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不是跟小真順路,正好呀你倆你起吧,我就先回去啦~”
說完果斷跟兩人揮手道別。
孤零零站在路口的兩人目送高尾漸行漸遠後,沉默著對視一眼,開始朝同一個方向行進。
讓綠間感到有點意外的是,相比起今早凌瀨白初次見面時表現出的冷淡,現在說來她的確是一個相當會和別人交流的人,看來她會和高尾聊得來並非僅是因為高尾的自來熟。
她的知識面非常廣,而且說話的方式不同於外在形象,相當的乾脆利落,帶著豪爽氣息胡天海地地扯,居然讓綠間這種幾乎不會和別人說個不停的人也願意和她交流起自己的看法,甚至隱隱有幾分興致盎然。
所以當她指著一棟房子說“我住那裡”時,綠間居然才意識到自己家也快到了。
“那麼綠間君,謝謝你今天的照顧了。”
凌瀨白站在自家門前笑道。
她正打算轉身進門,就見一路上雖然不是非常冷漠,但話也不見得就非常多的人主動開口叫住了她。
“凌瀨。”
少年的聲音沉穩但清冽,跟他的人一樣帶著一種冷感。
然而凌瀨白轉過身後他的眉頭皺了皺,臉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直。
“……不,沒什麼。明天見。”
凌瀨白挑了挑弧度美好的眉,突然盯著他笑了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柔和的弧。
她就這麼盯著綠間笑,也不說話。
這讓綠間越來越窘迫,一連推了幾次眼鏡,眼神閃爍不是很能直視少女的笑顏。
就當蹭的累綠間眼見要窘迫到就地奔走時,凌瀨白終於主動拯救了他。
“明天見,綠間君。還有……”
凌瀨白用力一點頭,“你果然是個蹭的累啊。”
“才不是!!”
☆、第五章
凌瀨白的校園生活,總的來說還是挺順利的。
雖然她聽課的方式嚇人了點,但將近半個月過去,秀德高校一年B班的同學們居然神奇地開始適應了這種上課方式,並且每個人都心情複雜地發現了自己的成績好像有所提升。
這裡就不得不說同樣的路半個學期前的浪漫學院一年G班也是走過的。
凌瀨白現在每天就是好好上課,課間和綠間高尾扯天扯地(基本上都是她和高尾在扯),午休時間三個人一起去天台邊吃邊繼續扯(依舊只有她和高尾在扯),放學後去籃球館玩手機或者寫作業等綠間高尾訓練結束,然後三個人再一路扯回家(還是隻有她和高尾在扯)——
“所以說你到底是去上學的還是去扯談的?!”
繫著蝴蝶結髮帶的嬌小少女猛地一拍桌子。
“佐倉,小心稿子。”
“唔啊啊啊野崎君對不起!”
簡而言之,凌瀨白現在正在野崎家做客,或者說是在打雜。
——負責擦鉛筆印。
“話說我明明只是來找你們玩的,為什麼要在這裡擦橡皮?”
野崎用無神的眼睛凝視了一下自己的小夥伴,扶著下巴思考片刻後:
“放心,我會讓你出演我的漫畫的。”
“我謝謝您,我要是沒記錯我幾乎承包了您漫畫裡所有妖/豔賤/貨的原型。”
“啊,不用客氣。”
佐倉千代看著凌瀨白麵無表情地把手上的橡皮掐斷,木木地道:“野崎君,你還是專心畫畫吧。”
說完她又對凌瀨白揚起大大的笑臉,“不過阿白在新學校也交到了新朋友,這我就放心了。”
“但是為什麼說來說去都是那兩個人,你只有兩個朋友嗎?”閒不住的野崎還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啊?”凌瀨白把擦乾淨的原稿放一邊,繼續拿下一張,“怎麼可能,我和其他同學相處的也挺好的。只不過我還是覺得和他倆待在一塊兒最有意思。”
“MA……畢竟秀德的學生跟浪漫還是不一樣的啊。”
“說起來……”凌瀨白突然想起什麼,打了個響指,“我在秀德見識到了比你們那個雙人單車更了不得的東西哦。”
“嗯?是什麼?”這下連佐倉都好奇了起來。
她以為她和野崎的雙人單車已經是羞恥的極限了。
凌瀨白正色道:“板車。”
野崎梅太郎和佐倉千代同時陷入了沉默。
其實凌瀨白第一次見到那輛板車的時候,她和野崎以及佐倉此刻的表情是一樣的。
當時她無比堅定地婉拒了高尾的乘車邀請,自己走回了家。她真心佩服能勇敢地把這輛板車開上路的綠間和高尾。
不過幸好一般上學的日子他倆不會隨便出動這輛板車,只有要到遠一點的地方的時候才會拿出來亮相。
但她想這輛板車會成為她在秀德的半年學習生涯中最深刻的記憶之一。
“對了,阿白你不是說今天秀德有比賽嗎?你的那兩個新朋友都是籃球部的吧,不去看沒關係嗎?”
凌瀨白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沒關係沒關係,秀德的啦啦隊少我一個也不少,”凌瀨白用手撐著臉頰,看著野崎的書架上放著的一隻熊布偶,嘴角斜斜地扯起一個笑,“反正小真估計也懶得上場,他說今天占卜結果不好不想出賽。”
佐倉乾巴巴地道:“你改口的速度依舊是那麼快呀。”
“呀~當初我跟你和結月才認識了5分鐘就改口叫名字了不是~”凌瀨白嘻嘻嘻地摸著腦袋道。
“我們是我們呀!人家是男生!”
“MAMA~別在意啦~”
凌瀨白其實是在第二次一起吃午飯的時候改口叫的綠間“小真”,當時綠間聽著她和高尾一口一個“小真”時那彷彿吞了蒼蠅的表情她現在想起來還是憋不住笑。
綠間真太郎可能怎麼也沒想到他高中遇上了一個高尾還能再遇上個凌瀨白。
這是多少幸運物都挽救不了的幸運E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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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首發就上了?”凌瀨白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只是因為突然想確認一下射籃的手感。”
綠間面不改色地繼續吃自己的飯。
“你聽他說!是因為見到老朋友所以有動力了而已!”
“並不是。”
“噗噗——明明昨天還裝著不認識火神!”
“那種實力的傢伙還入不了我的眼。”
看著眼前的兩人,凌瀨白手肘撐著膝窩,手掌撐著下巴,語重心長地感慨著。
“大坪爸爸養著你們兩個傢伙真是辛苦呀。”
綠間停下吃飯的動作推了推眼鏡,“前輩不是我爸爸,還有把腳給我合上。”
“是是是~真爸爸~”
“都說了我不是你爸爸!”
吃完午飯回教室的路上,高尾突然聊到了下一場比賽。
“下一場比賽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