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戲精再次抱頭痛哭,場面十分趕人。
“金貞荷、金貞雪,你們兩個身為長姐,卻屢屢欺負手足——屢教不改!既然你們把我的話權當放屁,那就請你們的父親來管教你們!”金邵鴻說:“金立茂,你來說!”
金立茂面色鐵青:“一週禁閉,這一週裡,你們除了吃飯的時候,不許踏出臥室一步。”
“答滴啊——”金鯉真立即嚎道。
“我可憐的女兒啊——”金立續痛哭流涕。
“哎喲,罰你在臥室玩七天的手機和電腦,真繫好嚇人的懲罰喲——”卞敏翻了個白眼。
“卞敏,這裡有你講話的地方嗎?別給臉唔要臉!”金語蘭看著卞敏。
“我真繫好怕怕哦,有本事你當著老爺來打我呀。”卞敏說。
“大哥,這次造成的影響的確不小,該罰還是要罰,罰太輕兩姐妹不以為然,太重也未免傷了大房和三房的和氣。”一直沒說話的金立英開口了:“不如這樣吧,讓貞荷和貞雪向金鯉真道歉,兩姐妹禁閉一週再加上凍結所有銀行卡——為期整個寒假。你認為呢?”
“唔要啊,Daddy!”雙胞胎一臉驚恐地喊道,凍結銀行卡對她們來說是比被金邵鴻暴打一頓更嚇人的懲罰,金貞雪眼淚花花地跑到金立茂面前,搖著父親的手哀求。
“一週禁閉,再加銀行卡凍結一個寒假。”金立茂冷怒著甩開了金貞雪的手。
原本到這裡,鬧劇就該落下帷幕了,忽然,女僕長阿禾從門外走了進來,對金邵鴻耳語了幾句,金邵鴻沉下了臉:“讓他等等。”
女僕長點頭,剛要向門口走去,面色冷厲的江璟深就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就沒有任何鋪墊地說:“我要帶真真走。”
金邵鴻皺起眉,他身旁的卞敏假笑道:“你這是做什麼?真是好大的派頭,主人家還沒請你,你就擅自衝進來,這是江家獨特的風俗嗎?”
“我江家無論有什麼風俗,都輪不到你一個下人來指手畫腳。”江璟深冷笑道。
“你說什麼呢!”金立稷急了,而卞敏則氣得面色通紅:“江璟深!你竟敢在金爺面前侮辱我?!”
“我說錯什麼了?”江璟深冷笑:“別說現在了,就是建國以前,你一個姨太太,身份也不過是一個下人。你一個下人,當著自己主人面奚落嘲諷遠道而來的客人,我想知道,這究竟是因為奴大欺主,還是本身就有主人在背後的授意?”
“你——”卞敏氣得一口氣喘不上來。
“卞敏,閉嘴!”金邵鴻喝了一聲。
書房裡瀰漫著寂靜的火星,金鯉真和金立續誰也不敢嚎了,兩人一個驚一個愣,默默地把自己縮成無聲的鵪鶉。
“璟深早就和我們是一家人了,不過是書房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頭髮長見識短——你再在這裡搬弄是非就給我滾出去!”金邵鴻沉聲說。
卞敏一臉憤怒但不得不閉上了嘴。
“璟深啊,這次是貞荷貞雪做的不對,我們已經對兩姐妹做出懲罰了,如果你還覺得不解氣,我們可以一起商量怎麼解決。”金立英站了出來和稀泥:“這裡地方窄,不好說話,不如我們去樓下大廳裡坐下談?”
“我也一直以為我們是一家人,金爺爺——我是叫您爺爺長大的,我們兩家是世交,我父母去世後,是您幫我和姐姐渡過了難關,我姐姐嫁給了金三爺,我姐姐去世後,我又和金家大小姐締結了婚約,我比任何人都把你們當做親人看——”江璟深眼中閃過一抹悲憤:“可是現在我才知道,我姐姐唯一的孩子在金家飽受欺辱,在眾目睽睽之下,都能被人追打,更何況我尚且就在金家——可想而知我不在金家的時候,真真在金家過的是什麼日子?!”
金貞雪見江璟深發了這麼大脾氣,不由害怕地又哭了起來:“璟深哥,你誤會了,我沒有……”
“賢侄,這次是貞荷和貞雪不對,但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這次是孩子之間的口角引發的矛盾,我會對她們嚴加管束,絕不會再出現類似情況。”金立茂說。
“孩子之間的口角?”江璟深冷笑道:“原來再過五年就要成為我妻子的人還是一個孩子。”
“你不樂意我更不樂意呢!”金貞荷嘀咕,引來金立茂一個狠狠的眼刀。
“真真,跟我走!”江璟深看著金鯉真,眼含深意。
好吧,金鯉真知道,又該自己出場的時候了。
“我不去!我才不跟你回去,你真是煩死了!”金鯉真說。
“金鯉真!你寧願留在這裡挨打受氣也不願和我回去?”江璟深面色鐵青。
“我姓金又不姓江,你為什麼總想叫我跟你走?我在這裡呆得挺好的,哪兒也不去!”金鯉真不客氣地說。
江璟深滿臉怒容,對金鯉真怒目而視。
“璟深,你大伯父說得有理,我們理解你現在的傷心和難過,這事是我們有錯在先,但你要說帶真真回家就不太合適了,這要是傳出去,別人怎麼還看我金家?”金立英好言勸說道:“你看,真真已經適應了這裡的生活,你又叫她再換一個環境,她會多難過呀,更何況,真真自己也不想走,這不是正好說明,她在金家過得很開心嗎?所以呀,你也別把事情想得太嚴重了,我們到樓下喝個晚茶,心平氣和地再談好嗎?”
江璟深沉默了,看似有退讓的趨勢。
金立英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想拉著他往外走,江璟深忽然轉身走到金邵鴻面前,定定地說:“我想單獨和金爺爺談。”
金立茂和金立英都愣住了,片刻後,金邵鴻皺著眉擺了擺手,房間裡的其他人識趣地往外走去。
金鯉真同樣也被金立續拉了出去,書房門一關上,金貞荷和金貞雪就朝她投來仇視的眼神,金鯉真立馬抓住金立續:“答滴,我怕!”
“還嫌事情不夠大嗎?給我滾回你們的房間反省!”金立茂怒不可遏地對雙胞胎說。
雙胞胎委委屈屈地走了。金鯉真覺得金立茂有一點說得沒錯,雙胞胎的確還是孩子,儘管她們已經二十歲了,但是被金立茂保護得太好,依然像個不知世事的孩子。
在豪門,有人蔭庇的孩子才有資格保留童心——例如雙胞胎,年至二十依然能和十六歲的堂妹鬥氣,沒人庇佑的——例如原主金鯉真,早就化為了一縷陰魂。
金鯉真回到了自己的臥室,等著江璟深來找她,然而她等到睡著,江璟深也沒來,天亮後,金鯉真才從餐桌上最為多舌八卦的卞敏口中得知,江璟深不顧金邵鴻的挽留,連夜回上京去了——據說是因為“被金鯉真傷了心”。
傷心的明明是她金鯉真才對!氣哼哼的織爾蒂納寶寶吃完早飯,金立稷把她叫到一旁,神秘兮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