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想過後果?”
秦長寧靜靜的聽著秦妙說,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口齒伶俐,思路清晰,竟然讓她有一種,眼前的秦妙也許和她是一路人的感覺。
“我可以把妹妹的話,理解為你關心我嗎?”秦長寧聲音很輕,看著秦妙的目光卻很犀利。
秦妙眉頭一皺,放下手中的筆,卻依舊跪的筆直,“郡主想多了,我只是想作為秦妙好好地活下去。”
秦長寧眼睛一眯,就像她想作為秦長寧好好地活下去一樣嗎?
想到這裡她走過去,在秦妙身邊蹲下,伸手翻了兩頁秦妙抄寫的佛經,雖然字跡不是很好看,可是看得出來很用心,也非常有力量,這完全不像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該有的筆記,而字跡混亂也許就是她故意混淆別人視覺的?想到這裡,秦長寧好像更確定了,秦妙也許和她就是一路的人。
“想作為秦妙好好的活下去?”秦長寧重複了秦妙的話,然後把目光從佛經上移開,幽幽的看著秦妙道,“妹妹的意思是,你不是秦妙?”
“姐姐在說什麼?妹妹怎麼聽不懂?我不是秦妙,那我是誰?”秦妙鎮定的看著秦長寧,目光和她對視,看秦長寧的目光更是充滿了荒謬。
秦長寧卻轉開了目光,她知道這王府中的幾個小姐都不是笨蛋,相反一個比一個聰明,她轉身看著宗祠上擺著的牌位,輕聲道,“可是大姐姐說我是收到你的邀約才去湖中亭的,三妹妹卻說我陷害了你,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秦妙的臉卻忽然冷了下來,她猛地看著秦長寧說道,“胡說!我從來都沒有約你去過湖中亭,如果我有事要找郡主,何必大冷天把你約到湖中亭來,直接去郡主的常安軒不是更好?”
“對,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秦長寧聲音冷淡,卻異常的堅定。
第八章 籠絡
秦妙沒有繼續說話,但是眉頭卻是緊緊地皺在一起,秦長寧的目光沒有停在秦妙臉上,而是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妹妹有事找我,大可以去我的常安軒,為什麼把我約到湖中亭,那那麼笨的把自己也牽連了進去?妹妹這麼做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你這麼做是為什麼?”
“我說了不是我!”秦妙的聲音又冷了三分,“我秦妙雖然身份卑微,但是絕對不會去做傷人性命的事情,更不會,做一些雞蛋碰石頭的事情。”
“可是,如果有人讓你這樣做了呢?”秦長寧聲音還帶著一點童聲,可是卻給人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嚴。
她上輩子為了幫司馬宣得到那至高無上的位子,從一個閨秀,慢慢的變成了謀臣,她幫著司馬宣一步一步的把他的那些敵人和攔了他路的人送上絕路,甚至他手下的人看了她都會敬畏她三分,現在她雖然不再是那個殺伐果斷的女人,卻還是有不容忽視的氣勢。
她上輩子什麼都會,就是不會籠絡人心,從現在開始,她要利用人心,利用她最不會籠絡的東西,來讓上輩子那些把她玩弄在鼓掌之間的人,好好嘗一嘗,被他們的手段送上絕路的滋味!
而,這個她第一眼看過去就有點好感的秦妙,自然是她在這王府後宅中第一個籠絡的物件。
“姐姐把我當三歲小孩嗎?”秦妙抬頭看著秦長寧,那冰冷的眸子裡面帶著一絲不屑,“我秦妙不願意做的事情,不管是誰都不能強迫我。”
說道這裡秦妙頓了頓,抬頭看著秦長寧,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到是姐姐有點奇怪,那日,明明是姐姐靠近我說我們中計了,讓我趕緊原路返回,怎麼現在來問這樣的問題?”
秦長寧在聽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鬆了口氣,總算是把最重要的那句話給問出來了,看來現在他們兩個人都被算計了!
想來當時的秦長寧已經是發現了什麼,只是還沒有來得及找齊證據就已經香消玉殞了,秦長寧想到這裡,回眸看著還跪在蒲團上的秦妙,壓低聲音道,“妹妹,看來以後你我的樑子必須要結下才行了。”
秦妙小小的臉頰上沒有驚慌,更沒有小孩子該有的哭鬧,而是直直的看著秦長寧問道,“姐姐是什麼意思?”
秦長寧伸手抓起秦妙抄寫過的佛經扔在炭盆中,秦妙還來不及阻止紙張遇火之後很快燃燒了起來,瞬息之間又變成了灰燼,秦妙還沒有說話,秦長寧便接著說道,“既然我來找妹妹了,這件事情肯定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如果我來找妹妹,卻沒有給妹妹找一點麻煩的話,豈不是讓人生了疑心?”
秦妙好像也不在意自己的佛經被秦長寧燒了,勾了勾嘴角,“看來姐姐是想揪出那個人了。”
“我不想王府以後不得安寧。”秦長寧聲音輕柔,嘴角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我是到鬼門關走過一遭的人,那種絕望我不想再一次經歷。”
“可是,姐姐為何相信我?”秦妙總感覺再次醒來的秦長寧不一樣了,沒有了之前的浮躁,多了一絲沉靜,甚至更懂得如何運籌帷幄了。但是她想這可能是因為秦長寧昏迷了幾日之後得到的感悟?
秦長寧以前沒有接觸過秦妙,但是下意識的感覺她和其他人不一樣,她見過太多的庶女,都沒有她這樣坦蕩蕩,就算是秦雪見到她都是盡力的想討好,可是她卻,完全沒有想要討好她的意思,好像就是那種,我靜靜的在這裡過我的小日子,別人的事情與我無關。
“因為妹妹和我一樣,被別人當成了眼中釘。”秦長寧說完伸手把秦妙扶起來,眼裡帶著淡淡的笑意,也許是今天早上醒來就遇到秦雪來拜訪,所以心中下意識的否定了所有的庶出孩子,現在看來,其實庶出的,也有好壞之分,雲泥之別。
秦妙順著秦長寧的力氣站了起來,秦長寧雖然只是比她大三歲,卻足足比她高了一個頭,她看秦長寧便要仰頭看,秦長寧看著她的樣子不禁覺得有點好笑,如果不是自己經歷了這麼奇妙的事情,她肯定是沒有辦法相信的。看到秦妙閃閃發光的眼睛,她聲音變得更輕柔了,“而我們當務之急,是讓妹妹先離開這裡。”
說著她頓了頓,才繼續說道,“我原本打算求母妃放你出來,可是母妃這次好像真的很生氣,所以,現在只能我燒掉了妹妹辛苦抄寫的佛經,妹妹氣不過,以死明志!”
秦妙沒有說話,而是等著秦長寧繼續說下去。
秦長寧見秦妙不但沒有反對,而且連質疑都沒有,心中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恐怕這丫頭,和自己是同樣的人。
只是這種事情,只需要知道就好了,沒有必要點破。
“妹妹可能需要受一點皮肉之苦。”秦長寧說完,深深地看了秦妙一眼,轉身往外走,“我只是給妹妹提議,至於接不接受,看妹妹自己的意願,我不會強迫你的。”
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