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笑的前俯後仰,不住的撫掌道:“妙,妙,這口惡氣總是要出了我這心裡才能舒坦。”
“讓您更舒坦的事情還在後面的。”裴蓁微微一笑,等王蓉孃的事情捅了出去,這齣戲就更好看了,王蓉娘肚子裡這塊肉,太子妃不保也得保,畢竟這是王家的依仗,可未來的太孫妃就難做了,畢竟王蓉娘也不是小門小戶出身,有王家做倚靠,太子妃又是她的姑母,她一旦生下庶長子,不論誰做太孫妃都會寢食難安,到時候就要看那位太孫妃有沒有膽量弄死王蓉娘了。
“您只管在耐著性子等等,王蓉孃的事情敗露,聖人必會讓皇太孫外出避禍,免得他留在京中受人非議。”裴蓁撣了撣淺碧色的十二幅湘水裙,唇邊的笑意未減。
“你是說,聖人會讓他去蜀地?”衛皇后眉頭皺起。這塊肥肉,讓誰啃了她也不願意便宜了皇太孫。
“在蜀地讓他栽個跟頭不是好嗎?”裴蓁目光一轉,嬌聲笑道:“我原就猜測蜀地之行會在皇太孫和長樂郡王兩人之人擇出一人,等王蓉孃的事情敗露,可不正好是聖人打了瞌睡,咱們遞了枕頭。”
“這一環接一環,莫不是你早就想好的吧!”衛皇后看向裴蓁,長眉挑起,笑的開懷,伸手把裴蓁攏在懷裡,眼角眉梢是掩飾不住的得意與驕傲:“我的兒喲,你怎麼就這般聰慧,真真是讓我疼進心坎都不夠。”
裴蓁仰頭看著衛皇后,眼裡是狡黠的笑意。
“成國公可不是好招惹的,皇太孫又是個自命不凡的,他若想動成國公的根基無異於虎口奪食,成國公雖不敢動他,可小小的教訓卻是免不了的,蜀地之行必會成為他的摘不掉的恥辱。”
衛皇后眼中的光彩更盛,同時臉上飛快的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她曲指輕叩著小几,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半響後,才道:“餘家要回京述職了吧!”
裴蓁有些不解衛皇后問這話的意思,她可不曾聽說她們和餘家有什麼交情。
“眼下應該在來的路上了。”
“你覺得來人會是誰?”衛皇后眼底帶了幾分迫切的神采。
“肯定不會是成國公就是了,有可能是副總兵餘大人,也有可能是餘參將。”裴蓁輕聲說道,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我倒是覺得餘副總兵的機率更大一些,畢竟去年回京述職的就是餘參將。”
“餘二郎嗎?”衛皇后喃喃自語,嘴邊忽兒的揚起了一抹神秘的笑意:“你適才還說聖人打了瞌睡,咱們遞了枕頭,如今這話倒是應驗在了咱們身上了。”
裴蓁不解其意,歪頭看向衛皇后,璀璨生輝的眸子輕輕眨了眨,衛皇后卻不與她解惑,只是笑的分外的暢快。
第25章
今日顯昭帝是以賞花為由, 召各府女眷入宮,實為替皇太孫擇妃, 明眼人的人都知道這不過是走一個過場, 太孫妃的人選非太華縣主莫屬。
“蓁娘呢?怎麼還不見她來, 莫不是又去哪躲懶了吧!”顯昭帝到時,衛皇后和裴蓁尚在興慶宮,他環視一下四周, 未見到她人, 便朝晉安郡主問了一句。
晉安郡主坐在德宗大長公主身邊,見顯昭帝問話, 便起身笑道:“臣婦今兒是和母親同來的, 太華許是還在興慶宮陪著皇后娘娘。”
“她架子倒是不小, 朕都到了還瞧不見她人。”顯昭帝抬手壓了壓, 示意晉安郡主坐下回話,之後側頭與身邊的秦四玖道:“去。讓人請皇后和蓁娘過來,這樣的日子少了她們可不行。”
顯昭帝話中一語雙關, 眾人不免瞧向了晉安郡主和德宗大長公主, 卻見這兩人面色不變,端是一派自在,彷彿沒有聽懂顯昭帝話裡的意思。
裴太后來的比顯昭帝稍晚一步,正好把他這句話聽在耳中, 坐下後,便笑道:“聖人說的是,這樣的日子可不能少了皇后, 她畢竟是皇太孫的祖母,未來太孫妃的人選她也要幫著斟酌一二。”
顯昭帝點頭稱是,又瞧見陪在裴太后身邊的兩個小娘子極為眼生,便挑了下眉。
裴太后見狀,便笑道:“這是沛國公府二房沂娘和三房瀠娘,我召她們來陪我說說話。”
顯昭帝笑了一下,沒有在多關注裴瀠和裴沂,他雖現在喜歡年輕貌美的小娘子,顯然裴瀠和裴沂之貌還不足以入他的眼。
裴太后眯了下眼睛,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見顯昭帝並未把目光停留在兩人的身上,也不曾露出異樣的神色,反倒是朝著下首方的晉安郡主笑了一下,說道:“晉安可有日子不曾進宮了。”裴太后這話,是暗指她進宮不曾向她請安。
晉安郡主嘴角勾起,露出了淺淺的笑意:“沒有太后娘娘召見,臣婦自是不敢去華清宮叨擾。”
裴太后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你這孩子,怎麼還與我這般生分呢!”
晉安郡主笑而不語,然後就聽到一道含笑的嗓音自不遠處響起:“臣妾來晚了,還請聖人恕罪。”
衛皇后穿著一身水紅色宮裝,輕紗廣袖,裹在薑黃色訶子中的一片白嫩渾圓隱隱呼之欲出,她眉眼帶笑,牽著裴蓁走了過來,瞧見皇太后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之後微微福身,口中笑道:“不是說母后身子不舒服嗎?”
裴太后嘴角勾了勾:“是有些不舒坦,不過有這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陪我說說話倒覺得精神不少了。”
衛皇后輕輕挑了下長眉,掩唇一笑:“原本還有這樣的靈丹妙藥,既如此母后不妨把這兩個人留下來陪您多說說話,等過了幾年到了放出宮的年歲,臣妾為她們兩個挑一個可心的夫君。”衛皇后這是把裴瀠和裴沂比作普通的宮人來說。
裴瀠和裴沂到底年紀小,聽了這話臉漲的通紅,眼眶也不由一紅,卻也知曉列害,不敢當失儀,忙低下了頭。
衛皇后話裡的意思裴太后自是聽的出來,她眯了眯眼,臉上的笑容更加深了些:“這樣漂亮的小姑娘,我可捨不得讓她們在宮裡陪我這個老婆子蹉跎年華。”
“要不說您心善呢!”衛皇后笑了一聲,坐在了顯昭帝身側,受了眾女眷的禮。
裴蓁站在她身邊,薄紅的菱唇輕輕勾了一下,似乎衛皇后說了什麼笑話一般。
她今日才穿的正是顯昭帝賞的浮光綾所縫製的裙衫,淺碧色的十二幅湘水裙,嬌黃色的雙層半臂輕羅衣緊緊裹著珍珠白的訶子,這一身鮮嫩的顏色襯得她比今日要賞的百花還要燦豔嬌嬈。
顯昭帝自是認出了裴蓁所穿這一身的料子是進貢的浮光綾,嘴角不由輕勾,眼底帶了幾分愉悅之色。
“蓁娘進宮怎麼沒來給朕請安呀?”
裴蓁搖著雙面繡折枝牡丹的合歡扇,嬌嫩的小臉微微一側,笑了起來,聲音又嬌又脆:“臣女不是怕您忙於公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