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頗為無奈拖長了音調,說:“我記住了。但既然有長皺紋的風險,你忙半天, 不是自尋煩惱麼。”
“哼, 直男。”
溫凝洗掉臉上多餘的精華, 塗好面霜出來時,徐挺已然鳩佔鵲巢,坐在電腦前, 悠然操縱著她的小牧師朝新地圖飛了。
溫凝擰眉:“喂。”
“怎麼了,”徐挺靠在圈椅上, 懶懶道:“禮尚往來一下, 我想吃櫻桃。”
溫凝沒好氣歸沒好氣, 還是揀了一顆最鮮嫩紅潤的,遞到他唇邊。
徐挺頓時容光煥發。
老實講,他們之中, 論賢惠和會照顧人,反而是徐挺多一些。
一週前,溫凝考完試,就提前飛往帝都找徐挺了。
徐瀟是真夠好哥哥的,丟了輛本地牌照的車給他不說,還給他安置了個住處,方便休息。
因此實習期間,溫凝順理成章的和徐挺,過上了小夫妻般的同居生活。
一連五天,徐挺帶著溫凝四處瘋玩,頂著炎夏,把天子腳下的名勝古蹟逛了個遍不少。
每晚溫凝回去後,洗完澡就累癱在床上,連手都沒勁兒抬。
沒想到徐挺這傢伙依舊容光煥發,洗水果、家務活樣樣不落。
這下,輪到溫凝驚詫了:“徐挺,你家裡不是請阿姨收拾,是自己收拾的呀?”
溫凝雖然還沒到亂室佳人的程度,但你要說她有多善於收納,多靈巧細膩,那是根本不存在的。
但徐挺這間公寓,處處透著明淨利落。
溫凝剛來的幾天,連往茶几上多放一根資料線,都有點於心不忍。
“對啊,”徐挺正削著梨,一抬眉笑了:“哪能和你這種有錢人家的小姐比,我從小做慣了都。”
“明市那棟請人收拾唄,這間連公攤面積不到五十平米,自己隨便拾掇拾掇就成。”
溫凝手一縮,都不好意思拿他遞過來的梨了。
徐挺直接放她手心,溫和道:“快拿去,又彆扭什麼啦你。”
溫凝靠在流理臺邊咬了口雪梨,聲音含含糊糊的:“徐挺,呃,你太……賢惠了。”
徐挺不急不緩,把水果刀洗淨擦乾了,放回鞘裡。
他側過臉,眉眼舒朗地笑著:“這算什麼,明天我做菜給你吃。”
“別,“溫凝抿一抿唇,為難又委屈:“我可什麼都不會,你跟誰學的啊,都沒人教過我誒。”
“我爸媽。”
徐挺也背靠在流理臺,攬著她肩,語氣軟和:“他們啊,都一心陷在研究所搞科研,尤其是我媽她——”
他頓住,悄悄掃了她一眼,岔開話題說:“算了,我家兩位枯燥的科研生活,我自己都不愛聽,何況你呢。”
“誰說的,我……還蠻好奇的。”
溫凝目光清澈:“我對醉心學術的大拿,一直都很佩服的呀。再說,那是你的……”
是你的父母啊。
她在心底嘆息,徐挺小心翼翼,想把她保護周全。
可她呢,寧願途中酸澀,也不願意自己做沉浸顧影自憐之人。
徐挺在她臉上輕輕吻了下,然後輕鬆詼諧地講了個故事:“你知道麼,我比我大哥小了十二歲,就因為我爸年輕時候不開竅,除了學習就會學習。”
“等他畢業又分配到了航天科工所,爺爺和大伯都不指望他能成家了,結果就遇上我媽了,那時候還是帶他的師姐。”
溫凝的眼睛一點一點睜大了。
“厲害吧?”徐挺勾著唇笑了:“聽說我爸死纏爛打了三年,終於追到了。那個年代,像我媽那樣連生米都煮不成熟飯的媳婦兒,可真不多,還好爺爺大伯都通情達理。”
溫凝認真端詳著徐挺的臉,聲音輕柔:“那不是小鮮肉逆襲學霸御姐的故事麼,這麼刺激的啊。”
“小、鮮、肉?”徐挺一字一句道。
“不是,”徐挺面向她,皺起眉道:“這詞兒不是專說林臻的嗎?怎麼跟我扯上關係了?”
但凡自詡爺們兒的男人,誰愛被稱小鮮肉,何況還是被女朋友。
溫凝眼珠一轉,把吃完的梨核兒丟進垃圾桶,小小聲:“……好啦,你快把故事講完。”
徐挺深深看她一眼,嘆了聲氣繼續:“反正,有了我之後,他們該科研繼續科研,該不會做的家務還是不會,也沒睡強求。所以最後,莫名其妙就變成我都會了唄。”
徐挺忽然握住了她的手,低著頭,狀似玩笑道:“那個,溫凝,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你要不和我回家吃一頓飯吧。”
他就沒想過溫凝能答應他。
不用她說,徐挺也知道她對家庭關係,冷淡疏離。
尋常熱戀中的小情侶,都希望愛人能得到父母的允許和祝福,但……在溫凝身上毫不適用。
反正這兩年,徐挺常往她家跑,從沒空著手過,這次兩盒新茶,下次各地特產,陪聊陪吃飯,來的十分殷勤。
直把蔣雁哄的,從貓在視窗暗暗監視,到每逢放假就笑眯眯問“小徐什麼時候來看你哪”,令溫凝萬般無語。
她喜歡徐挺就好,同溫銳有什麼關係。
但她動了動唇,語帶無措:“徐挺,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我不大……擅長和一大家人相處,你家人會喜歡我嗎?”
徐挺怔了一怔,靠,小鮮肉就小鮮肉唄,能把女朋友騙回家,什麼都值了。
他笑容恣意:“當然啊!不瞞你說,我很久之前就跟他們攤牌了,哪有人不喜歡。”
溫凝輕輕“啊”了聲,不可思議:“你怎麼不和我說呀?”
徐挺湊近她了些,神神秘秘道:“這兩年春節一過,我家老爺子都發話了,要是能把女朋友帶回家,他獎勵我一臺新車。”
他笑:“讓我萬萬不可效仿,我爸的前車之鑑。”
溫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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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宅了兩天後,週一的工作日清晨,溫凝六點多就醒了。
第一次去公司實習,說不緊張是假的。
她坐在梳妝檯前擺弄著瓶瓶罐罐,心情忐忑:“徐挺,我怎麼覺得我什麼都不會,宛如一隻廢貓,實習我去幹什麼哪。”
徐挺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