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手中的石塊有著莫大的關係,他穿好長衫,背好包裹,便仔細觀察手中的石塊,石塊只有半個手掌大小,晶瑩剔透,明亮異常,一看便不是凡物。任仲研究半天也沒有結果,只能先揣入懷中。
任仲自打半年之前進入練氣四層,修為就一直停滯不前,早就存了離開此地的心思。可他在洞穴中一待四年,早就習慣了平靜的生活。小時候的經歷讓他對外界之事心存厭惡,總是自欺欺人的認為這寒潭終有一日會恢復正常,離開之事也就一拖再拖。如今洞穴寒潭盡毀,倒是逼的他不得不離開此處。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廢墟,他不由得閉上了眼睛,面上一片不捨之色。
不一會兒,任仲睜開雙眼,眼中再無猶豫,一片清明,口中喃喃道,“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
說罷,頭也不回,直徑離開了此地。
任仲修真之後五感更加通透,若是他想離開,這小小山林根本困不住他,如今更是如此。他上樹分辨了下,便朝著青牛村的方向疾步走去,速度之快,竟如同浮在空中。他雖然走的極快,眼睛卻一直環顧四周,見到些不常見的草藥,便採了揣進包裡。他心裡清楚,自己身無分文,又準備遠行,城鎮也不比山林,總是需要寫黃白之物的。
任仲早就想好要去北國,他記得陳良記錄的傳說,也記得蔣文清是在北國得到的長衫,不由得聯想了一番,更加堅定了去北國的想法。不過在此之前,任仲準備回家一趟,雖然他對父母回來不抱希望,但仍忍不住想去看上一看。
第19章 白朮
任仲腳步極快,很快便到達了山林的外圍,他見天色還早,並沒有直接回村,而是在山裡中又轉了幾圈,他眼力極佳,加上神念之力幫扶,又尋得幾根山參,還有若干別的藥材,直到天暗了下來才偷偷摸摸的進了村子。
他並未推門,怕開門聲被人聽見,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乾脆縱身跳進了院子裡。他呼吸間便竄進了院子,竟未發出一絲聲響。院內還是四年前的樣子,看來並沒有人回來,任仲死了心,直接在院內盤腿而坐,直至深夜。他看了看夜色,知道還有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居住過的小房,向縣城方向離去。
他在路上細想了一番,準備先去藥店把藥材出手,得些銀錢。雖說任仲不懂市價,可他尋得藥材都是些上了年頭的,剛剛長出的他就是見到也並不挖出。任仲在山林內曾尋得一顆山參,還隱隱散發著微弱的靈力,他仔細辨認,見這顆山參根部有三圈橫紋,竟然已生長三百年之久,便知其價值連城,不過這微弱的靈力也讓他有些猶豫,若不是極其缺錢之時,他絕不會將其出手。
任仲並不著急,正巧在天亮之時到達了城門口,城門剛開,早有一些腳伕排隊等在門口,任仲排在隊尾,見城門不像自己離開時那樣隨意進出,門口的守衛一個一個的檢查過往的腳伕車輛,無一疏漏。任仲倒是不怎麼心虛,雖說自己當年逃出蔣府並未取得賣身契,可四年過去,物是人非,自己相貌大變,又修習了仙術,自然不再懼怕蔣府追查,便與旁人一樣老老實實等候起來。
隊伍縮短的極快,不一會就輪到了任仲,那守衛拿了張畫像,盯著任仲看了半天,見任仲穿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長衫,下身發白的襯褲明顯不怎麼合身,腳上的鞋子也露出了腳趾,揹著一個破舊的包裹,一副落魄書生的樣子,也就不在為難他,語氣不耐煩的問道,“從哪來得?進城做什麼?”
任仲一驚,忙在心中的想好了說辭,說自己是李家溝的教書先生,今日是來城裡採購些筆墨的。那李家溝正是他當年旁聽私塾的地方。他低著眉頭唯唯諾諾說了半天,那守衛明顯不耐,伸手搡了他一下,叫他趕緊進去。
任仲當然可以躲開,卻怕引人注目,假裝被推了個趔趄,順勢離開了城門。他心中淡然,雖然那守衛眼神鄙夷,動作粗魯,也沒讓他心境波動,他微微一笑,便拋在腦後。
他剛才偷瞄守衛手中的畫像,見畫中是一青年,長相普通至極,眉眼間倒是有些眼熟。任仲回憶一會,也覺從未見過此人,且此事無關自己,也不深究,直接向城中走去。
城中街道上便有多家醫館,任仲環顧一週,選中了一家看起來不好不差的,便抬腿入內。掌櫃的見有人來也不抬頭,嘴裡問道,“大夫出診去了,今日不看診。”
任仲靜靜站在原地,既不出門也不說話。
掌櫃的半天沒聽見腳步聲離開,也不見有人說話,便覺得有些奇怪,抬頭一看,只見一青年站在原地,衣衫雖破敗,氣度卻不凡。見那青年正雙眼凌厲的緊盯自己,不由得有些微微發汗。任仲緊緊盯著掌櫃的眼睛,見掌櫃的額上出了些細汗,便知達到了目的,全身氣勢一斂,嘴唇上勾微微一笑,雙手抱拳道,“不知掌櫃的這兒收不收藥草?”
掌櫃的被他盯得發毛,如今見他態度變化,只覺得心驚肉跳,不敢怠慢,“先生有藥材出售?我們這可是不收一般藥材的。”
任仲走到櫃檯邊,從懷中掏出一根山參,擺在掌櫃的面前,“不知這山參是不是一般藥材?”
掌櫃的見任仲拿出的山參品相極好,根鬚完整,少說也有一百年左右,便知是一棵好參,少說也值三十、四十兩銀子。而且他總覺得這青年雖帶著微笑,卻是真真不好相與的,也沒敢瞎說,“這山參要是賣給本店,我可以做主給您二十兩銀子。”
任仲冷哼一聲,記起自己當年被賣入蔣府,也是這般價格,臉色不由得冷了下來,掌櫃的一看,忙說到,“二十五兩銀子,您看?”
任仲進店時就放出神念之力讓掌櫃的感到壓力,就是為了立威,此刻料想掌櫃的也不敢矇騙自己,便點了點頭,又拿出了三根,推給掌櫃的檢查。掌櫃的檢查後驚喜萬分,也沒想到任仲會有如此之多的上等山參,忙包了一百一十兩銀子遞給任仲。任仲不接,問掌櫃的可有銀針,掌櫃的拿出一包銀針共二十四根放在銀子上,說是免費送的,一邊旁敲側擊的問任仲從何處得了如此之多的山參,任仲接過銀子和銀針,也不回答,轉身就走,掌櫃的見他如此,也不敢多問,只說是再得了山參這醫館願意全部收購。任仲自然不會迴應,出了醫館便向成衣店走去。
任仲準備置備幾身衣服,他在蔣府中的雜役服早就變成了包裹皮,身上除了怎麼都穿不破的長衫,其東西都破的厲害。他知道自己早晚得離開山林,乾脆不穿褲子,以免離開時沒有褲子可穿,鞋子他早就穿不進去了,乾脆就把前臉撕開,露出腳趾,倒是顯得更加破爛了。
他進了店,挑了幾件襯褲,兩雙普通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