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愛人身邊。”
【中秋】平行番外,與正文無關
中秋當天,高三年級整層樓發出歡呼聲,今晚的晚自習取消。有預測說今年的月亮將會是這幾年最亮最大的。
下課鈴聲響起,少年少女們踩著太陽的餘暉衝出教學樓。操場上打鬧聲,笑聲,還有吆喝聲,連秋風都帶上青春的香氣。
張弛迅速拎上書包,在人群中一言不發地走著。他的體格比同齡人發育地更快,骨架寬闊,身體的稜角卻不明顯,還帶著少年的圓滑感。
他抿著唇,很快在人群中穿梭,要不了五分鐘就從校門口的人潮中擠出來。
張弛一邊走,一邊翻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打過去。
似乎連著打了三遍,對方都沒有接。
“張弛!”身後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張弛還拿著手機,回頭。
“中秋快樂。”女孩子對他笑著。
是隔壁班的學習委員,之前因為一次學校的活動搭上了話,是那種漂亮乾淨,笑起來很甜的少女。她有幾次跟他在走廊中搭話,被同班男生看到了,還調侃過他,說他是運氣好。
“中秋快樂。”
“今晚什麼活動,我去附近的甜品店挑月餅,你要不要一起?”她走上前來跟他一起。
“不用了。”張弛忽然想到什麼,低頭看了眼手機,發現剛才重新撥出的電話竟然被結束通話了。
通話記錄顯示有十秒鐘。
“我得走了,祝你中秋快樂。”張弛對她笑了笑,指了指手機的方向,表示必須走了。
女孩是大部分男生都喜歡的哪種型別,但張弛此刻並沒有因為這個邀請心馳神往。他再撥電話過去後,那邊又接不通了。
張弛掉頭,往離家完全相反的公交站牌走去。
在站牌前等了十分鐘,似乎有些著急,他又到路邊去攔車。等又十分鐘後坐在出租車上時,他才感覺自己後頸上已經出了一層汗。
張弛小心翼翼將書包開啟,看了眼裡面鐵盒子包裝的月餅。
那是上週他專程抽時間到手工店裡做的,高三的時間本身就很緊張,他卻用了三個小時的時間,失敗了好幾次,終於做出三隻賣相和味道都不錯的月餅。
裡面還藏著一個幼稚的紙條,上面的內容,也是他寫寫塗塗最終決定好的。
張弛到達小區門口的時候,暮色已經發黑。
他揹著自己沉甸甸的書包,幾乎奔跑起來。路線已經太熟悉,那是從今年年初就開始的補課老師家的路線。對方是這座城市名校的大學生,各科成績都很優異,但因為時間忙,只帶了他這麼一個學生。
本來時間局忙,還要補課。張弛剛開始是不情願,結果沒想到後來,一次比一次還期待去。
張弛一口氣跑到了那人所在的樓層,甚至做了幾次深呼吸平穩,才鎮定地敲門。
那人懶洋洋地從裡面開了門,穿著居家服,手中捧著咖啡。
“怎麼來了?不是有晚自習?”
“今天中秋節。”張弛悄悄在身後擦了擦汗溼的手心,帶著少年感英俊的臉上,有些不自然的赧然,“本來想打電話,問你在不在家,後來打不通。”
“哦,今天下午沒什麼事,在看書,手機放了靜音。”尹覺明開了一道門,讓他進來。
尹覺明房間不大,擺滿了各種大學學科的書,還有許多文學,音樂,電影類的書籍。是個很有氣質和內容的住處。
“怎麼了,今天要補課?加課的話今天可以兩個小時,晚上和家裡人去吃飯。”尹覺明帶著張弛往書房走。
“不是加課。”張弛從背上將書包放下來,因為手忙腳亂的,動作顯得有些粗魯。
尹覺明靠在牆上,穿著暖融融的拖鞋,邊喝咖啡邊好奇地看著張弛。
“這個,送給你的……”張弛將月餅盒遞給他,眼神有些飄忽不定,“我自己做的,味道可能不那麼理想。一點心意……中秋快樂。”
靜默了有那麼兩三秒,他聽到咖啡杯放在桌子上的聲音。
“給我的?”尹覺明接了過去,聲音裡帶了點笑意,“謝謝你,弟弟。”
張弛背上書包:“我,我還趕著回家跟外婆過中秋呢。”
“快去吧。”那人對他笑了笑。床邊,晚霞的紅光映照在他臉上,好像點亮了一整個秋日的夜。
張弛走到了門口,最後還是回了頭:“我會努力考上和你一樣的大學的!”
那人端著咖啡杯,還是閒閒散散地靠在牆上,手中端著張弛送的咖啡杯。
聽到張弛的話,他目光投過來,對他舉杯示意:“拭目以待。還有,你也中秋快樂,弟弟。”
第三十二章
秦碩走後,尹覺明一人推動輪椅坐在陽臺上抽菸。冬夜的風很冷,他披著絨毯,想起夏天與張弛認識時的場景。
那時滿天都是雲母一樣雲,晚霞的色澤很亮,風是熱的,空氣中有植物的香氣。
一切想起來像在昨天,又好像很遙遠。
冬日的天總是黑得很快,在這個地方,只能從高樓大廈的縫隙中窺見發光的地平線,是那種沉青色的,穩重的顏色。所有的東西都在冬日的溫度中被吹淡了顏色,世界好似變成一塊鏡子。
尹覺明一向懂得如何享受孤單,但此時此刻,卻覺得有些坐不住了。
他拿出手機,編輯了好幾次文字,最終還是全部刪掉,拍了一張樓間隙中的晚霞的顏色,發彩信給張弛。
然後他等著,等著,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從未有過這種狀態,為了等待而等待,而不是去做一些其他事。
回過神時,菸灰缸裡已經有六七根菸了,尹覺明像是忽然醒悟,將手上那支抽了一半的煙滅了,轉身進了臥室。結果是書看不進去,想寫些什麼,也是無從下筆的狀態,就連找了部電影看,也覺得很煩躁,看不進去。
不知不覺過去兩三個鐘頭了。看了幾次手機,張弛始終沒有回覆他。
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尹覺明想。
就在他糾結自己是坐在輪椅上出門,還是嘗試拄拐出門時,張弛的電話打來了。
鈴聲很特別,是專門給他設定的,就是那首指彈的情非得已的前奏。
尹覺明接通了電話,沒有說話,在等著那邊能先說什麼。他不知道張弛是否已經接到了秦碩的包裹,又是否已經看了劇本。如果看了,他是否敏銳地洞察到,如果洞察到了,他又是否……
不過張弛的聲音準時響起,打斷了那麼多個要繼續下去的“如果”。
“猜猜我收到了什麼?”
“什麼?”尹覺明的語氣的情緒總是隨意而慵懶的,帶著笑,但此時此刻如果敏銳,就能聽出他甚至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你給我寄的信!操,你之前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