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洛……有查一查他的下落嗎?”我生生把那句“有洛軍師可怕嗎”嚥了回去。
他還沒聽清我後面的話,便迫不及待地手腳並用比劃了起來:“長著人的臉,面板就跟女鬼似的,頭髮像獅子一樣蓬蓬的,眼睛像藍珠子嵌進去,可嚇人了……哦哦,對了他還會說話,不過他說的話我一般聽得懂,一半聽不懂!”
我將他描述的圖景在心中勾勒出來,琢磨著這是個什麼模樣的“怪物”,一旁的小卒開口了:“稟東越王,據傳聞前些天清水城裡來了個洋人,遊茂炳說的大概就是他吧!”
遊茂炳頭立即點得跟搗蒜似的:“對對對,沒錯,好像就是叫‘羊人’,不過大哥,你說他除了下巴跟羊一樣尖之外,還有哪點像羊的!”
說完,周圍幾個士兵鬨笑起來,其中一個還好心地提醒到:“小兄弟,我們說的不是那個‘羊人’!”
我簡直老臉都被他丟盡了,甩開他的手,扔下一句“別煩我”,徑直走回屋去。
誰知那小子就跟狗皮膏藥似的,一溜煙又貼了上來,抱著我的手哀求道:“大哥,咱就去看看唄!”
我心想這臭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隨口打發他:“去去去,忙著呢!”
他卻跟個小娘們兒似的抱著我的手不放了,我拗不過他,只得跟著他往外走去。
巷口果然如他所言,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我勉強擠進去,便見著了那鷹鉤鼻子藍眼睛的洋人。
那老外頂著一蓬亂稻草般的捲髮,讓我想起許多年前江湖話本中那些被關在山洞裡幾十年的倒黴蛋。他那張咧到耳朵根的大嘴笑得異常燦爛,燦爛到了讓人有種忍不住朝他臉上踩兩腳的衝動。
第五十七章 洋人
那老外頂著一蓬亂稻草般的捲髮,讓我想起許多年前江湖話本中那些被關在山洞裡幾十年的倒黴蛋。他那張咧到耳朵根的大嘴笑得異常燦爛,燦爛到了讓人有種忍不住朝他臉上踩兩腳的衝動。
洋鬼子手中拿著一個鐵筒子,筒身上連了個手柄,而他正不斷地往筒里加冰塊。隨後他轉動手柄,晶瑩的顆粒便從桶底漏進了一個小木碗中。
我以前雲遊四海之時,雖沒真正見著過異邦人,但多少卻也是聽聞別人當談資吹噓過的,今日一見和傳言並無多少徑庭。想來不管洋人馬人都是人,都是兩隻眼睛兩個耳朵,也未必就有多稀罕。
遊茂炳撐著他那尚未發育完全的小矮個兒,一蹦一蹦地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往裡頭張望。我拍拍他的腦袋:“來也來了看也看了,走唄!”
他聞言,喜出望外,死死地拽住我的袖子舔舔嘴唇,不斷地朝洋鬼子手中那花花綠綠的玩意兒瞟來瞟去。
我還能不知道他心裡那點小九九麼,於是便使出吃奶地勁兒把他往人群外拽。他存心和我對著幹,雙腿往地上一紮,牢牢地將我栓在人堆裡,大聲道:“大哥,這輩子難說就這一次啊,真不嚐嚐麼!”
眾人聞言,扭頭循聲往向我,我羞得捂住臉,咬牙切齒地道:“洋鬼子的東西,一輩子不吃也罷。”
他不甘心地再次吼道:“大哥,你也忒小氣,你可是堂堂東……”
話未說完,我連忙捂住他的嘴,嬉皮笑臉地道:“哎呀,大哥知道自己是東坊西市的第一大帥哥啦,想吃多少大哥給你買!”
他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了嘴,我迎著眾人好奇的目光,和藹地揉了揉他的頭髮,心裡卻恨不得將他那腦袋瓜上摁出五個血窟窿!
那尖嘴猴腮的洋人見我們朝他走去,知道生意來了,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用蹩腳的中文向我們推銷道:“而位官人,姚布搖嚐嚐小的的病淇淋?”(二位官人,要不要嚐嚐小的的冰淇淋?)
你把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抹到地上,心想,這洋鬼子話說不清楚就算了,連官人和官爺也分不清楚,還好他看起來比我還要老爺們兒一點,不然實在是忒瓜田李下!
我笑著問:“你這個……呃……你這個什麼林怎麼賣啊?”
他一字一句地道:“是……冰,淇,淋!”
我搖搖頭:“好好好,不管什麼林,怎麼賣?”
他神秘地笑著朝我伸出一個手指頭。
“一文錢?”
他哂笑一聲,搖了搖頭。
“十文?”我食指交叉比了個十字架。
他依舊不為所動。
“你不會是要一兩白銀吧?”
他乾脆也不賣關子了:“一貫錢!童叟無欺。”
要不是遊茂炳拉著我,我恐怕早就脫下鞋底朝他那欠揍的臉上來了兩下了。
我強忍住心中怒火,質問道:“一貫錢!你怎麼不去搶人?”
他卻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不能搶人德,泥萌大魏有律法,搶人是犯法德!”
我心中默唸了十遍“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才繼續跟他講道理:“你知不知道一貫錢是多少?普通百姓得掙多久才能掙一貫錢?”
他卻有理了:“窩這也不是賣給普通百姓的,窩的牛奶和病塊都是要費好打勁兒才能弄來的,對吧,東越王?”
我心中一驚,他怎麼知道……
“昨天泥萌軍師殺人德時候,窩是在場的,一貫錢對您來說恐怕不是事,這大庭廣眾的,泥也不想讓大家知道泥是誰,從而引起補必要的騷亂吧!”他壓低嗓門,用僅有我能聽到的音量威脅我。
我帶著眼睛咬著牙,很想朝他那高高的鼻樑上來一拳,然後仔細權衡利弊,我還是顫抖著手掏出十輛銀子能給他。
他接過銀子,頓時眉開眼笑,端過手邊剛碎好的冰塊,往上面澆上一些乳白色的汁液,再放上幾塊水果,諂媚地端給我。
我冷哼一聲,接過那冰淇淋,憤憤不平地塞到遊茂炳那混小子手裡,生著悶氣徑自走了。
想了想,又覺得實在是虧大發了。於是我折回去,搶過他手中的勺子,三下五除二將那冰淇淋吃幹抹淨。
可別說,除了貴了點,那甜甜的味道還真是不錯。此刻正是七月流火的天氣,空氣中還升騰著幾絲熱氣,一碗冰淇淋下肚,我整個人頓時神清氣爽。
遊茂炳目瞪口呆地看著到了嘴邊的鴨子就這麼化作蝴蝶飛走了,委屈的淚水頓時在眼眶裡打轉。
我惡狠狠的瞪著他,生生瞪得他眨巴眨巴眼,將那幾滴貓尿給嚥了回去。我心裡這才好受一點,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揚長而去,留下欲哭無淚的他擺著一副苦瓜臉頹然站在原地。
回去之後我徑直走向蕭落房間,推開門走進去。
“蕭落,你最好……”
他無情地打斷我:“叫我洛軍師,或者洛世。”
我向來對這些繁文縟節十分反感,連連擺手:“得得得,洛軍師,派人查一查那洋鬼子什麼來歷,奸得跟個黃鼠狼似的!”
他這才抬起頭來,正眼望了望我,嘆口氣:“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據各個地方傳來的情報,不光是這清水城,其他地方也有洋人出沒。這些天來,神出鬼沒的異邦人以不菲的價格販賣各
種異域物品,他們似乎就那麼一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