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帥!
夏嵐歎為觀止,覺得這個反派太有魅力了!瞬間被他帥暈,都忘了問怎麼消失,會不會出問題。
啊!我的顧老師啊!
兩個人胡鬧了半個小時,顧徵算著第一批施工隊快來了,趕緊去穿衣服,兩個人都又變得衣冠楚楚,到處檢查有沒有不和。諧的痕跡,把辦公室收拾了一遍,又互相看了看對方身上有沒有吻。痕之類的,顧徵使勁漱口了好幾遍,確認都看上去相當清爽,頭髮不亂,眼神不朦朧了,才一前一後,裝模作樣地出了辦公室。
顧徵覺得夏嵐像是他的小太陽,雖然沒有他,自己也能振作起來,理智地處理事情,但有了他,就彷彿身邊有人握著他的手,背後有人支援他,讓他感覺充滿了力量。
顧老師以乘風破浪的氣勢前往劇場,準備指揮施工。夏嵐看著他走遠,心裡忽然又忐忑起來,叫住了他:“顧徵!”
“嗯?”顧徵轉頭看他。
走廊上光線昏暗,夏嵐還是看著乾乾淨淨的,長胳膊長腿,有點單薄,過分單薄。顧徵恍然發現,夏嵐瘦了,突然想起來,自己體重也減了將近十斤一樣,兩個人為了這部戲,真的都拼了。
顧徵看了看周圍沒人,走上去親了他一下,夏嵐本來在顧徵回頭的一剎那,覺得自己想確認的事情沒必要再說了,但這時又不禁湧上心頭。
“我們真的沒問題吧?如果你有一點……不想跟我繼續了……”夏嵐發現說出這句話比他想象的困難,說完後反覆看著顧徵的眼睛,卻又不太敢看,因為其中哪怕有一絲動搖,都足以讓他失望,甚至絕望,他輕聲說,“告訴我……”
顧徵笑了笑,不知想了什麼,摸了夏嵐的臉一下,而後往回退了一步,單膝跪下去。夏嵐吃驚地看著正裝下跪的顧徵,再次不靠譜地想到了之前微博上的熱門話題。
顧徵握住夏嵐的手,放在自己唇邊,吻了吻他的指尖,還輕輕咬了一下,最終親了他的手背一下,站了起來,安靜地笑了笑,轉身大步離去。
No worries, my grace.
All to your charm, I surrender.
來吧。顧徵勾起嘴角,順著自己的手背摸到指尖,彷彿在擦拭著鋒利的刀,那森寒的鬥志,足令人膽寒。
第60章
快中午,幾個施工隊都來了,換地板的換地板,鋪牆紙的鋪牆紙,顧徵最瞭解劇場的結構,得全程盯著。夏嵐一開始在旁邊幫忙,看到顧徵不停對工頭笑著說:“麻煩你們了,明天晚上之前一定要做完……”
鋪牆紙的工人為難道:“顧老闆,你這個面積大,又有各種專業的要求,還得完美,真的不可能做那麼快。”
顧徵嘆了口氣,按了按額角,對他欠身:“請你們務必完成,實在不行,多叫些同行來,價格不是問題……”
夏嵐看著顧徵求人,特別心疼,讓他去盯著技術方面,這些溝通都由自己來做。顧徵確實要管很多,分身乏術,同意了夏嵐的提議,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夏嵐也迅速回捏了一下,心裡有種隱秘的熨帖。
在廢墟上重建,總給人很複雜的感覺。
事實證明,夏嵐比顧徵更擅長求人,大概是因為一直沒什麼地位,總是得對人點頭哈腰,求人都一套一套的,又誠懇又討人喜歡,幾個工頭沒辦法,都加了人手,來做加急的活兒。
下午三點多,舞臺清理出來了,進行演出前的最後一次彩排。明天白天雖然也有時間,不過顧徵的習慣是演出當天不排練,跟大考之前好好睡覺一個道理。
於是,劇團就在工人們的目瞪口呆之中,演了一出藝術性與娛樂性都極高的……同志大戲。
上臺前,顧徵照例深吻夏嵐,夏同學暈暈乎乎的,什麼都忘了,加上今天剛有某些親密的交流,演得空前好。演完謝幕,工人們一陣一陣鼓掌叫好,夏嵐才緊張起來,靠近顧徵:“他們本來不知道題材,突然看到兩個男人的感情戲,會特別不習慣吧。”
“別擔心,你看他們。”顧徵在下臺時,示意夏嵐看幾個眼睛發紅的工人,“觀念的確會給人們加上很多條條框框,阻絕美的攝入,他們可能無法理解這種感情,甚至覺得噁心。但真正的感情體驗,美的體驗,是會衝破這些壁壘的,也許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但一定會有人感受到。”
夏嵐若有所思,
“我相信藝術是與人性相通的。”顧徵撩了夏嵐的頭髮一下,轉而笑了,“你今天太棒了,嗯,我現在很有信心,明天我們一定能成功。”
“一定能成功。”夏嵐堅定道,而後把顧徵拽到沒人的地方,抱著他在他肩上蹭了一會,膩膩歪歪。顧徵笑著拍他:“我得去盯著施工了,特地囑咐了李團別讓人錄影,別耽誤工程,但他這人是個老好人,還得我好好看看。”
“勞碌命啊,”夏嵐嘆氣,放開他,“知道啦,他唱白臉兒,你唱黑臉兒,去吧黑臉兒。”
“反了吧,”顧徵戳了自己的臉一下,眯起眼睛,勾起嘴角,“多標準的一張小白臉兒啊。”
夏嵐又想爆笑,又想撲倒他,但實在不是時機,笑著點點頭:“對對對,咱們顧老師白著呢。”
顧徵滿意地走了,夏嵐去換衣服,而後找了個樓梯間打電話:“鵬哥,我是夏嵐。”
夏嵐聊電話的時候,一直望著窗外。顧徵正在樓下大門口,指揮工人們粉刷。初秋,一個不愛出汗的人,現在累得把外套脫了還時不時抹汗,袖子卷得像過酷暑,在陽光下始終眯著眼睛。
徵哥……
夏嵐望著他,覺得心尖時不時抽一下,又打了幾個電話,把能幫忙的人求了個遍,最終戀戀不捨地把目光收回來,捏著手機,目光沉沉地望著昏暗的樓梯口。
欺人太甚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他打了最後一個電話,是給之前天價跟他的經濟公司解約的一個師哥:“陸哥,你之前跟我聊過範仁靜……行。賄的事情,你還了解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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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哥是一名資深混混,原本是夏嵐的同鄉,開夜總會,是夏嵐不學好時期的大哥的大哥,後來奮鬥到了首都,還開夜總會,儼然晉級大佬級別。夏嵐交朋友,三教九流的都處得來,覺得這位大哥很仗義,對自己也不錯,便一直有聯絡,此時有事求他,鵬哥也很爽快,抽了幾個人來給夏嵐看劇場。
來的哥們兒們,一個個五大三粗,黑燈瞎火,開著大越野車刷地停進來,提著大砍刀下車,齊刷刷一排,晃晃悠悠如同要火拼。工人施工到十一點,顧徵還在這陪著,跟著夏嵐出來看到這陣勢,有些吃驚,低聲問夏嵐:“你從哪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