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來,不知怎的,竟然有些不願看卓謙之的眼睛。
卓謙之坐起身形,背對著任仲。任仲才伸手理了理他散落在背後的長髮,低聲問,“鬼秀兒從何處而來?”
卓謙之任由任仲動作,任仲看不見他表情,只聽他聲線平淡,“自然是迎我們而來。”
任仲站起身來,自然而然的扶了卓謙之一把,見其已無大礙,相貌身形也無什麼破綻,轉頭盯著前方眯起了眼,聲音中少有的露出了一絲陰寒,“她倒是迫不及待了。”
任仲放開走,側著走了幾步拉開了與卓謙之之間的距離,對著卓謙之一笑,“前輩,戲可要做足全套。”隨後,他表情一變,已是一副疏離之態。
卓謙之瞥了他一眼,並不接話,又不知從何處摸出了之前的摺扇,隨即氣質一變,目不斜視,不再看任仲一眼。
二人仍沿著原本的線路飛遁,並不調轉方向,鬼秀兒又是迎著二人而來,故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見鬼秀兒出現在了神念可及得範圍內。任仲微微挑了挑眉,掩蓋眼底精光,隨後向遠處看去,果然,一白衣女子正操控著一杆巨幡向他們而來。
任仲眼力極佳,遠遠便見那白衣女子生的極好,與她那鬼怪般的老爹極不同,鵝蛋臉,柳葉眉,加之一雙媚眼紅唇,倒是誘人之極。不過任仲從不在意長相,也不會有什麼憐香惜玉之心,如今見她只想著時機一到便取其性命。
鬼秀兒離得還遠,卻已經看到了林澤天,她瞪大了美目,勾起了笑,不顧形象,向著卓謙之揮了揮手,高聲道,“師兄!”
任仲面上不動聲色,用神念看向卓謙之,見他一抖手腕,手中摺扇展開,隨意的搖了搖,望向鬼秀兒,卻並不答話。
三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任仲心知若無絕對把握,決不能輕舉妄動,故而緩緩將飛行靈器停穩在地面之上,靜等那鬼秀兒到來。
鬼秀兒口中高喊師兄,呼吸間便至面前,她雖說口中叫得親熱,卻根本不下巨幡,站在距卓謙之二十尺之外,便不再靠近了。
任仲見其表現,便知其看起來單純,實則思量得極多,如此距離,自己出手自然沒有絕對把握使其直接斃命。他也不知鬼秀兒是否還有些別的手段,故而站在原地默默觀察,面色仍是疏離至極的樣子。
“師兄,小半個月不見,可真叫小妹擔心的緊啊。”鬼秀兒離得距離雖遠,可口氣卻是親密異常,面露擔心之色,除卻倆人距離不談,若不是任仲相信卓謙之之言,怕是很難看出其心存歹意。
卓謙之披著林澤天的樣子,面露一副溫和之色,彷彿早已習慣如此,他啪得一聲收起摺扇,緩緩吐出一句,“如今並無什麼不妥,只是虛驚一場罷了。”
“師兄無事,卻是讓小妹擔心許久。”鬼秀兒拍了拍胸口,倒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任仲站在一旁,只覺得面前兩人均是在裝模作樣,可卓謙之言行卻讓他有些心癢難耐,他從未見過卓謙之露出過如此溫和的神色,怕是隻有頂著別人的皮囊時才能得見了。那鬼秀兒相貌清純,心思卻是很多,任仲自然心生厭煩,不過他也不表露出來,只顧聽二人敘舊。
倆人又說了些無用的廢話,無非是鬼秀兒想要探出遭遇坤巖獸後卓謙之的去向,卓謙之裝作不知,只說略略說他受了些輕傷,傷好之後便按照師傅的要求準備尋求那修士洞府中的重寶。
鬼秀兒自然沒有忽略任仲,聽卓謙之毫不忌諱的將重寶之事托出,不由得秀美一挑,瞪向任仲,語氣也是毫不客氣的樣子的直直問道,“閣下來自哪家宗門,又是如何與我師兄認識的?”
任仲心知此女是怕自己貪圖重寶,故而言辭狠戾,連重寶的影子還未得見,便已經將其當做自己之物了,倒真是符合宗門之人的蠻橫做態。不過任仲有所圖謀,自然不會和她翻臉,見卓謙之沒有什麼表示,便僵硬一笑,面上不甘之色微微一露,抱拳道,“久聞鬼仙子大名,在下幻谷任仲。”
鬼秀兒看了他一眼,覺得他言行詭異,哼了一聲,表情更加不善,轉頭對卓謙之道,“師兄之前遇了妖獸怕是不知,此次大比幻谷之人極其狡詐,手段也是惡毒之極,小半月之內便殺害數名別門弟子,師兄怎麼會和此人一起。”
卓謙之面色淡然,看了任仲一眼,任仲早就與其商量過對策,此時當然也不怎麼驚慌,他面上僵硬之色未消,只得又笑了一下掩蓋,“當日若非林道友相救,在下早已隕落……”
任仲話還未說完,便聽卓謙之冷哼一聲,眼中凌利之色一出,手中攥的摺扇嘎吱亂響,“忘恩負義,我身負重傷也是拜你所賜,如今還在我師妹面前胡言亂語,幻谷之人當真狡詐。”
任仲早就知道自己若是表現出與卓謙之交情甚好,鬼秀兒必然會心存疑慮,如今卓謙之這句一出,任仲便一挑眉,不甘之色再也掩飾不住,對著卓謙之冷笑道,“自己受傷也要怪在旁人身上,林道友還真是不凡,有本事解開我身上的藥力,只會使些下流的招數罷了。”
鬼秀兒聽他此言,見卓謙之面色不善,猛一跺腳正欲發作,卓謙之卻比其更快的動了。只見他向任仲伸出左手緩緩一指,一道青光便衝進任仲體內,任仲悶哼一聲,直直跪倒在靈器之上,雙手青筋暴突,半天才吐出一句,“林道友,手下留情!”
其實那青光只是一道靈氣罷了,任仲卻將那靈氣匯入了自己的右臂之中,他之前便知右臂對於其經脈而來的靈氣會自發的轉化為木靈氣,由於不能吸收,便會在經脈之中亂竄。任仲對靈力操控早已細膩至極,靈力已經很少進入右臂,如今為了做足全套,他將不少靈力匯入右臂,幾個呼吸間便覺得木靈力反入經脈,他的冷汗一下浸溼了額頂,滴落在靈器之上,若說剛才的悶哼乃是偽裝,此刻卻是實打實得了。
卓謙之見此,便收回了左手,任仲勉強盤腿而坐,專心將木靈氣匯出體外。
卓謙之微微一皺眉頭,卻是什麼也沒說,鬼秀兒見任仲如此,眼中精光一閃,見任仲不似作假,哈哈一笑,倒是極其開心,“師兄真是好手段。”
卓謙之將摺扇扣入手中,瞥了一眼任仲,淡淡道,“只是無聊時煉製的小手段罷了,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場。”
鬼秀兒對著卓謙之擠了擠眼,只覺得卓謙之在任仲面前提及洞府也無什麼不妥,隨後她的面色也慢慢凝重起來,“此次探寶,也不知結果如何,等進入了那修士洞府,倒也算多了些助力。”
任仲自顧自得運轉靈力,將木靈氣緩緩逼出了一部分,便聽卓謙之問道,“鬼大鬼二可有準時到達?”
鬼秀兒輕嘆一聲,面色有些不忍,“那日與師兄走散後,我便與鬼大鬼二取得了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