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拎著他爸爸的後領把他扔出大門,不過他忍住了。
久留美就像天使一樣出現,拯救了尷尬的局面。
她親密地趴在國春的耳邊解釋了半晌,國春的表情油震驚變為恍然大悟再變為尷尬。
他撓著後腦勺,打著哈哈:“是竹本家的杏音啊,好久不見了,完全長成大姑娘了啊。”
“您好。”杏音雙手下垂交疊在身前,禮貌地向國春彎腰,“齊木叔叔,好久不見。”
“這麼說來,我們家現在的鄰居是杏音?”
飯桌上,國春捧著碗,再一次確認。
“親愛的,就是這樣。”久留美笑吟吟地證實了他的疑問,扭頭招呼杏音多吃點。
國春目光閃了閃,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瞥了自己的兒子一眼。
“哎呀,那真是不錯啊。”
“楠雄,不要愣著,照顧一下杏音啊。”
“聽說杏音現在是一個人住?女孩子一個人住挺不安全的啊,有什麼問題找楠雄好了,這傢伙什麼都能幹!”
久留美也連連附和:“沒錯,小杏音,不要害羞,有問題就找小楠吧。”
……莫名其妙捧著碗吃飯就被扔了一個大鍋的齊木徹底無語了。
他瞥了眼自己那位看起來居心不良的父親,實在是很想把他扔出去。
單純的父親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抱著這些奇怪的想法:
【楠雄終於有可以擺脫單身的機會了!】
【當初我就覺得他倆很配來著,搬家分開了還挺遺憾的。】
【這麼可愛漂亮的女孩子便宜楠雄了!】
【不然可憐的孤獨症患者楠雄一定會孤獨終老的……】
齊木面無表情地打量了一下自己那位笑得嘴都咧到耳朵根的父親,在心底點評:
【猥瑣。】
杏音從齊木家告辭回來後天已經黑了下來。
她腳步輕盈地上樓回了房間,洗完澡換上睡衣,在書桌邊坐了下來,正攤開書本打算預習一下明天的課程,就聽到窗戶傳來輕輕地叩叩聲。
杏音茫然地抬起頭,確定聲音是從窗戶傳來的,她站起身走到窗戶邊,拉開了遮著窗戶的窗簾。
窗戶外面是正站在自己家窗戶裡的齊木。
他一手拿著塑膠飯盒,一手拿著一根長長的晾衣杆。
杏音確定剛剛窗戶發出的叩叩聲就是他用晾衣杆敲出來的。
雖然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是平靜,就彷彿自己手裡拎著的是每天上學用的書包一樣理所當然。
杏音小心拉開窗戶,趴在窗框上:“楠雄——”
齊木將塑膠飯盒遞了過來:給。
“啊!謝、謝謝!”杏音趕緊伸出雙手,手忙腳亂地接了過來。
飯盒果然已經被清洗得乾乾淨淨,上面甚至還有未凝結的水珠。
“辛苦了——”杏音發自內心地對齊木說。
齊木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這是應該的,畢竟是新鄰居送的禮物。
杏音握著飯盒抿唇一笑。
齊木繼續慢吞吞地說:而且剛好曲奇的甜度是在我比較喜歡的一個區間內。
“誒?”
那麼,晚安。
齊木迅速關上了窗戶,唰地拉上了窗簾。
【……這是,“你做的曲奇還比較合我的口味”的意思吧?】
杏音眨了眨眼,笑吟吟地衝對面小聲喊道:“下次我會嘗試做別的甜點的,但願在你喜歡的甜度區間呢!”
齊木房間的燈滅了。
“晚安。”
杏音噗嗤笑出聲,後退兩步,關上了窗。
第7章
“誒?怎麼回事?”
今天杏音來的稍微晚了一點,她從地鐵站往學校小跑了幾步,在快要到達校門口的時候,還是剎住了腳步,轉了個身來到了花咩棲身的小巷。
“花咩”是杏音自顧自給小花貓取的名字,理由是它的花色和叫聲。
雖然花咩確實是只貓而不是隻羊。
最近一段時間,杏音每天上學都會來看花咩,並給它帶一個貓糧罐頭。
而今天似乎出了點差錯。
杏音站在巷口,看著花咩蹲在自己面前,彎著腦袋專心致志地啃著面前已經開啟的貓糧罐頭。
花咩覺察到杏音的靠近,抬起頭對她“喵”了一聲,又低下頭專注自己的食物了。
杏音傻乎乎地看了看自己手中剛剛從書包裡掏出來的完好的罐頭,又看看花咩正吃著的,看起來也是剛剛開啟沒多久的罐頭,不得不有了一個猜測。
【難道花咩除了我以外還有另一個投食者?】
【這倒是可以解釋它為什麼不像別的流浪貓一樣瘦骨如柴。】
考慮到對於普通的貓來說,吃撐了也並不是一件對身體有益的事情,杏音便又把罐頭塞回了書包。
就在這時,預示著即將上課的預備鈴聲響了起來。
杏音轉過頭,詫異地發現人行道上每個穿著並盛校服的學生,臉上的表情都變得驚恐起來。
所有人,不論男女,整齊劃一地邁開腳步,向著並盛校門狂奔而去。
場面極其壯觀。
也有點嚇人。
至少沒見過世面的杏音被嚇到了。
她雖然不懂大家為什麼會忽然像身後有惡鬼在索命一樣往學校狂奔,但出於人類的從眾心理,她還是莫名其妙地也跟在大部隊的後面,向學校門口跑去。
奔跑的人群在並盛校門口慢了下來,甚至有些停頓。
學生們自發地排起隊,有條不紊地透過校門口。
旁邊的女生踮著腳往門口張望了一下,不知看到了什麼,嘖了一聲,飛快地將耳朵上兩個造型誇張的耳環取了下來,掏出鏡子打量了一下鏡中的自己,摸出衛生紙使勁擦了擦嘴唇上塗抹的過分鮮豔的唇膏。
杏音還是很茫然,她也學著女生的樣子,踮起腳試圖往前看,但是發現自己實在是有點矮。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她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清狀況。
隨著隊伍效率挺高地往前,杏音總算是看到了校門口的情況。
如果不是因為今天起晚了來遲了,杏音大概永遠不知道,她們學校居然每天早上都會有人在學校門口抓遲到學生和糾正學生儀容儀表。
那是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生,杏音猜測他們應該也是學校的學生,即使因為頂著誇張的飛機頭髮型,讓他們顯老了不少……
而每一個飛機頭男生,制服右臂上都彆著袖章,鮮紅的袖章上寫著“風紀”二字,昭示著他們的身份。
杏音猜測那個雙手環胸叼著根草一臉滄桑的男生應該是這幫看起來很像不良的風紀委的頭頭。
難怪自己的同學聽到要遲到了會這麼惶恐,看看這些凶神惡煞的風紀委委員們,杏音都能想象他們把可憐的遲到同學們堵在角落裡一頓毆打
的血腥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