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著小平頭,濃眉大眼,身型高大粗獷,看起來很兇,但他的左耳卻戴著一顆珍珠耳環,雖然看起來很兇,卻又很詭異。
涓涓還滿腹怒氣,她打量著這個平頭男人,質問:"你又是誰?"
涓涓問話的口氣沒很好,平頭男人不理她,只是瞪向司風,司風對他搖搖頭,然後轉頭對涓涓說:"這位是司雷大神,也是來自天界的神仙,他和我一樣,只想幫助你順利還陽。"
涓涓猛搖著頭。"我不要,我不是黃悅,我不想用她的身體還陽!"
相對於司雷的兇悍,司風應該屬於好脾氣的神仙,他仍面帶微笑,說:"涓涓,一般人過世後的一百天之內就必須要去地府準備投胎,否則就會變成這世上飄蕩不安的孤魂野鬼,你比較特別,因為你還有陽壽,你不會變成孤魂野鬼,而是會在一百天後直接魂飛魄散,這樣的結果更不好。你已經昏睡了六十天,只剩下四十天,你除了這一百零一種還陽的方法之外,沒有別的路可以選。"
司風說話的聲音很好聽,不疾不徐,溫溫柔柔的,頗像很會開導人的心靈老師,但他說出口的這一番話,卻是很令人震驚。
震驚的程度更甚於她聽到自己"已經死了"的訊息。
如果只是肉體已死,她現在至少還是一個有意識的鬼魂。但司風的這一番話,根本是直接對她這個鬼魂又判了一次"死刑"。
她要不,就是接受他口中這"第一百零一種還陽的方法",用黃悅的身體回到陽世。
要不,她就是直接魂飛魄散,就在四十天之後。
涓涓久久說不出話,司風將她從沙發上拉起身,把她帶進樓梯旁的一間小房間裡頭,這間房間沒有窗戶,四面牆面有三面掛滿了大大小小不同風格的鏡子,每一面鏡子就像電視螢幕一樣,不斷轉換許多人物的畫面。
司風把那面回生鏡掛上那面空蕩蕩的牆面,原本十分幽暗的房間因為那個發著強烈白光的回生鏡而變得很明亮。
司風把手按在涓涓的肩頭,和和煦煦地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很驚慌,但至少還有四十天,你可以趁這段時間好好想想。這間是鏡屋,牆上的這些鏡子都是逝生鏡,鏡子另一端的人都是以前真實存在過的人物,這些逝生鏡儲存了那些人生前最後一年的人生,使用的方法很簡單,就跟那一面回生鏡一樣,你只要用食指在鏡面上順時針畫上三圈,就可以進到鏡子的另一端,你的意識會附在鏡中人的腦中,透過那個人的眼睛看他生活的那個世界。我們在鏡外的一天,是鏡中世界的一年,你可以體驗他們的生活,便會了解,能活著還是比較好。"
司風仍在盡一個推銷員的本分,吹捧這些逝生鏡深具高度啟發性,能透過親身體驗,發掘人生的美好。
"你說完了吧?"涓涓有些不耐煩,她不想待在這裡,很悶、很有壓迫感。
"說完了。"司風點頭。
涓涓直接轉身開門走出去,司風跟在她的身後,又說:"沒關係,還有四十天,你可以好好想一想,只要在四十天的期限內用那一面回生鏡就好。"
"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別跟我提醒我還剩幾天!我才剛醒………才剛死而已………"涓涓回到沙發上坐下,摀著臉哭了起來。
她現在真的覺得傷心了,她今天知道自己死了,還知道如果沒按照眼前這位司風大神的話,用黃悅的身體還陽,她四十天之後,就真的"死了",像一縷輕煙,散了,就沒了。
司雷還坐在沙發上,他看著涓涓,又瞪向司風,沉著聲音說:"司風!就跟你說直接──"
"司雷!她剛醒,別逼她。"司風開口制止司雷說下去。
涓涓哭了大概三分鐘,然後擦掉眼淚,揉了揉眼,低頭看著自己的身軀,她的身上還穿了醫院的病人服,赤著腳。她沒鏡子照,但八成現在也跟司雷一樣,理著極短的頭髮,這是在成為植物人之後,為了清潔方便,被護理人員剪的。
司風應該是看懂她在想什麼,他對她說:"這段時間你就住在樓上那一間房裡,我放了一些衣服在衣櫃,你可以洗個澡,把身上的衣服換了。"
"為什麼我死了,但還是像活著的時候?鬼魂不是應該都是通身白,沒有腳,飄來飄去。"涓涓邊問,她摸著自己的胸口,很神奇,她竟還有心跳,也能呼吸。身體其實也不是冷冰冰的,甚至還有些溫度。
她接著伸出手指探向司風的鼻子,他同樣也有呼吸,真是太神奇了。
司風的喉間輕輕"呵"了一聲,說:"除了不再是血肉構成,活在不同的空間以外,鬼魂跟人基本上沒什麼不同,神仙也一樣。"
涓涓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司風又扮起推銷員的角色,他站起來比著樓梯左手邊的房門說那是司雷的房間,右手邊是鏡屋,鏡屋的隔壁是他的房間,就在她樓上臥室的正下方,客廳的旁邊則是廚房,外頭有個院子,除了不要走出最外面的大門,在這個家裡跟院子,她都可以自由走動。
司雷聽完司風的介紹之後,也跟著站起來,他這次是直接瞪著涓涓,雙手交叉,語氣冰冷。
"司風說錯了一點,我的房間禁止進入,不準自由走動。還有,我可把話說在前頭,你能儘快用那面回生鏡還陽,是最好不過,我最多也只忍耐你這四十天。快點去還陽!知道嗎!"
司雷就像一個發號施令的大官,他話說完,就轉身走進他的房間。
因為他很兇,涓涓不敢吭聲,等到他走了,涓涓才看向司風,問:"這是你家?還是他家?明明就是你們把我帶來的,為什麼他還說要忍耐我?"
司風的臉色有點尷尬。"其實……司雷才是真正的屋主,但我會長住在這裡,說是我家也不為過。"
涓涓"嘖嘖"兩聲。"原來神仙也那麼不老實,明明只是一個房客,還說是自己家。"
司風乾笑一聲,表情更尷尬。"總之,我與司雷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希望你用那一面逝生鏡還陽,越快越好。"
涓涓還是猛搖頭。"不要!"
涓涓對黃悅沒有喜歡或不喜歡,她對黃悅這個人很陌生。
黃悅出現在她的面前之時,她已經是一個植物人。黃悅來見她的時候十分安靜,頂多只是問護理人員她的健康情況。
黃悅的事,多是海人來看她的時候,握著她的手跟她講的,包括交往跟訂婚的事,他們訂婚時,涓涓也坐在輪椅上,共同見證訂婚儀式。
海人有一次跟她說:"涓涓,我原本是不打算結婚的,只想跟你一起相依為命,平平淡淡過完這輩子。但黃悅的個性不錯,也不排斥與我一起照顧你,我怕我以後工作忙,三不五時就要出任務,能多一個人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