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死刑,他說:“一個不留”
隨後慘叫聲四起,車內的平靜與外邊的慘叫形成嚴重的不協調感,江寒忐忑的掀起車窗簾布的一角,只見外面幾個黑衣人正在大屠殺。
簡直是一刀一個,比切水果還利索。
嗯,也比武俠劇演的好看,一般武俠劇就是一群跑龍套的在一邊兒假打,你推我我推你,而主角在一旁大殺四方,威武霸氣。然後龍套們不知道什麼時候都倒下了,就剩主角一個,再來個個帥帥的特寫...一場廝殺就結束了。
大概只過了幾分鐘的時間,外邊就沒了聲音,江寒又掀起車簾,外面就只剩下一地的死人與染紅的大地了。
車又動了,這次江寒卻再也沒了被顛簸的生不如死的感覺。
雖然以前經常看見電視裡殺人的畫面,也曾看過生化危機這種逼真的血腥驚秫的電影。但無論電影電視裡有多麼逼真,但潛意識裡總是知道那是假的。
像這種現場版的一面倒的大屠殺...他有點兒消化不良了,車的顛簸,再加上這濃郁的血腥氣,他覺得有些反胃。
御楚一直在觀察著江寒,看見他撩開車簾看見外面的慘狀又若無其事的放下車簾,表面端的是一面平靜,但是從他閉上眼睛這點就可以看出,這孩子在害怕。
呵,一個沒見過殺人的孩子,真幸福,他想。
相比於江寒的反胃,御楚的腦補,吳何幸現在狀態是真真正正的又驚又怕又怒的正常人表現。
他是個大夫,雖然平常看的最多的也就是這生死,但像這樣的屠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那些人雖然不是什麼好貨,但是罪不至死。
中午馬車停在一處山腳平坡的時候吳何幸一臉蒼白的出來了。
今天居然是饅頭!?還有燒雞,青菜,和臘肉!?江寒看著他眼前的油紙,略驚訝。
要知道他們走的地方都是荒郊野嶺的,到現在都沒看見過一個村莊!頂多看見旁邊的梯田,這些是從哪兒來的... = =、不會是搶的吧。
還記得那群團滅的土匪麼...人家御楚不僅殺光了他們,還把他們寨子給抄了...於是今天的午餐略豐富了點兒 =w=~
江寒才不管哪兒來的,啃了幾天餅子他都不知道飯的味道了!好不容易不用啃餅子了,他當然是要吃個夠!
吃到一半他才發現,今天的吳何幸有些不對勁...主要來源是因為他面前的食物基本上沒動,他就默默坐在一旁的一小塊一小塊的剝著饅頭啃。
這是怎麼了...
江寒湊過去,用手指捅了捅吳何幸:“怎麼了,你”
吳何幸抿了一下嘴唇,他用複雜的眼光看了眼在他對面御楚,搖了搖頭,沒說話。
倒是御楚開了口 ,他用一種隨意的語氣說道:“殺人者人恆殺之,他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
大概是御楚太過於隨意的態度讓吳何幸有些接受不了,這種對待他人生命隨意的態度,和他們大夫對待生命的虔誠是最為衝突的。
他忍不住反駁了起來:“他們雖作惡多端,但罪不至死,他們雖為山賊,但這也是世道所迫,他們原本也是普通人家,若不是因生活所迫,他們現在過的也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的日子。”
“生活所迫?”江寒皺了皺眉頭,他雖然不認可御楚殺人,但是這種過為聖母的人才是他最討厭的。
因為他從很久以前就知道,這個世界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真心對你好,能靠的只有自己,若是善良的認為這個世界上有誰可以救你出深淵,那麼你就只有被摔得粉身碎骨的可能。說不定人家還會送上一句活該。
“我倒是不認可你所說的,若是真是因為生活所迫,那麼他們第一次劫了別人的財務後就應該拿著這筆錢去過普普通通的日子,而不是現在還是以山賊的身份在此地迫害他人”江寒拿起筷子夾起吳何幸面前的一塊燒雞,喂進嘴裡。
“而且,你看他們個個帶著刀,說他們以前沒殺過人,我可不信,倘若今天不是御楚,而是真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保不齊就是男的殺掉女的搶了去,那時候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哎呀,燒雞真好吃啊,天天啃乾巴巴的肉乾他都要忘記肉的味道了。
江寒偷偷看了眼一臉扭曲的吳何幸,又夾了塊燒雞喂到嘴裡。然後他一副老沉的模樣拍了拍吳何幸的肩膀。
“今天我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來殺我們,就算他們拿了錢財放過了我們,那那些被搶走了乾糧錢財的百姓呢?有的可能是他們半輩子的積蓄,有的可能是救命的錢,有的可能是他們全身家當,你要他們以後怎麼活?”
江寒滿意的看著一臉呆滯的吳何幸又偷吃了一塊燒雞。最後給予了他致命一擊。
“所以呀,我們這不是殺人,是替天行道!”
御楚有些意外的看著江寒,呵,如此簡單的道理居然還沒一個小孩看到透。
作者有話要說: 才開始寫,發現一天四千字就是我的極限了...弱爆了...orz
☆、主
替天行道,吳何幸整個人都愣愣噠,從一個小孩嘴裡說出來的替天行道。
...他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力反駁。
吳何幸耷拉著頭,他想起了他師父,他師父雖為神醫,卻也有看著不爽的就不救的怪癖,那時候他還小不明白,看著那些人苦苦哀求最後得到自家師父的一句回絕,他覺得及其不理解。
也有人因此狠上吳奇谷要殺他之人,那時候他師父就是一手毒粉...然後那人就嗝屁了。
他還記得他師父說過,他們雖為大夫,以仁為德,以醫為心,但也沒有誰規定大夫就一定要要救遍天下人的道理,他們雖為醫,但也是人。
江寒說的對,今日若不是御楚,他們很可能就會成為那些山賊強盜手下的亡魂,而他卻不感激御楚反而責怪他。
吳何幸頓時感覺慚愧極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道歉。
然後他一抬頭就看見江寒抱著他食盒裡的那份燒雞啃的正歡。
江寒&吳何幸“.......”
江寒手一抖,他嚥下去嘴裡的肉,然後把夾在筷子上雞塊默默放了回去,捧著食盒放回了吳何幸的面前。
吳何幸&御楚“.......”
吳何幸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哎,你吃吧”這些天他都啃餅子啃的有些膩了,何況是小孩呢。
江寒剛剛鬆開的手,得了這句話立馬又端著食盒拿了回去。
吳何幸一臉慚愧的望著御楚似乎是在考慮怎麼開口,最後他只張了張嘴,就看御楚盯著他說:“我們是魔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