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罷,挽燈輕輕撥弄著琴絃。
“姑娘,殘月或是滿月,你喜歡哪個?”墨竹看著自己姑娘那明顯情緒不對,看到從窗戶偷溜進來的月光,立馬轉移話題道。
“如果有酒,殘月為宜;如果有琴,滿月為宜;若有酒有琴,有無月色都皆不重要了。”
迴應的聲輕悅而溫朗,眉目中嫵媚的神韻又略透了一絲靈氣。
“若無酒無琴呢?”
“有床即可。”
“為何?”滿眼詫異。
“殘月無酒,滿月無琴,有無月色沒區別,還不如好好睡一覺,也是一大幸事。”
“我還以為姑娘會希望手中有劍呢?”
挽燈微微挑眉,難道自己在她們眼中就是個殺神,不過自己貌似也沒殺什麼人呢?
“姑娘常說,月黑風高殺人夜,我以為姑娘會藉著月色痛懲為惡多端的人。”
挽燈一臉正色道“謹記長輩的教誨,路見不平懲奸除惡,這是我輩中人的責任。”
安然聞言,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自家姑娘,那慷慨激揚的陳詞,那不變的清淺笑意,自家姑娘話語裡真假,她猜不透,不由的皺眉,難道姑娘真的準備除惡揚善。
“今夜星燦月皓,真是個埋送惡人的好日子。”
“所以姑娘你準備去埋送誰呢?”陌塵那寡言沉斂之人,看著這不著調的主子也不由的開口。
“端木毅的軍師。”挽燈輕笑道。
一道低低的驚呼想起:“戰王!姑娘你幹嘛去招惹戰王呢?”
戰王,端木毅,東漢五皇子,可惜母妃早逝,十二歲從軍,如今八載,立下戰功無數,弱冠之年便被封王。
對於此人,最不滿的估計就是端木旭了,這不一看這人回家就想著弄美人討好自家父皇。
“三皇子送了咋這麼多銀子,怎麼也得送份禮物去呢?”
“姑娘準備親自去?”
“沒,這麼艱鉅的任務,只能交給最能貫徹到底的人,免得陌塵空有一身好武藝卻毫無用武之地多可惜啊!”一臉的純良,滿眼的認真。
“論武學的修為,陌塵未來必有一番成就。”
所以,陌塵,你就安心的去吧,為不負你那身武學,你家姑娘我只好犧牲自己的悠閒,找事情將你熟能生巧了。
“如此好事,姑娘怎不親自前往呢?”淡淡的開口問道。
“哎呀,人各有其長,我資質有限,真心沒辦法了,要知道,對你那資質,我那可是羨慕嫉妒呢?” 話雖如此,語氣依舊輕快。
“資質有限?”陌塵看向眼前這個說得自貶,漫然的笑意卻不曾減卻的女人,不由輕嘆。若她未被下毒,以她過人的天賦那未來可是不敢設想,可惜了啊!
☆、第八十五章:千嬌百媚
東晉,蘇府
拍賣會之後,楚軒辭別眾人會京,回去之後,下意識的走到前陣子購買的院落裡。
那院落和蘇府具體不到一里路,立於閣樓之上可以看到蘇府後院。
這天,楚軒剛踏上樓閣,卻被不遠處的情景驚呆。
光幕之中一襲白衣的少女踏著霞光緩緩走出,這世間真有這樣的人,見之忘俗,遠遠望去,宛若空谷幽蘭,極淨,極雅。
當你看到那一雙眼眸,看到極清、極透的澄澈目光,你會不由自主得沉醉在那流光裡。
楚軒見此,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一直知道青蕪挺美,卻不知道能這麼美,特別是還有另一道侵略的目光看著蘇青蕪時,眼中的不悅更濃。
青蕪似乎未察覺到那幾道目光,步伐優雅的走到不遠處錦衣少女面前,紅唇親啟,“姐姐,妹妹昨日可是好意提醒!你一口一個賤人賤種的,知道的道姐姐只是一時氣憤,不知道的還以為姐姐在那胭脂紅粉之地長大呢?若眾人都以為是後者,那姐姐的名聲可就毀了,即使姐姐你貴為蘇府庶長女,可也沒人願意娶一個名聲毀了的女子吧!”
青蕪的話語將眾人從沉醉中喚醒,以為是株菟絲子,不料還是朵花,聽似關心的語氣卻迅速挑起對面女子的怒氣。
如今看到到蘇青蕪如今這氣質卓絕的模樣她就生氣,特別這人還一口一個庶姐,一口一個庶女,這麼多年,誰不喊自己一聲大小姐,都是這個蘇青蕪的錯。
“你這掃把星、、、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看到這清麗無雙的容顏,聽著那滿是嘲諷的話語,蘇清雅失去理智,手中的髮簪不由向青蕪襲去。
青蕪見此並未驚慌,悠然閃開,在清雅耳邊道,“姐姐,好歹姨娘也教導您這麼多年,您怎麼一點都不長進呢?你這一開口就打啊殺的,一不如意就動手!人家要是知道姐姐你這心情不好就虐殺自家妹妹,出嫁後心情不好那可指不定怎樣虐待自家婆婆,夫君甚至小姑子呢?你說你這樣那個公子敢娶這麼姐姐這麼、、、、有獨特癖好的人呢?”
“小姐罵人都這般不同,好厲害哦!”小嬋聽著自家小姐後那是一臉崇拜,目光觸及到不遠處的那道滿身風華的身影目光變的堅定,低聲道:“小姐,我們不會在受苦的!”
突然,小嬋的目光望向院落外的小路上的人影,一臉不耐 “小姐,怎麼那人又來了啊!”
青蕪放眼望去,看到那一襲綠色的嫋娜身影,笑容越發的明媚,她怎麼不知道這大清早,她的這些姐妹那麼好心的來看望自己呢?
“數日不見,以前的悶葫蘆都變的牙尖嘴利了!”清雅被刺激後反而理智恢復了,若沒這番功力也不會騙過那麼多人。
“哎!連姐姐都從當年那鼻涕橫流滿口漏風的小丫頭變成如今千嬌百媚的大美人了,我若是再無半點改變怎麼對得起姐姐們這些年的教導和姨娘的關懷呢?這份恩情我可是沒齒難忘呢?”蘇青蕪帶著淺笑悠然的反擊道。
☆、第八十六章:兒女情長
“蘇青蕪,還以為你變多聰明瞭呢?你當真以為貴妃贈你禮物是關心你,不過是想讓你成為眾矢之的;你當真以為父親讓你重回主院是憐惜你,不過是看你有利用價值而已。”蘇清雅一臉嘲諷的望著對面的少女,希望看到這少女哀求自己的模樣。
青蕪依舊是溫和的笑著,這些人不過是路人,不過是相互利用怎麼會什麼感覺呢?
看到對面之人的淡然,想到方才這人的嘲諷,婚事可關係到自己一生,蘇清雅不由接著嘲諷道:“方才你嘲諷我嫁不出去?我看嫁不出去是你吧!對了,如今妹妹尚未定親吧!”
“這就不用姐姐擔心了!”少女卻笑得越發的明媚,仔細看了看對面的女子接著道:“不過姐姐你嘛?我真害怕倒是你家未來夫君喊你孃親啊!”
“你、、、、你、、不知廉恥!”蘇清雅滿臉通紅的指著少女。
於此同時,不遠處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