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身子去開門,結果發現,居然又是陶然!
不過這次他沒有立即關上門,而是直接轉身,放了陶然進來。肖銘銳覺得很累,他不想跟陶然再有什麼牽扯。所以決定要跟陶然說個清楚。
陶然手上提著一個袋子,進屋時覺得有些詫異,他以為肖銘銳又要把他關在門外,他原本也沒打算進去,只是想把東西交給肖銘銳就走。
“我聽說你病了,來看看你。”陶然進屋以後把手上的東西放在茶几上,然後找了個小凳子坐了下來。他沒有直接挨著肖銘銳,他看得出來,肖銘銳現在心情非常不好。
“陶然,我必須跟你好好談談。”
陶然沒有拒絕肖銘銳的提議,這個人現在病著,還著急解決那檔子事,看來他很在意這件事對他的影響。“嗯,你說。”
“我不知道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態,也不想知道。我有我的生活,你也有你的生活,為什麼你就是要糾纏我?就因為我醉酒時跟你上過床?上過床並不代表什麼,大家都是成年人,就當我貪新鮮,玩兒過就算了。你一直這樣,對我來說真的是一種困擾。”肖銘銳停了下來,認真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也非常認真的盯著自己。
“嗯,你繼續。”
“我很艱難的才說服自己,我甚至去看過心理醫生。當我認定自己的的確確是有同性傾向的時候,我想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所以才會跟李釋宇在一起。我對你沒有感覺,我只把你當做一個普通朋友,並沒有想要再跟你有所發展。我不適合你!”
“你為什麼覺得不合適呢?”
“我知道你是玩家,否則也不會跟我……”肖銘銳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停了下來,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陶然一直在傾聽,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更加明確的表達自己的意思。
☆、攤牌
肖銘銳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停了下來,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陶然一直在傾聽,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更加明確的表達自己的意思。
“肖老師,能聽我說說嗎?”
肖銘銳抬起頭注視陶然,似乎此時的陶然看起來有些不一樣。他點點頭等待陶然開口。
“我的家人都是□□。你知道□□吧,他們信仰□□教。阿拉伯國家都是同樣的信仰。我從小就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每週都會跟父親做禮拜,他是阿訇。每次聽到他念清真言時我都會想,我為什麼也要信這個。”陶然說到這裡站了起來,又走到窗前,眼神詢問肖銘銳能不能點菸。
這是一個沉重的話題,陶然不自覺的想要緩解內心煩悶的情緒,在得到肖銘銳的同意後,他點上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才又繼續說下去:
“在□□國家,同性戀是禁忌,會被處死。我第一次清楚明確的知道自己喜歡男人的時候也很迷茫,但很快我就接受了。沒有任何人知道我喜歡男人,那時候我不敢說。直到後來我母親一直為我安排相親,我實在受不了了,才決定要向他們坦白一切。”
“然後呢?”肖銘銳明顯聽了進去,他有了興趣。
“然後?然後我就像現在這樣,孑然一身。我跟你說過,我暗戀過一個人,那真的叫暗戀。那種感覺非常壓抑,每天都想看著他,甚至每次解決問題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他,可是我卻一丁點也不敢讓他知道。他是我最好兄弟。”
“他現在結婚了是嗎?”
“嗯,他現在有非常幸福的家庭,還有一個孩子。但他始終不知道我曾經對他有過那樣的想法。”
“那你現在還喜歡他?”
陶然搖頭道:“不了,已經很久了,本來就沒有抱任何希望,所以感覺慢慢淡了。自他之後,我也再也沒有喜歡過誰,直到遇見你。”陶然拿著煙,目光平靜的看著肖銘銳,這讓肖銘銳突然臉紅了起來。
“我不否認一開始對你真的就是想玩玩,可第二次見到你後,我確認我對你很有興趣。你有著我喜歡的很多特質,簡單,陽光,你的所有都開始慢慢吸引著我的注意。這不同於我以前遇到過的那些人。我是真的想好好的追求你,想跟你過日子,只是你當時選擇了別人。”
“既然我當時已經選擇了李釋宇,你為什麼還要來找我。”肖銘銳有些底氣不足的說,因為由始至終他都沒有覺得陶然是個正經人。
“最初你選擇了李釋宇時,我是有告誡自己,既然沒有緣分就算了。可真的看到你跟他在一起,想到你會和他做那些我也想和你做的事時,我心裡就憋的慌。有時候男人的嫉妒心,會比女人更強烈。”肖銘銳一聽,臉更紅了。
“我不是你口中所說的玩家,也許曾經算是吧。但不是我願意玩,這個圈子□□,想要找個人好好在一起很不容易。我不想隨便找個人將就著過,生活,應該是跟喜歡的人一起靜靜享受的,而不是得過且過。”
“可是你很隨便的就跟我上床了,而且在我之前,我是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看見有人給你……口……口……說明你以前也經常一夜情。”
“呵呵,肖老師,抱歉讓你看到那一幕。現在解釋你也許不會相信,我很少一夜情,那天是個意外。不過我也感謝那個意外,因為讓我遇見了你。”陶然滅掉菸頭後,坐在了肖銘銳的旁邊。
“肖銘銳,我知道現在要讓你接受我很難,但我真的希望你可以考慮考慮。我不是開玩笑,沒有要耍你,我很認真。我非常喜歡你,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肖銘銳不自覺的向後撤了撤,紅著臉一口就要拒絕,卻被陶然搶了白:“不要著急拒絕,我們可以先相處,多瞭解彼此,你再決定要不要給我個機會跟你在一起好嗎?”
話說陶然這一步走得相當好,像怪蜀黍騙小美眉一樣的循序善誘。
不是想好了要跟陶然說清楚的嗎,怎麼到這個時候卻被他打動了一樣呢?肖銘銳很糾結,他對陶然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答案是否定的,他對陶然有感覺,雖然他自己嘴上不願意承認,但就現在內心不願意拒絕來看,他對陶然是有那麼點想法的。
“你讓我想想。”肖銘銳不願意讓陶然看到自己窘迫的樣子,於是又說:“我要好好想想,你先走吧。”
陶然瞭然,這個時候點到即止,自己也不能太過,前塵往事都扯出來給肖銘銳聽了,現在的小朋友真不好騙。讓他自己想想也對,給他留一點空間。
出門時陶然問面前的肖銘銳:“我可以親一下你的額頭嗎?”肖銘銳更窘,一手推著陶然拒絕說不要,一手迅速關上門。
門外的陶然笑著搖頭,還真是個小孩子,居然害羞了。拿起手機給肖銘銳發了一條簡訊後,陶然才離開。
——我給你熬的粥,你記得喝。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