異女人,如果不是腦子壞了,那肯定就是真心實意。小吳長嘆一聲:

好吧,我成全你們。他大手一揮,對初戀說,我們不做夫妻了,改做兄妹,你們

兩個北漂也不容易,這房子我不要了,送給你們,算是給我妹妹的嫁妝。

從這一時刻開始,吳非凡變得非凡起來。

命運真是捉弄人,小吳回到埃德蒙頓不久,移民紙就下來了。他無牽無掛,

徹底想開了,退了學,搬到卡爾加里,做起了房產經紀。讀書有什么用,把老婆

都讀沒了,賺錢才是硬道理。小吳下海早,那時大陸華人做經紀的不多,又趕上

石油熱,大批中國人求職搬進卡爾加里,首先就是要買房,買大房,買學區房。

好人有好報,幾年下來,他賺到了桶金。中國人喜歡一窩蜂,看到房價高漲,

華人經紀,買賣房子的,發放貸款的,如雨後春筍,競爭開始激烈起來。這時,

小吳已經變成老吳。他抽空回了趟北京,看望父母,尋找商機,順便拜訪前妻一

家。小夫妻看上去過得不錯,兒子都會寫字了。老吳和前妻的後夫品味很接近,

不然也不會看上同一個女人。前妻的後夫,不,應該叫妹夫,提到投資移民越來

越多,老吳的耳朵馬上豎了起來。他們相談甚洽,決定強強聯合,具體講,就是

把業務做到簽證移民代辦處裡,給那些暴發戶們辦講座,講卡爾加里的氣候,講

稅法,講投資,更重要的,講公校私校學區房。這樣一來,潛在的客戶,還在國

內就被老吳截走了。

生意做到這樣,想不賺錢都難。

又過了幾年,加拿大收緊投資移民,老吳及時收手,搖身一變,進了一家搬

遷公司,有牙險藥險退休金。這搬遷公司不同於搬家公司,它負責政府部門和大

公司僱傭新人,以及部門整體搬遷所涉及的一切,當然包括房地產買賣。前幾年

大小公司紛紛搬入卡爾加里,生意自然好得不得了,這兩年大小公司又開始往美

國回遷,生意還是好得不得了。大家都說,老吳真是情場失意商場得意。其實他

情場也很得意,只是受過挫折,不願意再結婚而已。幾年前,老吳還和白人小妞

兒同居過,雖說不到半年,也算是為國爭了光。那妞兒住在城鄉結合部,冬天外

出爆了胎,老吳正好路過,停下車幫忙換了備胎。村姑天性質樸,不時送上些自

家的瓜果蔬菜,一來二往就對上了眼。老吳沒給國人丟臉,次交手堅持了二

十多分鐘。相比國女,白妞兒少了做作,多了豪放,口交,乳交,肛交,是活兒

就接,可過日子不光是幹那活兒,還有很多別的東西。新鮮勁兒過去之後,兩人

都覺得缺了些什么,男不願娶女不願嫁,後來就分了。

老吳是去年春天才結識鄭慧蓉的。那天,房地產界的國人在公園裡燒烤,慧

蓉也參加了,孤零零立在那裡,沒人上去搭話。老吳至今都記得很清楚,慧蓉圍

了條絢麗的絲巾,身後是盛開的櫻花,一件素色及膝的風衣下,露出修長勻稱的

雙腿,緊裹在肉色的絲襪裡,腳下是黑色的中跟皮鞋。老吳看得出,這女人表面

安靜平和,其實內心侷促不安,和前妻有幾分相像。他走過去打了個招呼,女人

感激得好像遇到了大赦。他們寒暄了幾句,然後越聊越投緣,本來嘛,皇城根兒

下長大的,又都在八大學院念過書。後來,老吳和慧蓉常通電話,也碰過幾次面。

在老吳看來,這女人很有味道,至於離婚外嫁,其實也沒什么。他給慧蓉介紹過

幾樁生意,沒太多油水,公寓,半獨立屋,聯排屋什么的,但女人心裡非常感激。

慧蓉想回歸中國人的圈子,老吳是條不錯的路子。

老吳和慧蓉雖然互生情愫,但直到一個星期前,他們的交往並不多,也沒什

么特別曖昧之處。

(慧蓉和老吳)

鄭慧蓉挎著包,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面,穿過蜿蜒的石板路,漸漸靠近了水邊。

潺潺的流水聲,還有一些蒸氣,混合著清風,透過路旁斑駁的樹林,緩緩襲來。

陽光灑落下來,四周靜悄悄,只有野花在綻放,還有幾隻蝴蝶翩翩起舞。山裡清

涼,慧蓉還是那件素色的風衣,修長勻稱的腿,肉色的長筒絲襪,黑色的中跟皮

鞋,只是少了那條絢麗的絲巾。老吳盯著前面婀娜的身姿,禁不住感慨道:“慧

蓉,良辰美景,你安排得真好。我在卡爾加里住了這么多年,都不知道還有這樣

的地方。”“這是韓國人辦的日式溫泉,前不久才開張,廣告做得不多,我也是

偶然才知道的。”慧蓉沒有停步,只是邊走邊解釋。

慧蓉走進小樓大廳,對前臺說:“我姓鄭,預訂了木屋,就一晚。我們不需

要任何服務,請不要打擾我和這位先生。”老吳沒想到慧蓉如此直截了當,心中

不由得暗歎:這女人可真不簡單。他們拿了門牌,穿過小樓,後面是一處庭院,

中間一方水塘,彎彎的石橋通向對岸,對岸緊靠山坡,零落點綴著幾處木屋。旖

旎走近過去,慧蓉停在一間小屋前,推開了厚厚的木門。兩人進了房間,慧蓉放

下包,一聲不響地脫掉風衣,靜靜地站在窗邊。老吳環顧一番,房間很小卻乾淨

素雅,沒有床,地上鋪著席子,上面有被褥。再往外看,群山疊嶂,窗外一處湯

池,泉水不知從何處引入,汩汩地冒著熱氣。老吳正看得出神,慧蓉開口說道:

“這溫泉含一點兒硫磺,溫度剛好合適。”老吳把目光收回到慧蓉身上,這才發

現,女人一身碎花連衣裙,裙襬不到膝蓋,白色的絲質襯裙,隱隱顯露出來。

老吳一言不發地觀賞著,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

慧蓉忍不住笑了,說:“你的眼神,好像高中男生看見新分來的女教師。”

老吳也笑了,走過去,輕輕摟住了女人。慧蓉只是側了側身,卻沒有避開的

意思。都是成年人,不用太多的言語,他們先是擁抱在一起,然後就開始接吻,

淺淺的那種。老吳的手在女人的後背摸索著,終於找到了裙子的拉鎖。慧蓉沒有

拒絕,更沒有反抗。老吳的手,熟練地往下拉著,一點一點地,那過程彷彿很長

很長,但是,再長的過程也有終結,裙子被褪到腰間,露出白色蕾絲邊的胸罩。

不等老吳動手,那胸罩被自動解開了,落在地上。一對豐滿的乳房跳了出來,乳

暈不深不淺,恰到好處,而小小的乳頭高高聳立著。老吳繼續脫著連衣裙,女人

的身體終於全部展示出來,只剩下一條小小的內褲,也是白色蕾絲邊的。老吳跪

倒下來,一面親吻著女人的小腹,一面動手拉開那最後一道防線。慧蓉靜靜地靠

在窗框上,撫弄著男人的頭髮,好像母親在愛撫嬰兒。

終於,白色的蕾絲邊內褲落到了腳踝上,慧蓉最後的防線被撕開了。

老吳的眼前是成熟而誘人的身體:一雙修長結實的大腿,因為羞澀而緊閉在

一起,幽暗的陰阜像山丘般隆起,幾根柔軟的陰毛卷曲著,好像也恥於被外人窺

探。老吳伸出手掌,試著插進

女人的兩腿之間。慧蓉是何等聰慧,馬上就領會了

男人的意思,順從地微微分開了雙腿。老吳溫柔地摩挲著薄薄的絲襪,悉心體會

著那細膩和鮮活。十多年前的一個夜晚,研究生小吳摟著初戀,走進了校園後面

的小樹林。那漆黑隱秘的樹林裡,多少青年初嚐了異性的身體,也許得到滿足,

也許嚥下苦果。他們緊靠在一棵大樹下,激烈地熱吻著。小吳試圖解開初戀的襯

衣,卻被初戀死死攔住,只好轉攻下身,探進姑娘的裙邊,輕輕撫弄那絲襪下的

大腿。這一回姑娘沒有抗拒,她盡情享受著戀人的愛撫。青春啊,你是多么美好,

又是多么短暫!

前兩天這裡剛下過一場春雨。嚴冬過去了,天空是那樣高遠,清新的空氣,

潔淨著靈魂,也催發著性慾。

老吳小心地為慧蓉脫著絲襪,一點點捲到腳踝,褪下來,拋到一邊,先是左

腿,然後是右腿。他的嘴唇緩緩貼近女人的下體,吻住那飽滿的陰唇,輕輕地舔,

細細地吸。慧蓉的心在顫抖,雙乳腫脹著,渾身軟綿綿,呼吸也急促起來。一週

前,她和老吳有過短暫的肌膚接觸,但這一次感覺完全不同。如果用一個詞來形

容,上一次是簡單生硬,而現在則是水乳交融。很久以前,慧蓉的初婚,是在簡

陋的筒子樓裡。新房狹窄而憋悶,但充滿著激情和愛意。當最後一批客人終於離

開,慧蓉和她的前夫迫不及待倒在床上,笨拙地拉扯著對方的衣服。初夜漫長而

短暫,一切都不再是秘密,他們傾聽著對方的呻吟,感受著對方的顫慄。那時慧

蓉一無所有,有的只是對未來的憧憬,可是婚姻不能永遠停留在憧憬之上。焊工

家裡的那次出軌,改變了慧蓉的生活,也改變了她的思想。貞操和羞恥,比起一

家老小的生計,可以說是一錢不值。現在腳下這個男人,能夠幫助慧蓉渡過難關,

他比窮酸博士們多了股財氣,又比職業生意人少了些惡俗,有什么不好?

“起來吧,跪久了,小心腿發麻。”慧蓉的下體,漸漸地溼了。

老吳慢慢地站了起來,兩人再次擁抱在一起,他們的嘴唇半張著,兩片舌尖

纏繞在一起,吞吐著,攪動著。慧蓉已經沒有了束縛,豐腴的胴體,成熟而飽滿,

還有那淡淡的體香,一陣陣激勵著男人。

“高中生性子急,現在要插女教師。背過身,扶好窗框,叉開腿撅起屁股,

這回可不許耍花招!”老吳實在忍不住了,陽具硬邦邦的,他顧不得什么措辭,

俯在慧蓉的耳邊低聲命令道。

“既然來了,還是先泡泡溫泉吧。”慧蓉輕輕推開老吳,轉過身,推開後門。

她的聲音雖然溫柔,但也很堅決。老吳只好看著女人嫋嫋婷婷地走出去,慢慢下

到溫暖的泉水裡。

當老吳脫光自己的衣褲,慧蓉已經泡在了浴池中。她頭枕雙臂,伏在池邊,

烏黑的頭髮甩在一邊,裸露的脊背凸凹有致,曲線分明,還有那白皙豐滿的後臀,

高高地浮在水面上。

多么美好。

老吳的思緒,飄回一週之前。

(慧蓉和老吳的昨天)

鄭慧蓉站在老吳門前的臺階上,按響了門鈴。這座宅子離開市區不遠,背靠

一條小溪,小溪後面林木茂盛,遠處的群山清晰可見。慧蓉的心裡有些忐忑不安,

還好,房門很快就打開了,老吳很禮貌地把她讓了進去。慧蓉脫掉鞋,被領著穿

過門廊,來到客廳。她坐進真皮長沙發,快速環顧了一下四周。客廳的裝潢自然

很豪華,寬闊的窗子是西曬的,直落到地板上,讓晚霞毫無遮攔地披灑進來。再

看外面,夕陽已經把群山染上一層赭黃。

老吳泡好兩杯茶,放在茶几上,也坐了下來,隔著大約一個人的間距。他看

了女人一會兒,開口說道:“慧蓉,說吧,有什么事情,我能幫上的一定幫你。”

“您能幫上。”慧蓉端起茶杯,望著裊裊上升的水氣,小心翼翼地說,“城北

那家煉油公司要把技術中心搬回美國,我聽說給了四十多個名額過去。”

“別用您,說你就行。”老吳微笑著鼓勵慧蓉,“你還聽說了什么?”

“我還聽說這四十多家都要賣房,由你們公司負責。”慧蓉低著頭說。

“對,我來替你說完,這四十多幢房都在好學區,由我委託房地產公司銷售。”

老吳打斷慧蓉,“你今天來找我,是想要我分配給你幾幢房,對不對?”

慧蓉凝視著茶杯,點點頭,沒有說話。

太陽正在落山,西向的房間裡,光線仍然很充足。

“這件事我幫不了你。”老吳顯得很誠懇,“這些事情,公司傳統上都是委託

給幾個金牌經紀。慧蓉,我知道你做事很認真,可你畢竟入行太晚。再說,這批

房的佣金很高,百分之六,很多人來找過我,大家都盯著呢。”

“可是,事情總有變通,金牌經紀也是從新手做起的,對不對?”慧蓉放下

茶杯,抬起頭,滿懷期盼地望著老吳,“我不要多,三幢就行,你看,可不可以通

融一下?”

老吳沒有回答。

慧蓉往前挪了一下,靠近老吳,繼續說道:“我雖然入行不久,規矩也是知道

的,該返給你的點數不會少。”

慧蓉伸出右手,搭在男人的手背上,輕輕撫摸了一下。現在,她需要表示些

曖昧,而又不被男人看輕。一個多小時前,慧蓉打電話給老吳,想約個時間,談

談合作的可能。老吳推託了一下,說是明後天都很忙,要約的話只能是今晚,在

家裡。慧蓉考慮了一下就同意了。出門前,她特意化了一點兒淡妝,換了條黑色

的連衣裙,還配了黑色的長筒絲襪。一襲黑色,使這個生育過兩次的媽媽,顯得

身材窈窕一些。

“我不要你返點。”老吳搖搖頭,“買房的多半是帶著經紀來,做成了你先得

給對方的經紀一半。我要是再砍你一刀,你自己算算還剩多少。”

老吳講完,便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慧蓉。他欣賞著女人的連衣裙和

絲襪,心中暗想,不知道這絲襪是不是連褲的,如果是連褲的,脫起來是不是很

麻煩。老吳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這樣想。照說這個女人不年輕,也談不上

特別漂亮,可老吳就是覺得她有味道,很想把她弄到手,而且他相信,這個女人

既然願意來這裡,就肯定已經把事情

想明白了。

兩個人安靜地坐著,等待著什么事情發生。

太陽下山了,落日最後的餘暉,斜斜地照在他們的身上。

慧蓉早已不是清純小婦人,行業內的各種潛規則,她很瞭解,如何把握自己,

恰到好處地應對,也有一些經驗。當老吳提出到家裡談,而不是去辦公室,她立

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含義。慧蓉早就看出來,這個男人對自己有好感。男人對女人

有了好感,就一定會有企圖,早晚會說出來,也早晚會做出來。男女之間那點事

兒,想開了真沒什么了不得。慧蓉只是不願意賤賣自己,尤其是不願意一次性賤

賣。

“我需要錢,從聖誕節到現在,我還沒開張,只要能做成生意,我什么都願

意付出。”慧蓉垂著頭,低聲講出了底線,感覺渾身一陣輕鬆。

“你這么誠懇,我再推託就沒意思了,大家是老鄉,我就為你破回例。”老吳

笑了,舉起手掌,岔開五指,做出爽快的樣子,“我給你五幢房,雙車庫三衛四臥,

後院游泳池,遠離高壓線,弄好了可以出手一百萬。”

慧蓉沒有表現出激動或者感動,只是擺弄著手裡的茶杯,默默地點點頭。該

講的都講完了,老吳多少有些失望,舉出來的手收了回去,尷尬地端起茶杯。慧

蓉除了點頭,確實也沒什么可做。她知道接下去要發生什么,心情變得凌亂起來。

很多國人認為,離婚外嫁的女人肯定非常西化,其實慧蓉至今只經歷過兩個男人,

而這兩個男人先後都是她的合法丈夫。

天色開始暗下來,房間裡安靜極了。兩人默默地喝著茶,內心都在波瀾起伏。

初春的夜晚,正是情慾旺盛的時分,老吳終於開始行動了。他挪動身體,緊

靠住慧蓉。一隻大手,試探性地搭在女人的膝蓋上,沒有反應。老吳的膽子壯起

來,探進黑色連衣裙的下襬,輕輕地,慢慢地摩挲著,先是豐腴的大腿,然後再

往上,咦,這絲襪真是連褲的。雖然沒有撫摸到女人的肌膚,但細細品味起來,

隔著薄薄的絲襪,比直接的肉體相觸更具誘惑。老吳見識過的女人不少,包括白

種女人。他明顯地覺察到,慧蓉大腿上的肌肉有些僵硬。這個女人很緊張,嗯,

她一定是在猶豫,立刻繳械投降還是再矜持一會兒。

對於老吳的輕薄,慧蓉沒有躲閃。她走進這個房間,就知道事情會是這樣。

很多年前,慧蓉走進焊工的房間,順理成章地和那個男人發生了肉體關係。今天,

她已經久為人母,不再是那個半生不熟的小婦人,男女之事對她不是什么羞恥,

更不是什么傷害。這世界上很多人都在交易,鄭慧蓉為什么就不能?她只是個普

通人,不比別人高尚,也不比別人矜持。她只是希望,不要讓男人感覺太過容易,

如果那樣的話,男人就不會珍惜。

“夠了,我現在不想做。”慧蓉放下茶杯,隔著裙子,按住了男人的手,低

聲說,“你明天把合同準備好,我去你辦公室簽字,再往後的事情,你等我來安排。”

怎么會是這樣?老吳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一些,很不情願地抽回手,試探

著問:“後面的事情,你真的能安排好?”

“我結過兩次婚,有些事情,我肯定比別的女人更會安排。”慧蓉站起身,拉

了拉裙子的下襬,“現在我要走了,我丈夫和孩子還在等我回去準備晚餐。”

暮色雖然朦朧,可男女之間的曖昧,卻比暮色更加難以捉摸。

(慧蓉和老吳的現在)

浴池是露天的,建在緩坡上,被灌木遮蔽著。這裡地勢略高,視野平闊遼遠,

遠處群山起伏,溝壑連綿,近前蟬噪林靜,鳥鳴山幽。

老吳挺著硬邦邦的陽具,一步步走向浴池。灌木密密叢叢,把浴池和外面隔

離開來,卻又擋不住清風拂動,傳來陣陣松濤,還有那悅耳動聽的鳥鳴。慧蓉側

頭伏在池邊,用餘光打量著男人的裸體。老吳正值壯年,生活沒什么壓力,人又

想得開,所以身體看上去還不錯。慧蓉的心裡泛起一陣漣漪,這男人確實還可以,

要不然白人女孩子也不會跟他同居。想當年焊工可比他強壯得多,可惜後來肚子

大起來,頭也慢慢地禿了,這兩年精神更是頹喪,唉,人的一輩子真不好說。

老吳慢慢地走下水池,放低身體,讓溫暖的泉水沒過前胸。他站在慧蓉的背

後,伸開雙臂環抱住慧蓉,兩手握著乳房,輕輕按下去,又輕輕彈起來,好像在

玩弄白嫩的軟玉,那細膩的感覺,真是令人愛不釋手。這個女人已是囊中之物,

馬上就要被佔有和享用。老吳心中快活,身體也快活。他收回雙手,放在女人光

滑的身體上,從肩頸開始,到後背,再往下,熟練地拿捏起來。池水暖洋洋的,

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兒。慧蓉泡得渾身發軟,舒心悅肺。男人的大手扣住兩片臀

尖,正輕輕往兩邊翻弄。慧蓉的心裡一陣愜意,不料,那手沒有探進陰縫,而是

繼續向下,停在了大腿根部。慧蓉正要失望,一根硬梆梆的東西,不大不小,被

水波遮掩著,暗暗頂進她的臀溝,緩緩摩擦起來。慧蓉的雙乳漲得難受,呼吸越

來越急促,兩片豐饒的肉唇,在水中綻開著,好像熟透了的花瓣。她抬起頭,有

意無意地身體一滑,側倒在了男人的懷裡,然後,兩人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開始吧,你想怎么弄?”慧蓉開口問道。男女到了這一步,沒什么好羞澀。

“平時在家裡,你和你丈夫喜歡什么姿勢?”老吳頂著女人的小腹反問。

“跟別人家一樣,沒什么特殊的。”

“那就把我當成你丈夫,照著平時的套路來。”

老吳從水中站起身來,直撅撅的陰莖掙脫了束縛,一面搖晃一面滴水。慧蓉

握住那東西的根部,擼了幾下,然後低下頭,伸出舌尖,舔了舔上面暴露的青筋。

太爽了,老吳舒服得渾身發抖,倒吸涼氣。慧蓉微笑著張開嘴,含住了腫大的龜

頭,一下,兩下,三下,熟練地吞吐起來。口交,對於外嫁女真不算什么。慧蓉

記得很清楚,那個冬日的下午,在焊工的床上,一根粗壯的東西橫在眼前,龜頭

光滑細膩,莖身青筋纏繞,更有一滴精液,從馬眼處滲透出來,晶瑩透亮。她禁

不住伸手托住了它,沉甸甸,熱辣辣,厚重飽滿,微微散發著腥氣。慧蓉忘記了

羞恥,也忘記了有夫之婦的身份,側過

臉探出舌尖,聽從著焊工的指導:先舔大

腿根,再吸我的卵蛋,就這樣,夠了,含住肉棍,別用牙齒,用嘴唇,還有舌頭,

深喉,對,要深喉,就這樣,噢,我的主啊。

老吳閱歷不淺,可沒見過這陣勢,一陣陣地發抖。天哪,這女人太厲害了,

比當初那洋妞兒還厲害。

“哦,慧蓉,不行了,再弄我就要射了。”迫不得已,老吳討饒了。

慧蓉在心裡搖搖頭,暗暗地笑了:這才到哪兒,還沒上深喉呢,不過也好,

省事兒。慧蓉吐出陽具,鬆開手,站起來,轉過身,帶起一簇水花。她一言不發,

抓住池邊的扶欄,雙腿微分,放低身段,高高地撅起了屁股。老吳看呆了,這動

作,真是自然流暢,一氣呵成,到底是洋人調教出來的。他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

兩瓣屁股,光滑雪白,臀溝深深的,稀疏的陰毛中,暗紅的肉縫間,綻開著兩片

飽滿的陰唇,滴答滴答淌著水,還有那深紅色的肉洞,已經自動張開,正熱情地

等待著。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吳雙手把住臀尖,挺起陽具對準肉洞,一個突刺。

噗,進去了。

再用把力。

噗嗤,到底了。

老吳感覺陣陣慚愧,剛才居然向女人討饒。他不敢再鬆懈,扶著慧蓉的腰,

控制好力度,左試試,右探探,深一下,淺一下,時而如蜻蜓點水,時而如山呼

海嘯,尋找著興奮點。口交不算什么,背入才是老吳的強項。想當初,他和洋妞

兒的次,兩人情到濃處,滾倒在沙發上。老吳手忙腳亂解開褲子,那妞兒急

不可耐地跨上去,撩起裙子,撥開內褲,兩瓣肉唇一夾,熱乎乎,溼淋淋。沒等

老吳反應過來,撲哧一聲,洋妞兒套坐下去,整根吞入,然後就大呼小叫地幹了

起來。老吳既緊張又興奮,心裡念著九九表,不時瞟著牆上的掛鐘。二十分鐘過

去了,洋妞兒大喊一聲,一陣痙攣,癱了下來。老吳嚇了一跳,沒鎖住精,洩了,

不早不晚,恰到好處。完了事兒,小妞兒趴在老吳的耳邊說:你這根中國製造,

質量還不錯嘛!老吳勃然大怒,當場把她掀翻,按倒在沙發背上,從後面杵了進

去,噼噼啪啪一通狠幹,沒念九九表也沒瞟掛鐘,整整半個小時!第二天,白人

姑娘拎了只箱子就搬了進來。可惜,緣分到底還是不足,要不然挎著洋妞兒,牽

著混血兒,回北京轉上一圈兒,多氣派!

慧蓉想著頂多一刻鐘就能完事,不料老吳進退有據,越戰越勇,弄得她的性

趣也漲了起來。看樣子真不能隨便小看人。網上總有人說,男國移心理素質差,

沒擔當,不像洋人,樂觀開朗,熱愛生活。這簡直是胡扯,焊工是純種洋人,不

愁吃喝的時候確實樂觀開朗,找不到工作,歇在家裡一年多,照樣長吁短嘆,還

時不常酗酒。身後這個老吳,普通的老北京,跟自己一樣,可人家經濟基礎好,

沒家庭負擔,活得多瀟灑!想到這裡,慧蓉禁不住呻吟起來,還配合著夾緊陰道,

擺動起腰身,好讓摩擦更激烈,抽送更順暢。老吳心中暗喜,加大了力度,忽左

忽右,時前時後,一會兒徘徊在陰道口,一會兒又直搗子宮頸,試探著女人的反

應。好,找到了,興奮點找到了!老吳開始全力以赴,挑逗著,賣弄著,衝撞著,

抽插著,越來越激烈,越來越亢奮。

一池溫水被激盪起來,撲向池邊,發出一聲鳴響,溢位去,退下來,再次撲

向池邊,又發出一聲鳴響,再溢位去,再退下來。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三十分鐘。

高潮,即將來臨!

慧蓉雙手緊抓著扶欄,腰身越來越柔順,屁股更是越撅越高。自打油價暴跌,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享受過了。背後的男人抽送著,好像不知疲倦的打樁機。慧

蓉的汗水流淌下來,渾身慵懶,彷彿隨時都會散架。她沒有想到,自己的慾望如

此的強烈,對生活又是如此熱愛。

男人的喘息越來越猛,女人的呻吟越來越急。終於,他們一齊爬上了高山之

巔。老吳只覺得陰囊緊縮,陽具亂抖,濃濃的精液一陣狂噴,直射進別人妻子的

子宮。慧蓉收緊陰道,抱住顫抖中的肉棒,汩汩的春水,迎著滾燙的精液,奔流

而出。

多么暢快淋漓!

老吳和慧蓉同聲大叫。

響亮的聲音,在曠野間迴盪,驚起一群山鳥,撲簌簌直衝雲霄。

(慧蓉和老吳的明天)

太陽偏西了,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鳥兒,還在不停地嘰嘰喳喳。老吳和慧蓉

精疲力盡,並排躺在席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

“老吳,你們公司業務怎么樣?”

“湊合,下半年又有兩家企業要搬走,他們在北面的設施全被火燒掉了,跟

我們草簽了合同。”老吳嘆了口氣,“高管和技術骨幹帶走,工人一律遣散。唉,

接到這種業務,我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

慧蓉託著肘,直起上身,追問道:“高管和骨幹,兩家公司加起來多少人?”

“統共不到七十,刨去跳槽和提前退休的,最後跟著走的,恐怕也就四十來

人。”老吳又是一聲長嘆,“好幾百工人,加上合同工恐怕上千,就這么回家了。”

慧蓉沒有功夫去同情別人。她翻過身,伏在老吳身上,一面親吻男人的乳頭,

一面動手擺弄他下身的那個小東西。

“慧蓉,你的女人味兒真足。”老吳被撩撥得心裡又癢起來,“和外國人結

婚,到底是什么樣子?”

“你不是和白人女孩子同居過嗎?你應該知道的呀。”

“我覺得人跟人其實差不多,有好的一面,就有不好的一面,不過,白妞兒

幹起那事兒來可真不含糊,經常是一天來兩次。”

“一天兩次不算什么,只要你們男人不嫌累,我們女人沒問題的。”慧蓉手

上更溫柔了,不經意地又追問了一句,“對了,那兩家公司外遷,賣房的事情還

是你負責嗎?”

“我從來不嫌累!”老吳抱住慧蓉,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下面,“你先把五

幢房賣掉,後面有的是機會,我會想著你的。”

老吳和慧蓉擁吻著,好像久別重逢的戀人。慧蓉熟練地分開腿,搭住男人的

腰身,雙手順勢伸過去,探到他的胯下,一隻搭在陰嚢上,輕輕地摩挲著

,另一

只握住了陽具,緩緩套動起來。這根國產貨質量還真不錯,慢慢地又硬了起來。

“我不為難你,像下半年這兩家公司,你每家勻給我兩三幢房就行。”

“不,不是兩三幢,”老吳把持不住了,開始氣喘吁吁,“以,以,以後有

業務,至,至,至少分你三五幢。”

“只要你給我合同,剩下事情還是我來安排。”慧蓉在心底暗暗笑了,男人

就是這樣,總以為他們征服了女人,其實到頭來,真正被征服的是他們自己。慧

蓉收回雙手,抱緊男人的後背,弓起了腰身。老吳直起腰,騰出一隻手,探到胯

下,握住肉棒,撥開陰唇,屁股一沉,噗哧一聲,頂了進去,停了停,再一沉,

又是噗哧一聲,頂到底了。

真舒服啊!

喘息。

呻吟。

肉體摩擦。

性器交合。

窗外,蔚藍的天空中,飄浮著白雲,白雲之下,群山多么蒼翠。

太陽早已落山,天色逐漸暗下去了。

晚風輕搖著窗外的樹枝,一切都恢復了平靜。慧蓉躺在白色的褥單上,像嬰

兒一般熟睡著。她的面色安詳而沉靜,柔順的長髮散落著,一隻手臂彎在枕前,

另一隻則自然垂下。白皙的身體赤裸著,幾分羞澀,幾分挑逗。前胸和小腹,還

殘留著精液,斑斑點點,看樣子,第二次性交,是以體外射精結束的。這些年來,

慧蓉難得睡得這么踏實,好像駕著一葉扁舟,盪漾在平靜的水面上。有了老吳這

層關係,今後的幾年可以挺過去了。石油是不可再生資源,早晚還要漲上去,丈

夫也肯定會被招回,明天的一切都會好起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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