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的老闆。”聽到這,蘇卿立刻像被人戳了一個口子,整個人都萎了。
我一時來了興致:“不過按輩分算的我也是你哥,叫老闆也顯得生疏,要不叫聲桉諾哥來聽聽?”
蘇卿哼唧了兩下撇開視線沒有叫出口,顯然是我剛才的處事方式沒有像一開始一樣討得他的歡心。
我見狀也沒說什麼,自顧自去找我剛才停在路邊的車,就在我打了電話的功夫,蘇卿也立刻草草的跟他的幾個同學道了別,小跑幾步跟了上來,乖乖的坐進車裡,繫好了安全帶。
我不自覺的就覺得很開心,多好的年紀,還未褪去年少的稚嫩,帶著涉世未深的驕傲,但骨架又急不可耐的有了大人模樣,下巴也開始有了稜角。
還沒等我發動車子,蘇卿還是悶悶的補上了一句:“我還是覺得你不應該給他錢。”
得,這小子還在惦記這事呢。
“可如果我按照你的想法去處理這件事,也許現在咱倆要去的就不是公司,而是醫院了,而且開銷可能會更大,會更煩。”我今天脾氣出奇的好,耐心的解釋。
果然,蘇卿又不出聲了,手指絞在一塊,眼神固執的投向窗外。
“不過,你們是怎麼惹上這種人的?”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多了個弟弟的緣故,我竟然多了一點長輩的責任感,事情怎麼發生的總要弄個明白。
“他騷擾我們。”蘇卿轉過頭來,語氣忿忿的。
我想起來他們之中有幾個女孩子,夏天和超短褲總能引人無限遐想,想必是這小子英雄救美吧,於是我點點頭:“挺好,知道給女孩子出頭。”
“不是……”蘇卿不知道怎麼的,小臉刷的一下紅了,可是似乎又有什麼不好意思說出口,說完了不是之後就一直支支吾吾的沒在說話了。
“嗯?”我挑了一下眉。
“是他摸的我!”蘇卿終於一下交代了出來,但說完之後又別過臉不再看我,我相信如果不是這車正在行駛,他一定推開車門就拔腿跑出去。
我餘光瞥了一眼少年腰肢撐起來線條美好的白T恤,然後特別給面子的,笑出了聲。
車子沒多久就駛回了公司,穩穩的停下車後,我看著旁邊依舊自顧自紅著臉的少年竟然覺得有點可愛。
“喂,到了。”我提醒著蘇卿,蘇卿眼睛一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乖乖的解下安全帶跟在我後面。其實我本以為按照我看到的蘇卿的性格,這麼中規中矩的答應來上班實在是不太符合常理。
不過我倒是也沒太在意,不能叫這小猴子翻了天是不是。
等到了辦公室,我就用眼神示意蘇卿在我對面的椅子坐下就好,然後雙腿一疊放,挑眉安靜的看向蘇卿。
果然沒多久,蘇卿先沉不住氣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我一開始就沒打算接手我爸的公司,所以我在你這實習也是白搭,我這是實在受不住我爸我媽的囑託才來的。”
我沒有打斷他,我就知道這小子安靜了一路定是在盤算這番說辭。
蘇卿見我沒作聲,便繼續說:“我也不想麻煩你,所以你也別打擾我,到時候我爸問起來你就隨便糊弄兩句就行了……”
這一次我倒是毫不猶豫的打斷了他:“別總你你你的這麼沒禮貌,要叫哥哥知道嗎?”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哪根筋不對勁了,就是喜歡捉弄他,看著小猴子炸毛。
“我……”蘇卿幾次欲張口就又都生生憋了回去,看來是鐵了心不再叫我哥哥這種膩歪人的稱謂了。
“不就比我大了幾歲嗎你怎麼就那麼愛裝老成!”蘇卿發出了抗議,大概是除了一開始,我做的所有事都不再符合他的期望,所以他也拒絕滿足我突如其來的惡趣味。
我懶得和他爭執這些沒營養的問題:“那你大學學什麼專業的?”我其實原本接到電話的時候,就打算他的專業跟公司下哪個職位稍稍對口就把他安排到哪的,但現在,我又改變主意了。
“我是導演系的。”似乎是很滿意自己的專業,蘇卿的音調都高了好幾個度:“我學的專業跟公司一點都不對口,所以你也別操心我,咱倆啊,誰也別耽誤誰。”
聽著這得意洋洋的口氣,似乎是拿準了我對他沒轍一樣。
我倒是來了興趣:“家裡當初是怎麼同意你讀這個的?”按常理來說,家裡有公司的孩子,以後說什麼都要培養成經管一類的人才。
蘇卿一皺眉:“要不是我當初答應只要一畢業立馬實習,學習管公司,他們才不同意呢。”
原來現在這一臉委屈的模樣是在自食惡果呢。
“所以……”我特意頓了一頓,迎上蘇卿略略期待的眼神:“所以就代表你現在專業不對口,公司上的事也沒有任何能直接上手就做的,基本沒什麼用對吧?”
蘇卿可能沒想到我否定的那麼徹底,雖然老大不樂意,但為了達到談判的目的,還是用鼻子哼了哼。
“那正好,公司也沒有空閒的職位養閒人,專業的不會,伺候人總會吧,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秘書了,端茶送水總做得來吧?我這可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不得不給你弄出這麼一個莫須有的職位,怎麼,不感謝感謝哥哥?”說完,我還配上了一副很苦惱的表情。
“你……你!”蘇卿看來被我這一番話氣的不輕,但一提及他爸蘇卿就又萎了,腦袋上的小黃毛都乖順了不少,在我看來,這模樣憋屈的可愛,反正我是挺開心。
“你跟那個無賴沒什麼區別!”蘇卿氣呼呼的:“你你你,簡直是個老流氓!”
“我又沒像他似的摸你,怎麼就成了老流氓了?”我不客氣的反駁:“還是說你也想讓我摸摸看?”
蘇卿終於忍不住了,猛地站了起來,膝蓋窩一下磕在了椅子上,沒等他繼續發作,我又補充道:“只要你表現的好,我會在你爸那替你說說好話的,興許他一高興,就允許你接著學編導了呢?”
這話對蘇卿的誘惑力顯然不小,剛才握緊的小拳頭放鬆了下來。
觀察到這些小小變化的我笑的特別開心,靠在老闆椅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去,蘇秘書,我現在,口渴了。”
“喝!”沒多久,蘇卿就端著一杯咖啡急躁的打斷了正在低頭看檔案的我,於是我抬起頭,很給面子的端詳起這杯咖啡,想必蘇卿在家也是個小少爺,這種活兒沒做過也在預料之中。
雖說咖啡是泡開了,可是攪拌時灑出來的深咖色液體正在順著杯沿緩緩淌向杯底。
“重新泡一杯。”我說完就繼續低頭處理檔案。
“為什麼!”我不用看也知道現在蘇卿那張臉肯定寫滿了不服氣,他一小少爺這麼委曲求全的給我泡咖啡,我竟然還不感恩戴德。
“因為灑出來了。”對著蘇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