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稔從容,我才真的會想歪吧?”
攬住她的腰背,讓她虛虛靠在自己身前。
許是被他的體貼態度暖到,羅翠微終於沒有先前那樣緊繃,顫顫抬了雙臂,無言環上他的腰。
雲烈的周身漸透出熱燙,卻沒有動彈。
良久之後,他深深吸了一口長氣,似是平下了滿心躁動,沉嗓沙沙,低笑,“早上給你放在枕邊的東西,你沒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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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東西?”羅翠微詫異地抬起臉,在他的目光示意下,扭頭看向床榻內側的枕邊。
有一張金紅雲紋帛被捲成筒狀,安安分分靠在枕邊。
金紅雲紋帛由少府下屬織造坊織造,不見於世面,只供皇家。
羅翠微怔了怔,在雲烈噙笑催促的目光下,傾身直臂,去將那捲雲紋帛取了過來,徐徐展開。
看完帛書上加蓋了陛下私印的諭令後,她驚訝瞠目,看向雲烈。
“陛下怎麼會……如此荒唐的手諭……”
震驚茫然,哭笑不得,語不成句。
什麼叫“羅翠微有權在大婚儀禮之前拒絕與雲烈合床”?
陛下竟還管自家兒女與各自伴侶之間的……房中事?
雲烈面色微赭,抬眼朝房頂看去:“自是,咳,我求來的。”
原本他該慢慢與她相處,像每一對尋常的小兒女那樣,耐心地讓對方全然地熟悉自己,瞭解自己。
然後才好在新婚之夜順理成章、毫無保留地向對方交付自己。
可是,因著北狄人突然異動,他急於在前往臨川之前將她定下來,圈進自己的天地中,這才導致兩人之間的進展快到幾乎要脫了序。
他與她在面對對方時,有許多事根本不清不楚,還沒來得及徹底瞭解、熟悉彼此的一切。
她會緊張害怕,自是情理之中的。
他對旁人可以不講理,對她,卻狠不下那心去。
畢竟她那麼喜歡他,只憑著那滿心能衝昏人頭腦的情生意萌,就敢膽大包天地答應與他綁在一起。
“我說過,會待你很好。”雲烈頰透骨紅,嗓音沙啞。
卻是眉梢飛揚,黑眸清湛,得意的模樣,活脫脫像個搖著尾巴的大黑豹。
羅翠微心中燙軟,略揚起紅臉衝他甜笑輕疑:“幾時說的?我怎麼不記得。”
“我之前,”似是被她這甜軟模樣迷惑,他頓了片刻,才又道,“在心裡說的。”
哪怕她並不能聽見他的心音,他也會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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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料到我一定會緊張害怕,那你直接同我說不就好了?”羅翠微嗔笑著湊近他些,柔潤如玉的纖指在他發燙的腮邊輕撥兩下,似羞惱,又像是在心疼他。
“做什麼還去找陛下求這樣荒唐的諭令?你堂堂昭王殿下,不要面子的啊?”
她的臉離太近,說話間似有如蘭芳息軟軟撲向雲烈的面上,擾得他心間蕩起一股可恥的蜜味來。
悶了好久,雲烈才終於艱難開口,“我怕,我會忍不住。”
自來溫柔鄉就是英雄冢,他也怕自己食髓知味後,就會走不了,或者會忍不住將她挾裹帶走。
再說了,若他當真獸性大發,就她這身嬌體柔、細皮嫩肉的,哪裡抵擋得住他的“摧殘”?
一定會被他輕易推倒、蹂 躪、這樣又那樣……
要完,他開始滿腦子邪思了。
“也就是說,”羅翠微歪著紅臉,壞笑著覷他,“這道諭令,既是你替我求來的護身符,也是你的定身咒?”
從她那明顯打算“皮一下,搞點事”的眼神中看出天大危機,雲烈口中漫應一聲,就要往後退,卻被羅翠微倏地撲住。
她直起要被並膝跪在床榻邊沿,雙臂將他的脖子扣死,笑吟吟將一張蜜甜紅臉湊過來——
“我不信。試試看?”
薄唇被那甜軟紅唇貼住的瞬間,雲烈心中既甜又惱。
他這新婚夫人,混蛋起來,還真不是一般的混蛋。
本就滿腦子邪思,這混蛋夫人還故意來撩他一身火,雲烈暗自咬牙,決定不能任她宰割得太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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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翠微感覺自己的後腦勺被一張大掌穩穩按住,唇齒之間的主動權立刻被對方蠻氣奪去。
有呼吸聲漸趨於曖昧濁沉,卻分不清是出自兩人之間的哪一個。
又或者,根本就是半斤對八兩。
有了“護身符”的羅翠微顯然膽氣壯了許多,環緊了他的肩頸,笨拙卻盡力地“應了戰”。
她少見的主動讓這場唇舌之間的“纏鬥”顯得驚心動魄。
兩抹氣息交融灼燙,熨心帖肺,叫人血脈沸騰僨張。
雖則雲烈毫不示弱地霸蠻侵吞著她的唇舌,可她卻發現,她的每一次迴應,似乎都能惹得他斷續哼出悶聲低吟,像在倔強剋制,又像在渴求期盼。
實在有些……可憐。
於是她心軟地揚睫輕笑,到底還是收了對陣的架勢,不忍心再皮下去惹他難受了。
片刻後,兩人鼻翼虛虛相觸,喘聲急急細細。
“其實,那諭令說,你有權拒絕,”雲烈單臂將她箍緊,一掌仍撐在她腦後,眼底竄著小火苗,“也就是說,其實你也可以……不拒絕的。”
滿面通紅的羅翠微慢吞吞地搖了搖頭,哼哼直笑。
雲烈眼中的小火苗如被兜頭一盆冷水澆熄,滿臉霎時漾起揪然不樂。
他抵緊她的額角,沉嗓哀哀,“不若,你再考慮考慮?其實我……”
羅翠微心房痠軟,將臉埋進他的頸窩,在他耳畔輕聲淺笑,“等你從臨川回來。”
雲烈心中一蕩,趕在邪火又起之前及時收住,啞聲笑著轉移了話題。
“我給你的那半枚金印呢?”
第37章
金印?
這話題轉得突兀,羅翠微先是茫然地愣了愣,隨即才“哦”了一聲,低頭自腰間摘下承露荷囊,取出那半枚紫綬金印,遞進雲烈的手裡。
“放心,我收得好好的。”
說著,她扶著雲烈的手臂下了榻來,低頭整理著自己身上略凌亂的衣飾。
“我就是問問,你拿給我做什麼?”雲烈似有淡淡氣悶,骨節分明的長指探了過來,重新取走她的荷囊,將金印裝回去。
“我還以為你這時有急用。”
“今明兩日我都會留在府中陪著你,”雲烈道,“沒什麼事要用印。”
便是要用,也無需拿她這一半。
羅翠微抬起臉,見他氣悶,便安撫似地又隨口笑問:“這金印,它本來就是兩半的?每位殿下都有的嗎?”
畢竟京西羅家已遠離朝堂百多年,她對皇室之事所知不多,這種將印鑑一分為二的做法,她還是頭回見著,不免覺得有些新鮮。
“本來就是兩半,”雲烈低下頭,將承露荷囊重新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