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彎彎,岔開話題說:“那就對啦!天后她媽媽不也是唱高音的嘛,唱歌這事兒就是祖師爺給飯吃,強求不來的。”
“誒,周心茉你繼續呀——”
周心茉聲音柔婉委屈:“馮彧,你先去點一個吧,溫凝唱得比原唱還好,我……我都不敢唱了。”
傻子都能聽出這不是誇獎。
結果,馮彧真就唯命是從,起身去點歌機旁準備點首歌切上來替她唱。
在他看來,溫凝美歸美,可現在是徐挺的女朋友,誰敢怎麼樣。
還不如周心茉活潑靚麗,近在眼前。
“靠。”盧清映沒忍住,低罵了句。
顧夕摸摸她頭,眼含笑意一指溫凝:“你啊,淨瞎生氣。”
溫凝笑容浮現:“怎麼會。”
燈光半幽半明之間,徐挺看著她華麗精緻的側臉,有片刻失神。
九中貼吧裡曾戲稱溫凝,第一二三四眼美人,還真不假。
徐挺手背上一蟄,回過神,被蚊子咬了似的刺痛。
溫凝在他手背上,摁出了好幾個月牙形的小印子。
“原唱比我好太多太多,我照葫蘆畫瓢而已,再說——”
溫凝笑意淡淡:“紅豆在唱什麼,我是不大懂的,不如你。”
“靠!”盧清映又沒忍住,這次是讚歎。
她笑眯了眼:“溫總威武霸氣。”
眾人的表情都很意猶未盡,只有徐挺忽然覺得,自己的處境似乎不大美妙。
馮彧甘做和事佬,笑嘻嘻說:“心茉,溫凝沒認真,就那麼隨便一說的,唱歌唱歌。”
林臻跟著音樂搖擺的動作一滯,馮彧鬼迷心竅了吧這是。
對著別人的男朋友唱苦情歌可不就是犯賤麼。被人怎麼嘲諷,那都只有奉送活該二字。
“馮彧。”徐挺漫不經心一笑,語氣冰冷。
“溫凝認不認真,我說了都不算,什麼時候你說了算了?”
馮彧臉通紅,反駁道:“徐挺,一個班人出來玩,不開開心心的弄得陰陽怪氣幹嘛?”
“我不管別的。”徐挺站起身,面無表情和他對視:“我就坐在這,你惹溫凝?”
反正包廂幽暗,音樂聲喧囂,女生們早就看不慣周心茉,徐挺一發難,她們當然不留情。
“……我天,不知道是誰陰陽怪氣。”
“就是,可別丟我們班女生的臉了行不行!”
沒多久,馮彧還有另外一個男生就陪周心茉先回家去了。
留下的也沒被掃興,一直唱到四點半,服務生來問要不要續時,才依依不捨散了。
“林臻,你小子不夠意思!”唐若涵攬著他肩說:“你不是煤老闆的兒子麼?怎麼不見你大方一回,請我們多唱兩小時?”
“涵哥息怒,”林臻小白臉一紅,撓撓頭很焦急:“最近連買飲料都是賺徐挺的,家裡生意,唉……”
言罷,林臻愁眉苦臉長長一嘆息。
和徐挺落在人後的溫凝聽見了,微擰著眉問徐挺:“上午我見到他爸爸,還是光鮮亮麗的呀。”
徐挺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
老實人唐若涵果然嚇了一跳,關切道:“沒大事吧?不對……有大事我們這年紀也沒辦法啊。”
“不說了,哥請你喝飲料!就買KTV最貴的,星巴克瓶裝卡布奇諾?就他了。”
林臻跟被餵了食物的流浪小動物似的,瞬間歡脫起來。
溫凝嘆了聲氣,讚歎:“還真是奸商的兒子,家學淵源。”
徐挺笑眯眯看著她,不說話。
你不也是麼。
溫凝推了他肩一下,語氣曖昧:“八十二塊的飲料,足夠買一份開心樂園餐了,是吧?”
徐挺皺起眉,上下端詳著她:“你學壞了啊。”
口是心非,見溫凝日漸生動明媚,徐挺心裡偷偷滿足到不行。
美呆了。
徐挺忽然感慨了:“也就半年前吧,我上躥下跳半天就為了聽你叫我一聲名字都難,唉。”
溫凝覺得,徐挺現在調侃都像是……在說情話。
“徐挺,你十六歲就開始回憶往昔?”溫凝沿著走廊往前走,故作無奈:“那你七十歲的時候幹什麼?”
“七十歲——”
話到一半,前面林臻和唐若涵的聲音陡然升高。
唐若涵怒氣勃發:“靠,林臻你耍老子?還錢!”
“想看?”徐挺用唇語問她。
溫凝長睫扇了兩下,點頭。
林臻無辜道:“涵哥,做人要講良心的好伐?我還不是為了逗你開心,瞧你這兩天為了隔壁班的班花愁眉苦臉的。”
“追不到就追不到唄,天涯何處無芳草?就算追到校花又能怎麼樣,你看徐挺——”
背後,徐挺指骨捏的霹靂啪嗒響。
林臻語重心長地洗腦說:“他快樂嗎?他不快樂!我剛剛還看見溫凝吃醋了,踩他又瞪他來著!”
唐若涵很配合,驚恐地“啊”了聲。
溫凝:“……”
林臻笑容單純:“還是和我一起做愉快的單身狗吧,走,兄弟請你吃燒烤去!”
唐若涵頓時被他感動了,兩個人稱兄道弟地跑了。
溫凝淡淡掃了徐挺一眼,下扶梯一路向前,不搭理他。
……壞事了。
徐挺一路追她到中心公園,笑意無奈:“這裡既不能打車又沒公交地鐵,你是不是又迷路了?”
溫凝只顧著看花壇邊稀鬆平常的苜蓿草。
徐挺也俯身,在那片蔥綠色裡翻來撥去,心情微妙。
他真的是喜歡溫凝,喜歡到什麼程度呢?
他發現自己連偷偷吃醋都不敢告訴她,生怕她會分了神,多看別人一眼。
溫凝抿一抿唇說:“快五點了,回去吧。”
“好,等一下。”
然後,徐帥從萬草叢中摘下了一顆四個葉子的苜蓿,遞給了溫凝。
溫凝忽然就消了氣,笑著說:“徐挺,你小學沒玩過這個?多大人了。”
“小學時候誰玩這個?小姑娘的東西!”
徐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