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限,其他的銀針都在攻擊之中不知去向。他咬了咬牙,趁著被擊飛遠離血侍的空隙,將兩枚銀針刺進了自己的大腿外側,兩腿發力,一躍而起,速度倒比以前快了幾分。
藉著銀針逼出的潛能,他迎上最近撲來的血侍,快速躲閃了血侍的攻擊。趁著血侍攻向自己,任仲伸手壓住血侍的拳頭,借力縱身一跳,高高躍起,空中調轉身形,將銀針拍入了血侍的頭頂。血侍躲閃不及,銀針直接沒進頭頂,就在此時,血侍的動作遲緩了起來,任仲心中一喜,忙將另外兩根銀針拍入血侍耳上三指之處。他這一拍倒是極有水平,正中兩側頭維穴,血侍動作一停,任憑蔣文清催動銅鈴也不動一下。
“哼!雕蟲小技!”蔣文清見一隻血侍被任仲制住,咬了咬牙,催動另外三隻血侍繼續攻來,氣勢洶洶,彷彿結成了某種陣勢讓任仲避無可避。任仲腦中計算再三卻根本毫無辦法,他知道以他的狀況根本無法躲開三隻血侍的聯手攻擊。他深呼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乃是一片清亮。只見他拿出另外兩根銀針插入小腿腳踝之間,飛身而起,直撲中間的血侍。
這種飛起直撲的攻擊方式看起來極蠢,就好像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出來一般,中間的血侍伸出右拳轟向任仲面門,任仲在空中向後翻身,躲過這拳,雙腳直踢中間血侍下身,卻是借力之勢,並無力道。中間血侍不明所以,顧不及收回右拳便直接向任仲的腹部砸下,此時兩側血侍的攻擊已到,任仲腳背輕點血侍下身已成落地之勢,險險避開三拳,背部卻狠狠的砸在地上,疼的他眼前一陣發黑。暈眩中卻見三隻血侍的拳頭轟在了一處,鮮血飛濺一片血肉模糊,與自己計算的絲毫不差。
任仲胃裡一陣翻滾,卻顧不得噁心疼痛,將剩下的六根銀針拍入了兩隻血侍的腦內,又取下腳踝之上的兩根,連同剩下的一根一起拍入了最後一隻血侍腦內,三隻破破爛爛的血侍終於攤在了地上。這一幕發生的極快,蔣文清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見任仲連續破壞了自己三隻血侍,心疼的眼睛都紅了起來。
蔣文清急促搖著銅鈴,身體卻搖搖欲墜,頭髮迅速的發白,臉頰也乾癟了起來,彷彿一下蒼老了數十歲。
他不顧自己的變化繼續搖動,剩下兩隻血侍也向任仲衝了過來。任仲背部一片血肉模糊,雙腳腳踝被銀針連續刺激麻痺了他的神經,他竟一動也不能動彈了。大腿外側還剩兩隻銀針,可是這兩個銀針若是拔下,怕是大腿也會失了知覺,況且區區兩根銀針根本無濟於事。
束手無策!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任仲心裡冒出了這個念頭,他雖不甘,卻無能無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隻血侍向自己衝來,他又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可是這次,沒有披髮修士,更沒有人會救他。他眼前一片恍惚,竟是失了焦距。
“嘭!咔嚓!”巨大的聲響從耳邊傳來,卻沒有預想的疼痛,任仲眯著眼睛勉強找回了自己的視線。只見兩隻血侍竟然扭打在了一起,任仲心中一跳,細細辨認起來,見其中一隻血侍黝黑壯實,細看其臉,正是放大了無數倍的二牛,此時二牛眼中火紅一片,一邊拼命抵抗著什麼,一邊與另一隻血侍打的難解難分。
“二牛……”任仲喃喃道,總覺得有些不可置信,二牛明明已經死在了外院。難道!二牛被投入血池做了那四十九隻怨靈之一!?任仲終於明白這四十九具屍體從何未來,他心中憤恨,死死的攥緊了拳頭。
“這不可能!”只聽一聲驚呼,蔣文清雙眼暴突,急催銅鈴卻毫無用處。
任仲恍惚間看見,另一隻血侍已經被二牛打的血肉模糊,二牛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只看了任仲一眼,便走向蔣文清。
任仲見蔣文清緊緊攥住了右手中紙張,心裡一驚,想上前相助,卻根本動彈不得,只得呼喊道,“小心!”
二牛毫無反應,只見蔣文清將那張紙拋在空中,形成了一個金色透明的罩子。任仲卻鬆了一口氣,看來那紙張是一種防禦的東西,並沒有什麼攻擊力。
二牛面無表情,狠狠一拳擊在了金色的透明罩上。
“嘭!”罩子上的金光一閃而過,卻沒有任何破碎的跡象,看起來穩固至極。蔣文清張了張嘴,像是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二牛的攻擊卡在了嗓子裡。
“嘭!嘭!嘭!”二牛又連續擊在金光罩上,光罩搖搖欲墜,彷彿就要破裂開來。蔣文清慌了神,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嘭!”終於,金光散盡,光罩隨之消失。
二牛上前一步,惡狠狠的掐住意欲逃跑的蔣文清的脖子,只聽咔嚓一聲,蔣文清便沒了氣息。
就在這時,二牛又回頭看了任仲一眼。任仲只一眼,就在他的眸子裡看到了濃濃的死氣,便知其命不久矣,或者說,他早已死去多時。任仲張了張嘴,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半天只擠出了一句,“保重……”
二牛眨了下眼,全身力氣散盡,直直倒在地上,一時間,六隻血侍均化為血水,匯入血池之中。
任仲眼見蔣文清身死,又見二牛歸於血池,只覺心中既輕鬆又悲痛,背後的疼痛鋪天蓋地而來,他只來得及取下大腿外側的兩根銀針,便倒地不醒。
不過他知道自己仍處於危險之中,過了兩三個時辰便清醒了過來,只聽外面嘈雜一片,何總管啪啪拍門,急促問著,“老爺,您怎麼樣?”卻不敢真的進來,倒是對蔣文清言聽計從。
任仲重傷,自然不敢讓何總管進來,便捏著氣,學著蔣文清的調調沙啞地說道,“無妨!受了點小傷,大家且散了,後日午時,叫王夫子來見我。”任仲不知王先生與蔣文清是何關係,卻隱隱覺得蔣文清未說的一切,這王先生必定知情。
“是!”何總管高聲道,竟沒有出言問上一句,便帶著一干武僕走出了院子。
任仲累極,卻不願與蔣文清的屍體同處一屋。他的腳雖然沒有完全恢復,卻也有了知覺,費了點力氣將蔣文清丟進了血池,也算化解他的罪孽。
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屍體剛丟入血池,就見血池一片翻滾震盪,屍體竟憑空消失,連帶著血池中的血色散盡,只留下一件衣衫浮於其中。任仲詫異不已,伸手將那衣衫撈了出來,見衣衫內側密密麻麻寫滿小字,翻至領口,三個大字映入眼簾,練氣術!
任仲心中一喜,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第12章 蔣府秘辛(一)
任仲大笑過後,只覺全身毛孔張開,周身通透異常,呼吸也變得暢快起來。他自入府以來,一直身心壓抑,從未放鬆,如今蔣文清已死,自己又得了秘籍,竟不由得露出了少年該有的一面。
任仲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