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地問道。
“你是說中間那間?”奶媽指了指我現在住的那間臥室,我點點頭,只聽她回道:“原本一直空著來的,直到少爺打來電話,我才把你的東西搬進去,少爺可能有些慢熱,所以才會和你分房睡,你別急——”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那房間裡有很多新衣服首飾,我還以為已經住了人。”我忙解釋道。我和樓隱並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分房睡才正常。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等少爺回來,你親自問他,沒準是為你準備的驚喜。”奶媽笑著答道。
“驚喜?”我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道,要知道那些衣服加起來,少說也有幾千萬,未免太過貴重,我可不承受不起這樣的驚喜。
“對啊,少爺向來出手大方,對我這個下人都很好,更別說是你了。”奶媽誤以為我在同她說話,自然而然地接過話題。
我只能尷尬地笑笑。
“冰箱裡有我剛帶來的食材,都是新鮮的,夠你和少爺吃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就不過來了。”奶媽交代道,我點點頭。她收拾好廚房,準備出門,臨走前還不忘叮囑道:“別看少爺表面冷冰冰的,其實心腸不壞。能被他帶回來的姑娘,必定是錯不了的,以後,少爺就麻煩你了。”
“額……好。”以後的事誰都不清楚,只是無論如何,我還不能說出實情,雖然,對一個老人家撒謊,多少會有些負罪感。
奶媽走後,屋內重歸安寧,而我也終於得了空,藉以思考之後的人生。按理說,上次渡輪一行,應該拿到不少合作,短時間內,可能並沒有很多工。算了算時間,差不多有大半年沒有回過家了,我計劃回老家一趟,順便回山裡的學校看看孩子們,也不知道那些東西,郵到了沒有。
已經是晚上十點,電視劇跳到第八集,男主和女主因為誤會而分道揚鑣,可是還沒走出幾步遠,男主又大步走了回來,一把將女主扯到懷裡就是一個法式熱吻,偏偏這個時候,門口傳來開門聲,我做賊心虛似的把電視關掉。
“回來了。”我將懷裡的抱枕放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樓隱似乎很是吃驚,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方才點點頭。
“那……我先上去睡了。”我匆匆邁步,就要往樓梯上走,誰料身後人忽然道了句:“等等。”
我的腳步戛然而止,回過頭問道:“還有事?”
“我餓了,有沒有宵夜?”他的聲音略顯疲憊,看起來像是剛經過一場大戰一樣。
“面可以麼?”煮起來方便,並且很快。
他點點頭,脫下西裝放到一旁的沙發上,朝樓上去。我走進廚房,開啟冰箱,取了青菜雞蛋,開火燒水,不知為何,心中有一股奇怪的情緒淌過,似乎是一種溫暖的感覺。
十幾分鍾後,我將煮好的面盛出來,一轉身,正對上樓隱的眼神。他換了一身浴袍,髮梢滲著水珠,儼然剛洗漱過,此時正半倚在門框上看著我,也不知站了多久。
這樣的眼神並不是第一次,他似乎已經習慣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不明所以而又猜不透的眼神。
“很久沒做過,不知道味道怎麼樣。”我把面端到餐桌上,招呼他過來嚐嚐。他這才收回目光,在餐桌旁坐下,拿起湯匙,喝了一口湯,復又抬頭看向我。
“很難吃麼?”我略帶擔憂道。
“不,很好吃。”說罷,他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動作優雅,如同在品嚐山珍海味一般。不知為何,看著他吃,我的心底升起一股滿足感,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一種感覺……我捂住胸口,仔細回味著看似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整整半個小時,他不但把面吃完,甚至連湯都喝的一乾二淨,看樣子,是真的餓了。我收拾好碗筷,放到水槽中沖洗,那種近乎溫暖的感覺卻在心間久久不能散去。
腰腹間忽然多了雙手臂,我一驚,差點把手中的碗扔出去,他的下巴落在我的肩上,後背依稀能感覺到他堅硬的胸膛,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松柏氣息,是他沐浴後的味道。
“怎,怎麼了?”我僵了一會兒,把手中洗好的碗放在一邊,剛要轉身,卻被他制止。
“別動。”他的聲音略顯低沉,脖頸間還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熱熱的,癢癢的。
“Boss,協議……現在沒有別人,外面也沒有打雷……”雖然並不是第一次與他身體接觸,這種忽然的親近,還是會讓人覺得不適。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鬆開的意思。
“boss?”我又喊了一聲,身邊人依舊沒有迴應,微微側過頭,發現他眼睛微閉,似乎是睡著了。這個人……還真會找地方睡覺。我輕輕推了推他,好一會兒,他睜開眼睛,頭微側,唇剛好從我的側臉劃過,臉頰不斷升溫,而他卻如此之近。
他的目光緊鎖在我的臉上,好一會兒,移動到我的唇,察覺到他要做什麼,我忙趁機掙脫出去。
“那個,不早了,早點休息。”說完,我慌慌張張地跑上樓,進房間之後,嘭的一聲把門關上,背靠在門上,心砰砰地跳個不停。在沒有任何條件的情況下,他竟然抱了我……為什麼?
一夜好夢,第二天一大早,就收到校長的簡訊,大意是東西已經收到,但是家裡下過一場暴雨,學校的房屋損壞了大半,正在籌備修理經費。
我檢視下卡中餘額,僅剩下幾百塊,距離發工資還有兩天時間,修理費少說也要上萬塊,那點工資,無異於杯水車薪。忽然,我拍了一下額頭,計上心來。身邊就有一個資本主義,若是能說服他慷慨解囊的話……想到這裡,我爬起床來,洗漱過後,溜出房門。
走廊裡靜悄悄的,現在剛過早晨六點,他應該還在睡覺吧。我躡手躡腳走到他的房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等了好一會兒,始終沒有迴應。
未免也睡得太死了……
“找我?”身後忽然傳來說話聲,我嚇得一個激靈,整個人靠在門上。
“你……走路怎麼沒有聲音的?”看清來人,我站直了身子,輕輕撫了撫胸口。他穿了一身運動裝,脖頸間還滲著汗珠,身上的T恤都被沾溼了,看樣子是剛從外面鍛鍊回來。
“什麼事?”他開啟房門,邊擦著身上的汗邊問道。
“那個……你對慈善有沒有興趣?”我跟著他身後,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有話直說。”他說完,就要朝浴室去,我忙跑到他前面,擋住他的去路。
“有一個山區小學房子塌了,需要一筆錢,您能不能捐一點?”我直言道。
“這世上的災難多了,我又不是救世主。”他說罷,從我身邊繞了過去。
“那你上次……”上次,他也去了災區,明明有一顆善良的心,卻要裝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