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那麼容易鬆口是我沒想到的。他是個很出色的商人,既然提到了你,肯定有著什麼打算,只要你一日還在這裡。小遙……你仔細考慮考慮,要不要,回到神奈川?”
曾經想了許久的選項如今擺在眼前,久代遙反而猶豫了。
如果她不知道這一切,這個時候一定會毫不猶豫,但她想要彌補母親的遺憾。為了不讓傷感持續,在刻意的遺忘下母親的印象已經很淡了,但久代遙忘不了母親時常出現在臉上的憂思,那種憂思在節日時更甚。
那時候她還什麼都不懂,現在卻明白了。
“我……我想留下來,至少在高中畢業前。我想,把這裡,當成我另一個家。”
也許她還不能那麼快地轉移情感,但這次,至少她會努力地,發自真心地,去做好一個真正的家人。
自這次談話後,久代遙就不再總是窩在房間,也不強烈地要求參與早餐的製作,有時還會和外祖父舅父舅母說一些自己小時候的趣事。
她沒有看外祖母寫給母親的信,而是跑到母親的墓前,將信一封封焚燃,連帶著那張已經有些模糊的照片。
若是真有黃泉,希望她們能冰釋前嫌。
在久代遙放下心中一件大事後,直到來到學校,才意識到還有一件大事在等著她。
她她她她她,和赤司……
週一一早,赤司進教室走到自己座位的時候,非常自然地在經過久代遙時打了個招呼:“早上好,遙。”
正在和久代遙說著週末趣聞的淺沼知希唰地,不小心將久代遙的筆袋給打下了桌子。就見罪魁禍首非常自然地彎腰,撿起那隻卡通比賽,端正地放在久代遙的桌上,還衝她微微一笑。
當做沒聽見也沒辦法了,久代遙硬著頭皮:“早上好,赤司君。”
“你叫我什麼?”
“se……赤司……”久代遙想到那個暱稱,根本沒辦法說出口,最後只能中和一下,將那個生疏的“君”去掉。
赤司直直地盯著久代遙半響,最後收回目光:“這樣也好。”
等赤司落座,迫不及待的淺沼知希立刻拉著久代遙咬耳朵:“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我剛剛好像出現了幻聽,赤司君是直接叫你名字了?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們發生了什麼?不對啊,你的小男友不是在立海大嗎?難道你嫌對方太墨跡終於決定放棄決定對赤司君出手了?”
一通問題砸地久代遙頭昏腦漲,她搖著手沒能說出個一二三來,好不容易插上嘴,立刻辯解:“我和赤司什麼都沒有,幸村也不是我男友啦。”
淺沼知希失望地翻了個白眼。
“阿諾,知希。”
“恩?幹嘛。”
久代遙猶猶豫豫,低著聲問:“你說什麼樣才算接吻啊?”
“咳!你不會是想說你和赤司君……”淺沼知希同樣偷偷摸摸地湊過腦袋。
“不不不是啦。”謊話說不溜的久代遙口吃,靈光一現,想到某次烏龍事件,總算解決了說謊的慌張,“我就是突然想到,上次我落水的時候,有人給我渡氣,那樣嘴碰嘴的話,算接吻嗎?”
不小心聲音放大了的久代遙立馬捂住嘴,臉有些發燒,推推面前的好友,問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救,救人也不算接吻吧。這是,是助人為樂的好事兒啊。”淺沼知希的聲音不自覺地也稍稍調高了兩分。
“知希,小聲點啦,你怎麼也結巴?”
“呵呵。”淺沼知希乾笑兩聲,重又壓低嗓音,“我就是突然覺得,你以前一句話說的很對。”
一頭霧水的久代遙:“什麼話?”
“赤司君好像有點可怕。”
“……”
久代遙幾乎全身都炸了起來,一寸寸隨著淺沼知希的目光方向挪過身體,正對上某人沒什麼表情的臉,呼吸都忘記了。
“不,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不是,我就想知道那天我們到底算不算但是不想讓人誤會,不不不我我我……”久代遙語無倫次,卻悲劇的發現一緊張就越描越黑,幾乎都快急哭了。
“是誰?幸村精市嗎?”
“誒?”久代遙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問她說到的那個救她的人是誰,“不是幸村君。”
赤司徵十郎微微垂眸,淡淡道:“快上課了。”
“啊,哦。”
回過身,恰好看到淺沼知希一臉揶揄:“小遙,我發現,你到了赤司面前,智商就蹭蹭下降啊,跟個傻子一樣,他只是看你一眼話還沒說,你就全部招了。嘖嘖,以前你還敢偶爾跟他嗆聲,戰鬥力完全不持久啊嘖嘖。”
“快上課了,你趕緊翻翻書吧。”久代遙推搡著淺沼知希,一臉鬱悶。
她也不想啊,本來從前完全鬼蓄模式的赤司她還是適應很好的,雖然經常氣得直跳腳。但對方屬性變了以後對她的態度就陰不陰陽不陽的,角色轉換太快,她反而更加難以招架了,完全沒有一戰之力。
其實大家對赤司的印象從來沒什麼改變,溫文爾雅善解人意,只有籃球部成員會敏銳地察覺到赤司偶爾的冷酷。
大概只有久代遙直面過對方的惡意,並且深刻地在對方態度軟化之後還念念不忘,導致常常拎不清自己該以什麼態度面對,早就瞭如今越加彷徨無措的現象。
“好好好,那麼,午休的時候我們再來好好談論一下‘我們那天到底算不算’……算不算什麼。反正中午時間長。”淺沼知希哼哼兩聲,扭過頭。
久代遙:“……”她好像不小心說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吧,這兩天我腦子進了水,不想碼字,不想更新emmm……
懶癌如同大姨媽,總是糾纏我,我也很絕望啊
☆、借物
戰戰兢兢,到了中午,淺沼知希果然沒忘記逼問,久代遙無奈,只能將參加櫻蘭晚宴的經過說了一遍。
淺沼知希聽完,疑惑地摸摸下巴,分析起來:“果然大眾情人的心思很難猜啊。他看見你和別的異性親近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愉快,反而站在你的角度替你考慮了一番。甚至很刻意地在跳舞的時候和你保持距離。但是其後又親吻了你。”
“不要說得那麼詳細啦。”
“我這不是替你分析嗎?彆著急啊。”淺沼知希瞪了久代遙一眼,“就算那番話只是冠冕堂皇的藉口,但其他的也說不過去,天時地利人和的,沒來個深吻簡直不科學,哎哎哎你別打我,聽我說完。要說他對你沒什麼好感,公主抱還可以說是紳士之禮,那後面的kiss呢?”
久代遙無力地趴在桌面上:“所以你也不能怪我傻啊。誰能搞得懂他在想什麼。”
“不過,小遙,他當時吻你的時候你是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