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裡面的人剛剛搬完的時候,房主人就把這個房子接收了,基本上能在城裡有房子的當年家境都不差,不是自身有家底的,就是會做生意的。畢竟待在城裡,買個房子得花多少錢,就不說了。城裡的生活開銷也不少,要是沒錢,在城裡根本就待不下去。
所以算起成分來,這些人都是吃了大虧的。很多人都被扣上了資本主義的帽子,在這過去的十年裡,受過的苦不知道多少。
柳安買的這個房子的房主是一個68屆的畢業生,下放當知青之後,現在又考上了外地的大學,他的父母早就不在了,也不打算會北京這個傷心地了,就委託這邊的鄰里親戚幫忙賣一下。
而且房主在鄉下帶來待了那麼久,手上基本也沒什麼積蓄了,家裡面也沒親戚幫扶。本來以為這個房子有生之年都沒可能拿回來了,但是既然能拿回來,自然就要拿來解決現在的燃眉之急。
賣房子的那位也知道這屋子是什麼情況,叫價也沒叫太高,還稍微給柳安留了一點還價的餘地。
最終這個房子也只花了兩千塊錢就拿下了,過完了手續,就去房管所登記了。
只不過柳安還得找泥瓦匠,把這房子稍微修一修。不過這種事情也不用柳安多操心,那些有手藝的人,早就猜到了這種情況,打聽好那家院子裡的員工搬出去了,房主人要回來住的,全都很自覺的來推銷自己,就為了賺點錢。
這種房子基本已經十年沒有維修過了,就算有修理,也只是修修房頂,糊糊牆而已。而且每間房都住一家人,所以每間房的損壞程度也不一樣,必須得大修一次。張孝正買的隔壁的房子跟柳安的情況也差不多。
所以兩套房子,都交給了那些修理房子的人,只花了十來天,整個房子就煥然一新了,只是這錢花的也不少就是了。不過柳安把什麼東西都包出去了,材料什麼的也不管,所以也沒操多少心。
明明上面的通知說,讓各個單位儘量克服困難,在十一月中旬的時候,就把大部分的房子退回去。但是做到了這個通知的單位卻是寥寥無幾,而且那些單位就算願意做,能力也有限,不能將搬出去的員工安置好,那些員工也不會般。
所以就發生了很多,房主人和住在房子裡面的人的糾紛。實在不行,房主人也只有跑到單位去鬧,跑到政府去鬧。但是就算是鬧,也沒有多餘的房子分出來,總不能讓大家露宿街頭吧。所以這房子遲遲不能回到房主人的手裡。
不過很多被佔了房子的都是華僑、高階知識分子、還有愛國人士,所以雖然事情現在不能解決,但是還是能引起上面的重視。
柳安現在的買的這個房子,算不少有多好,解放前也就算是個小富之家。住在這兒的人的情況也都差不多,家裡有點小錢,大部分都是開了個鋪子做一點小生意。
以前政策是那樣,這些人也就只能被動挨打,但是現在政策變了,上面都已經通知了要把房子退回來。這些人自然不會放過收回自己房子的機會,這些人以前本來就是做小生意做慣了的,一個比一個精,也一個比一個狠。合起夥來到人家的單位去鬧事,逼得單位不得不趕緊把房子退回來。
但是其他地方的有些人就沒那麼幸運了,一個人或者幾個人去鬧,勢單力薄,根本就得不到什麼結果。或是單位比較領導比較狠的,也不會多管這些鬧的人。
就像柳安她們輔導員劉教授,他在北京也有那麼一出不大不小的二層小洋樓,不過佔了房子的那個單位,現在連個動靜都沒有,把房子還回來的日子遙遙無期。也幸好,學校都給老師們分了房子。
像劉教授之類的知識分子,肯定是不會像那些小市民一樣去鬧事的。就算是鬧,也就是寫一個什麼申請,或是什麼信到單位去。住在那周圍的的,基本都是和劉教授差不多型別的,所以也不能指望他們出什麼力了。
外面的小市民鬧起來,撒潑打滾上吊都能幹出來,雖然那些單位也知道那就是在威脅他們,膽小一些的也怕擔人命,不敢冒那個險。
十年動盪期間這些人是怎麼也不敢鬧的,等四人/幫倒臺之後,很多人的心思才又開始活了起來,不過大家也都不敢太囂張,把握著度呢。
等十一屆三中全會開完,新的政策‘改革開放’一出,大家也才是真的放心了,膽大的那些人也算是徹底的放開了自己。
本來向柳安這樣做倒賣生意的沒有多少,但是改革開放之後,做這些的人瞬間就多了起來。
最直白的表現就是,最近柳安她們的生意不好做了。
連謝聽雨都在想柳安抱怨,火車上的人有很多跟她是一樣的,帶著一大批的貨物。不過還好謝聽雨在上海混的比較久,還不至於發生搶不到貨源的事,只不過搶的人多了,這價錢自然也就高了。
柳安這裡也是一樣,只不過現在大家都把目光盯在城裡的黑市了,還沒人和柳安一樣把生意擴充套件到農村,所以柳安的賣東西的生意倒是沒怎麼受損。只不過柳安收購東西就沒那麼方便了。
當地也有一些比較聰明的人,看到柳安收藥材,自然就知道這個比較賺錢。當地就有人把藥材收走,直接跑遠一點,跑到城裡的藥店來賣,也是賺中間的差價。
因為一些大隊離城裡也比較遠,柳安一次也就能去兩個三個,然後再把貨收上來。一般一個大隊要個幾個星期才會去一次,那樣的話大隊裡的人手裡就又有東西了。不過這幾次柳安去了幾個大隊都沒有收到藥材,實在忍不住就問了一句。
“怎麼最近你們都不賣藥材了啊?”
在柳安這兒買東西的人,支支吾吾的說,還有另一個收藥材的,收的價錢比柳安的貴一點,現在都還在隊裡,叫柳安自己去看。
柳安在這裡也賣過好多次東西了,雖然柳安每次來都戴了個口罩,不過大家也都理解,畢竟特殊時期嘛。見得多了大家也都混了個面熟,現在自己把藥材賣給別家,心裡還有些不好意思。
柳安倒是無所謂,大家把肯定是要把東西賣給收價高的人,人之常情罷了。不過柳安倒是想去看看是誰在搶生意。
顯然那人也是認識柳安的,看到柳安來了遠遠地就打了個招呼,“大妹子,你來啦?實在是不好意思,不知道今天你要來這裡,要不這個大隊的藥材就交給你,我先走了。”
這人就是住在是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