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重量也極其合適,注入靈力毫無凝滯之感,而且其通體潔白,瑩瑩發亮,刀身上的血槽又寬又厚,各處都符合了自己當時的要求,不由得滿意萬分。他也顧不上與譚三娘寒暄,只道是還有要事在身,不必久留,便告辭離開。
任仲又先後去了另外幾家店鋪將訂製的靈器取了回來,他心知自己與妖獸相比肉身乃是脆弱萬分,自然對防禦靈器重視萬分,特地找出一種名叫龍龜的防禦型妖獸的外皮拜託煉器鋪製成一套軟甲,又將狻猊獸獸骨製成的護腕一類。畢竟煉器師水平差異頗大,這些靈器雖說製作的不如長刀精緻,卻也因為材料上乘之故也勉強算得上精品,任仲也還算滿意。
任仲取回靈器便趕回旅店,日日以來沉浸在丹藥煉製之中,這紫凝丹雖說是調製丹,配藥也十分簡單,卻是多個丹方中最難製作的,當時任仲購買丹方之時店家已然再三叮囑過,若不是任仲恰巧有此丹的主藥,恐怕也不會選擇如此複雜的丹藥加以調製。
雖說調製丹已經比煉製丹容易百倍,真正上手任仲才知其製作不易,調製過程中不僅藥物順序不能錯亂,而且加藥之時,還要注入靈力促進各種靈藥相互融合,想要做到一分不可多一分不可少,著實不太容易。況且此丹配藥頗多,每一次加藥都要用靈力調和,更是複雜。
任仲一連幾爐下來不是在操控靈力之處出了問題,就是在順序上出現了偏差,所制丹藥不是靈氣過少藥力未能融合,療傷功效大減,就是靈力過多反而將大量藥力激發,從而喪失了大量的藥力。
“哎。”任仲嘆了口氣,將制廢的材料從丹爐中倒出。這已然是他制廢的第六爐丹藥,饒是他心智堅定,也不由得有些鬱悶。
不過他倒是不知,成為煉丹師本身就不是那麼容易,除了天賦之外,更需要的乃是實踐,煉製的多了,自然成功率便會慢慢上升。若是人人都可輕易調製丹藥,那麼丹藥價格自然就不會如此昂貴了。
第36章 蒼雲上人
任仲一連失敗多次,乾脆也不再調製,而是將廢料丹爐一一收起,然後站起身來,微微活動了活動因久坐而僵硬的雙腿,才閉起雙目,細細回想每次調製過程中的不足生澀之處,又將其整理歸納,整合體系。
足足過來兩個時辰,任仲才深吐了一口氣,隨後睜開了雙眼。他已將所有步驟一一在腦內回顧幾遍,確定並無疏漏後,才伸手將丹爐和靈藥擺在了眼前。
他微微眯眼,眼中一片專注之色,而後盤起雙腿,運轉功法平定心氣。一切妥當後,他才將頭一味靈藥放入丹爐之中。
丹藥入爐後,任仲便用神念操控靈力慢慢匯入其中,由於已經在腦內演練了數遍,他加入靈藥,操控靈氣也不手忙腳亂,倒是一副有條不紊的樣子。
集中注意力之時,時間總是過得飛快,三個時辰過去了,眼見丹藥就要成型,任仲心中不免微微一喜,他體內靈力已有耗竭之象,靠的乃是毅力強行支撐,一喜之下靈力運轉竟一時沒有跟上,丹爐中的半成品丹藥靈力突然激射,隨後直接化為了絲絲灰燼。
任仲見此,心中大失所望,自知是自己心情動盪之下才功虧一簣。他勉強收拾了一下心情,心知此事需要循序漸進,不可急躁,更不可妄自菲薄。
休息了大半日,任仲才覺神念靈力恢復如初,他心知時間不多,便急忙投入了下一爐丹藥的煉製之中。
果然,有了多次失敗的經驗,任仲隨後的兩爐丹藥竟然全部成功凝丹,共成丹一十五枚,也算是勉強夠用。
任仲此時還有一份丹藥材料未用,而且計算起來,距離一月之期還有七日之多,足以調製一爐丹藥,便決定將最後一份材料也製成成丹。
誰知最後一爐丹藥調製正值關鍵時期,只差一味靈藥未加,任仲卻突然感覺神念被外力震盪,不能匯聚,灌注在丹爐中的神念也被一蕩而開,神念一散,靈力自然失控,還未等任仲重新匯聚神念之力,便覺爐中草藥靈氣擴散開來,頃刻之下只剩一爐廢丹。
任仲多日煉丹,情緒倒是不會同之前一般大起大落,他覺得靈霄殿所發的儲物袋中似有異動,也顧不得丹藥之事。雖說一月之期未至,卻難免出現什麼變故,忙將身份銘牌取出,神念一探之下,見其中只有一行小字,“明日午時,坊市北門,趁亂脫逃者,殺無赦!”
任仲心中一沉,沒想到獸潮來的如此之快。
任仲正欲將銘牌收起,卻見其表面突然出現了一個微微泛金的丙字,想起紫晴所說,心知自己被分到了丙處,就是不知前途如何,是喜是憂。
任仲索性不再多想,他剛剛制丹神念有些消耗過度,只想好好休息一番。他將銘牌收進儲物袋中,又收拾了一番,見沒有什麼疏漏,才躺在了床上,沉沉進入夢鄉。
第二日午時,坊市北門早已聚集了不少散修,粗略估計下也有二百餘人,任仲自然也在其中,他仍是一身藏青色的道袍,內裡卻將青雲門的道袍和軟甲穿在其中,長刀並未背在身後,而是放進了儲物袋中。他長髮披散而下,黑巾蒙面,只露出了一雙平靜溫和的眸子。此處蒙面之人不在少數,任仲此舉也不顯得突兀。
任仲觀察起來,見周圍聚集的大部分乃是練氣五六層的散修,卻是一名築基期修士也無。他們兩三聚在一起不知再說些什麼,看神情也知其緊張之感。
任仲調製丹藥時偶然發現神念也可像靈力一般分成細絲,不僅可以節省神唸的消耗,也不易被人察覺,如今正好合用。他分出一絲神念,向距他二十尺之外的一紅臉修士探去,只聽那修士壓低了聲音,對其旁邊之人說道,“聽說,這次獸潮要比前幾次的要猛烈許多,前幾日去聚妖林打探的靈霄殿額弟子死傷無數,要不也用不到我等散修之人了。”
“豐兄此話當真?“他身旁一低沉的聲音響起,”怪不得我聽說前幾次獸潮靈霄殿得益不少,還拒絕其他幾大宗門的幫扶,如今卻來招募我等散修,實在奇怪。““誰知道呢,聽說之前三年大比中靈霄殿居於末位,得到的資源更是有限,為了儲存實力強徵散修,也不怕臭了名聲。”紅臉修士哼的一聲,又接著說,“你還真以為那妖獸靈骨是好得的?普通的練氣期妖獸材料,築基期又怎麼看的上,練氣期的修士哪個不是九死一生要不靈霄殿也不至於人丁凋敝。仔細小命才是真的!”
“不錯,還好豐兄提醒及時,小弟不勝感激。”任仲聽到此處,便將神念一撤而回,露在外的雙眸低垂,腦中飛快的運轉起來。這倆人雖然說的不多,卻包含了不少資訊。
正在此時,任仲突然覺得周圍靈氣走向一變,不由得抬頭向遠處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