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湧之時,韓廷卻抽出一個週末的時間跟紀星迴常州去見了她的父母。
回家的高鐵上,紀星憂心忡忡。
給媽媽打電話提前通知時,媽媽並沒有很高興,問了句:“就過年前跟你分手的那個?”
她過年那段時間天天在家偷偷哭,爸爸媽媽都知道。這次帶韓廷回去, 爸媽或許會擺臉色。
紀星趕緊挽回:“你說反啦!是我跟他分的手, 不是他跟我分的手。後來他又把我追回來了。”
媽媽不信她的話。
紀星交代:“你不許對人不客氣哦。”
媽媽嘆氣:“人都帶回來了,還能趕出去?”
紀星:“……”
紀星越想越不安, 很快編出一套謊言,給韓廷打預防針:“我爸爸媽媽比較嚴肅, 也不喜歡笑, 看著很嚴厲。但肯定不是針對你的, 你別往心裡去。”
韓廷瞧她一眼,說:“看來你爸媽對我印象不好。你在他們跟前說我壞話了?”
紀星:“……”
她乾笑兩下:“沒有。我爸媽是真的不愛笑,又嚴厲。”
韓廷說:“嚴厲還教出了你這號兒的。”
紀星剜他一眼。
韓廷又道:“沒事兒。再不苟言笑,也好過我爸媽。”
“……”紀星說,“那倒是。你也不在怕的。”
她滿心擔憂地帶韓廷回了家。
卻沒想自打韓廷一進屋,爸爸媽媽都客客氣氣,笑容滿面的。
紀星白操心一趟,思來想去,得歸功於韓廷皮相好,言談舉止也沉穩有禮。他本身是那種極易讓人心生好感的人。
紀父原就知道他是公司總裁,但起初以為他在瀚海星辰,談話中才得知是東揚醫療的。
再聯想到最近的熱點新聞,紀父怕有重名,確認了一遍:“你是東揚的那個韓廷?”
韓廷說:“對。東揚的那個韓廷。”
紀父點了點頭,臉上倒不露聲色,又聊了一會兒,忽問:“你喜歡我們星星什麼?”
“爸!”紀星不服,“我有很多優點的好不好!”
紀父道:“這不在問你優點嗎?”
韓廷想了一秒,說:“我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
紀星一愣。
他沒說她半個優點來,她卻笑了一下,心情愉悅。
紀父面容也鬆緩了半點,算是放心了。
但晚上睡覺前,媽媽給她收拾房間,有些不捨,無意說了句:“星星啊,其實也可以不用那麼急著結婚的。”
紀星忙問:“你覺得他不好麼?”
“不是。媽媽覺得他挺好的。就是……你們可以再相處相處嘛,你也還小。”
紀星道:“現在又說我小啦。不結的時候你催,要結你又不樂意了。”
紀母自言自語:“他們是大家庭,不知道你嫁進去會不會受欺負。”
紀星說:“你電視劇看多了,我一天到晚忙得要死,沒那麼多時間待家裡。再說了,現在我手裡股票基金一堆,我還怕欺負呀。”
紀母道:“女孩子結了婚還是要顧家的,別成天就是工作工作的,也要關心照顧家裡。做個賢妻良母。”
紀星知道她和媽媽之間的觀念差異不是一時能扭轉的,只用收下她的那份關心就夠了,說:“知道啦,你就別操心了。我跟他會很好的。”
韓廷洗完澡回到客房,見手機裡有個未接來電,是肖亦驍打來的。他回了過去。
肖亦驍接起電話就問他:“怎麼樣?感受如何?”
韓廷沒明白:“什麼感受?”
“公開DC研究啊。”那天東揚正式公開了研究資料。肖亦驍打趣:“當初為她放手廣廈,損失十幾億了吧。”
那大概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失控的決策,不過,韓廷淡笑:“你覺得我損失了?”
東揚的股票連翻暴漲;AI人才庫的發展得到多方助力,如平步青雲;更別說東揚對年輕高科技人才的吸引力已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賺大了。
肖亦驍道:“我就該料到,你能轉敗為贏,扭轉局勢。”
韓廷哼一聲,拿浴巾擦了擦溼發。
肖亦驍聽見動靜,問:“你哪兒呢?”
韓廷說:“丈母孃家。”
“……”肖亦驍被他這話酸得不行,道,“我去!掛了!”
韓廷放下手機,又擦了擦頭髮,半乾不溼的,去紀星房間裡看一眼。
紀星穿著件白睡袍,蹲在地上收拾行李。她這次回來從北京帶了不少以後不會再用的東西收到家裡。
韓廷坐在她粉粉的小床上,瞧著她忙忙碌碌,說:“不要的東西扔了不就好了,都撿回來幹什麼?”
“你不懂。”紀星說,“很多東西都帶著過去的回憶,有紀念意義的,當然要拿回來收著了。”她拿起一個小包包準備塞進櫃子,可那包包拉鍊鬆開著,裡頭一個小東西掉出來叮叮噹噹彈跳幾下,落在地板上熠熠生輝。
韓廷眼睛一眯。
紀星一驚,立刻撲上去要拿,韓廷長腿一伸,拖鞋一勾,東西滑到他跟前。他撿起來一看,一枚戒指。
紀星:“……”
韓廷看她一眼,眼神有點兒危險。
紀星舉手:“我當時還給他了!他沒拿走。這也不好扔呀,錢買的呢!”
韓廷看那鑽戒幾秒,居然也沒說什麼,把戒指還給了她。
紀星立馬扔進包裡塞進櫃子。
韓廷說:“這戒指不好看。”
“……”紀星心想,明明很好看,但她不會笨到去頂嘴,假笑,“嗯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韓廷:“……”
回北京第一天就去買了戒指。
鑽戒和婚戒都是定製的,鑽戒在國外訂貨,製作較慢。日常戴的婚戒倒是很快就能出貨。
兩人計劃是先領證。爺爺給了個日期,說是黃道吉日,讓他們那天去民政局。
頭一天晚上,韓廷回家後在書桌上看到了一份快遞檔案,開啟看了眼就扔進了廢紙簍。
紀星見那快遞是從西邊他家裡寄過來的,趁韓廷洗澡時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