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此人乃是個小商人,祖上一直是行商,跑遍走遍大江南北賺點小錢。可是這一代到了陳良這,對跑商卻是毫無興趣的,他熱愛舞文弄墨,迫於生計不得不做那倒買倒賣之事,他閒來無事便寫些文章講述各國的風土人情奇聞異事,不知這雜記最後怎麼落到了蔣府手裡,可這裡記錄的奇聞異事卻勾起了任仲的興趣。任仲從小在青牛村長大,從未見過外面的世界,自是十分好奇,乾脆將這本雜記揣進了懷裡,想著回到住處再細細。
第6章 異變
我覺得我的主語,“他,自己,任仲”,這三個用著有點奇怪,大概是小學語文沒學好的關係,就按自己讀的處理了,可能大家看起來會有點奇怪,歡迎捉蟲,歡迎提建議!
任仲自從得了,就被其中亦真亦假的故事所吸引,無法自拔。不過這陳良乃是一介小小行商,記錄之事大多乃是道聽途說而來,真假也不能考證,任仲覺得不可全信,但還是細細讀來,一句不落。
這日下午,任仲整理了書目,便拿起雜記翻看起來,正巧翻到死谷一篇,說北國有座山谷,終日被煙霧環繞,美得不可方物,引得各路文人雅士前去一觀,然不知為何進谷之人無一人歸返,生死不知。失蹤的人多了,便引得山谷外圍之人惶恐不安,命名曰,死谷,為的是告誡過往之人不可冒進此谷,白白失了性命。不料一日晴天霹靂,山谷震動,百獸皆鳴,一人影沖天而起,少頃,方圓十里便化為了焦炭,百姓懼怕上天神威,以為神仙下凡,紛紛遷徙遠離此地。陳良途經北國,偶見山峰谷中一片焦黑,蟲鳴鳥叫聲皆無,不由得十分奇怪,好容易才在二十里之外尋得人煙。陳良按耐不住心中好奇,便向村中長者打聽,才知那天災距離今日已有廿年之久,山谷中卻再不見生機,他心中一動,便將此事記錄了下來。
任仲讀了這段,眉頭微皺,提筆在旁批註到,“事出反常必有妖,非瑞也,凡事須得謹言慎行。”他自從整理書目以來,總愛在書旁寫些批註,也算是小小愛好。寫罷,他丟下筆,腦中卻突兀地閃過披髮儒生的身影,他不由得自嘲一笑,用手揉了揉眉心,心道自己怕是魔障了,竟把天地之事與人相互聯絡,可是卻忍不住反覆琢磨,難不成那披髮儒生乃是神仙下凡?他又細細回想了那日遇到披髮儒生的情形,這情形他早已回想了千百遍,可越是想,他竟愈發肯定,若以此推理,事中的蹊蹺詭異也就有了解釋。只有神仙才有這等驚天動地的力量罷。
確定了自己的想法,任仲一下失了力氣,攤在椅子上,他自然而然的想到,若披髮儒生真的是神仙,那自己之前的種種作為都成了笑話,神仙又怎是自己一介凡人能夠企及的存在。“怎能甘心!”任仲握緊了拳頭,只覺得心中燃起了一團火,心臟碰碰的敲砸著胸壁,全身都充斥著巨大的失望,饒是他心志堅定,自小的目標被推理擊的粉碎,仍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只見他驀地站起身來,自殘般的用右拳猛擊西屋牆壁,他已顧不上什麼後果,只覺得身體腦內一片混亂,再不發洩就要炸裂開來。“嘭!嘭!嘭!”三拳揮出,巨大的聲響,手指關節與牆壁碰撞產生的劇烈疼痛適時的將他從巨大的情緒落差中喚醒,隨後,他茫然地盯著眼前牆壁上巨大的凹陷,竟有些難以置信。那凹陷中間,還能看到些刺目的血跡,任仲僵住了,太陽穴一直突突的跳動,要不是手指的疼痛和麵前的血跡刺激著他的神經,他恐怕會以為這只是一場夢罷了。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任仲終於動了,他僵硬的抬起右手,摸了摸牆壁,然後發現右手手背竟然只擦破了點皮,血也早已止住了。他心中湧起一陣狂喜,就似山窮水盡卻突然柳暗花明,他想勾起了嘴角扯出個笑容,卻沒想在悲喜交加之下,直接暈了過去。
當然,他並不知道剛才一番折騰給他帶來的不可估量的好處。先是因為失落憤怒激發了肉體的潛能,又適時的清醒過來穩住了經脈之中的躁動,使得經脈更加穩固開闊。不過或許因為精神的高度緊張,或許因為疲累,竟使他直接暈了過去。
待他悠悠轉醒,發覺自己仍躺在西屋的地板之上,周圍一片漆黑。任仲知道自己暈倒的隔日就是王先生例行檢查的時刻,此時自己仍躺在原地,想必只昏睡了一個下午,他透過門框看了月色,得知再過一兩個時辰就要天亮了。
任仲心中大驚,料想今日一夜未歸必會引起他人的注意,若是到時有人發現牆上的凹陷怕更是難以解釋,當今之際只有掩飾痕跡才有機會辯解推脫。於是便翻身而起,藉著隱隱的月光來到牆邊檢查了起來。他注意到,這書庫內牆造的十分結實,牆壁除了凹陷下去,並未有其他改變,不禁鬆了口氣。看來他擔心的牆倒房塌之事不會出現了。
之後,他將房內的書架小心翼翼的推靠在損壞之處,又覺得只有一排書架排列靠牆會引人注意,便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書架都推靠牆壁,又把書桌木椅擺在屋子正中,看起來倒像是本身就是如此陳列的一般。
任仲不能完全安心,又四處檢查了一番,將牆壁掉下的碎屑攏了攏,悄悄的埋在了院中,全部整理好了之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在心中又構想了一遍到時的說辭,才放下心來,開始檢查自己身體的變化。
他從下午精神失常捶擊牆壁開始,便覺得右手手臂有些異常,單說三拳迸發的力量,就不是以前的他可以做到的。而且按照當時手指疼痛的程度來說,他也十分清楚不可能僅僅是破皮而已。而且那兩人高的書架,也不是說推就可以推的動的。想清了這些,任仲十分肯定自己的身體出現了變化。
他早就隱隱感覺到拳法改變了他的身體,變得更加強壯,就連五感也清晰了起來,可是卻萬萬沒想到拳法還有如此大的力量。他忍不住在屋內空地處將他會的拳法打了出來,這一打,就發現以前阻礙他揮拳的凝滯感減少了很多,特別是右臂,撕裂空氣時幾乎感覺不到空氣的流動。他一口氣打了兩式,渾身有些微微發痛,卻好像充滿了力量,若不是在夜裡,他恨不得長嘯一聲,表達心中的喜悅之情。
正在此時,一陣突兀的怒吼聲傳來,不過因為距離太遠,任仲聽起來卻不怎麼真切。他只覺那吼聲飽含痛苦,連帶著自己的靈魂也震動起來。
任仲不知這聲音從何而來,卻清楚的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耳力來說,只怕是極遠,就算這是蔣府中的異動,也不是自己現在可以窺探的。想到此處,他勉強剋制了自己繼續往下聯想的慾望。他靜靜地聽著,吼聲持續的很短,估摸著也就只有一盞茶的時間便戛然而止。
與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