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從講臺上走下來,揚起手做出要打他的手勢,瞪著他用又兇又輕的語氣說:“還不快考試,天天看都看不夠嗎?再不好好學習等人家去了重點班,想看都沒得看!”
程慷堯那雙算不上圓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吃驚的抬頭看向陳老師。
為什麼陳老師說的每個字他都聽懂了,組合在一起他就聽不懂了?
他……他什麼時候在看蘇星辰了?口胡!他明明是在發呆!發呆好嗎?
程慷堯臉爆紅,做賊心虛一樣的埋下頭考試。
其實他什麼都不會寫,選擇題都寫完了,考毛試啊?
可就是不敢抬頭怎麼破?
他……他可是殺馬特帝王,怎麼能低下他高貴的頭顱呢,於是他又頂起了一張爆紅的番茄臉,頂著一頭鬱鬱蔥蔥的綠蔥頭,高昂著腦袋,像是一顆冒了煙的的紅薯,還是長了藤的紅薯。
陳老師走回到陽臺上坐下,從眼鏡的上方低頭看了他一眼,唇角揚了揚,低頭批作業。
寫了一會兒,又抬頭看看下面:“考自己的試,不要說話,不要交頭接耳,不要以為我看不到,我告訴你們,你們在下面做什麼小動作,我在上面看的一清二楚!”
交卷子的時候,陳老師發現蘇星辰卷子大半都做完了,大致看了一下,基本上做了的都是對的,後面有兩道大題不會的,也嘗試的做了一下,居然有一道題給她蒙對了。
她暗暗點頭,不動聲色的將卷子全部都收了起來,“休息十分鐘,要上廁所的上廁所,等會兒考語文。”
班裡又是一陣哀嚎。
其實他們早已習慣了這樣的考試,只是這樣對陳老師哀嚎一下,就像對陳老師撒嬌一樣。
陳老師收了試卷回辦公室。
辦公室裡沒兩個老師,看到陳老師拿了試卷進來,問她:“語文考完了?”
陳老師笑道:“第一堂考的數學,老柯帶他自己班,沒空監堂,我替他監的考。”
說話的老師知道十六班成績是全校最差的班,他帶的班雖然是普通班,但到底比十六班成績好,忍不住得意道:“老柯也真是的,直接拿老朱的卷子給你們考,你們班學生這次虐慘了吧?”
他低下頭喝了口茶,樂呵呵的說:“這次我們都用的老朱的卷子,這次老朱出卷子,下次老王出卷子,不過也難為老柯了,帶兩個重點班,還帶一個競賽班,每次還要單獨給你們班出試卷,也難怪他這次直接用老朱的卷子了。”
老師們也是會偷懶的,普通班教學進度都大致相同,一般一個老師出了卷子,其他老師一起用,省時省力,下次再換一個人出卷子。
偏偏十六班教學進度比別的班要慢上許多,大考是跟著整個年級一起考的,像平時的小測驗,小考,有些任課老師就單獨出卷子。
大多時候任課老師也會偷個懶,直接拿別的班卷子一起考,這個時候十六班學生就會被虐的很慘,全年級倒數第一。
柯老師做事認真負責,一般情況下,只要有空,都自己單獨出卷子。
這個老師說完,放下茶杯,還伸頭去看了眼陳老師手中的卷子,看到她手中最上面那張試卷,果然空了大半,笑的更加樂呵了,陳老師一把折起了卷子,塞到辦公桌的大抽屜裡,不給他看。
辦公室裡另一個老師見陳老師要生氣了,趕緊笑著說:“我說老邢,你可行了啊,老柯要是不用老朱的卷子,你們班可就墊底了。”
被稱作老邢的老師愉悅的哈哈一笑。
第23章
正說著話, 柯老師進來,原本還得意的呵呵笑的邢老師頓時不說話了。
誰不知道柯老師寵妻狂魔, 要知道他在陳老師面前嘚瑟, 柯老師一準懟死他。
不過知道十六班被虐的很慘他也很高興啊,他們班數學成績在十二個普通班中墊底, 每次也就比十六班好一些, 也就只能在十六班身上找找存在感了。
柯老師進來將胳膊裡夾著的卷子放下,問陳老師:“都寫完了?我看看?”
陳老師將試卷從抽屜裡拿出來給柯老師, 柯老師接過來直接在卷子裡翻,一直翻到蘇星辰那張卷子, 看了眼, 抽出來, 放在最上面。
可能是因為妻子的緣故,他在十六班對蘇星辰投入的精力最多,也算是唯一還能看的入眼的一個, 又是他介紹去老趙那的,所以對她多關注幾分, 直接就翻了她的卷子。
邢老師離的進,看到卷子上密密麻麻的大多數都寫完了,笑呵呵地說:“這是何婭的卷子吧?”
何婭原本就是邢老師班的, 後來跟不上他們班上課進度,調去了十六班。
柯老師特別淡定了的用大佬的姿勢坐下,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不是。”他放下茶杯,拿過最上面一張卷子抖了一下, 遞給邢老師:“是那個殺馬特的。”
邢老師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
果然,這個老柯啊,剛剛肯定在外面聽到他在陳老師面前得意了,這報復心,是一點都不讓陳老師吃虧。
他哭笑不得的接過卷子,看上面名字:蘇星辰。
蘇星辰他們都知道,陳老師最近在給她補語文嘛,原本他們還記不住她,只知道是殺馬特,頭髮五顏六色,妝畫的也看不清臉。
現在臉上的妝卸了,露出一張乾乾淨淨的臉,一下子就讓人印象深刻。
待他大致看了眼這張卷子前面的填空題,發現基本都對後,又翻過卷子看後面的計算題和最後的大題,發現大多也對。
這時柯老師才漫不經心的呷了口茶,放下茶杯牛一樣大眼斜睨他:“你們班平均成績要是能超過這個殺馬特,再來跟我吹牛。”
邢老師:……
陳老師一走,十六班頓時就鬧開了,鬧哄哄的討論剛才考過的數學題。
“臥槽!這次的題誰出的?太難了吧?老柯這是想幹嘛?”這是來自學渣痛苦的吶喊。
“我也是,好多題都沒做出來!”
“我根本不會寫好嗎?我剛剛叫趙主任給我抄一下,他都不理我!”
被稱作趙主任的趙竹潤回頭看向學渣:“陳老師就在上面看著,我怎麼給你抄?”
“你就把試卷往我旁邊移一點嘛,我抄個選擇題就完了!”來自學渣的不滿。
何婭也回頭看向趙竹潤:“你最後一道題答案是多少?”
趙主任搖搖頭:“最後一道題太難了,超綱了。”
何婭咬了咬唇,“我也沒寫出來,這次卷子太難了。”
這樣的氛圍跟後面的殺馬特們是無關的,也不會有人來問他們考的如何,他們自己不是很在意,說的都是打遊戲的事,甚至直接拿了手機出來打手遊。
下堂課是考語文。
語文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