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後座的徐挺筆一丟,人就起身了。
徐挺從溫凝身邊越過,手臂一動,輕飄飄抽走了她手上的保溫杯。
“我正好要去。”
“你!”
溫凝連薄怒時都帶著冰雪色。
徐挺回身,對著她含笑揚了揚水杯,悠悠然出了班門。
徐挺是那種標準的妖孽長相,下頷立體,眼形尖而微勾,不笑時是朗月清風,一笑就成了含情目。
溫凝怔了一怔,才低眉坐回座位。
“哦~”
“在一起在一起!”
意料之內的起鬨聲連天。在七班,徐帥追求溫美人這事兒,已經不是秘密了。
修正帶被溫凝在草稿紙上劃拉出長長一條,報廢了。
溫凝一點兒也摸不準徐挺的脾氣。
你和他冷臉,他跟你正襟危坐談學習。
你認真和他談學習吧,他眼底溫柔笑意藏不住似的,說出些惹人臉紅的話。
溫凝劃開手機,閃動的果然是徐挺的QQ頭像,一隻萌系的冰激凌。
溫凝對著螢幕哼了聲,娘氣。
“數學錯題訂正完了嗎?”
“化學方程式配平不會錯了吧。”
“溫凝,你是不是又睡著了?”
溫凝唇角一抽,回了他一個“是”字,很明顯回答的是第三個問題。
徐挺如數家珍:“回來兩個小時,做完一張競賽試卷,背了語文英語默寫,順便提前把明天的物理作業寫了。”
比你優秀的人還比你努力,溫凝嘆了聲氣,不服不行。
徐挺很快又打出一行字。
“你這樣拖延著,效率還低,還不如早點睡覺。”
道理她當然懂得,但忽然被徐挺揭穿,心裡多少還是不樂意。
溫凝傲嬌了:“我哪能和第一比。”
手機往書堆上負氣一丟,她複習裡的文言現象去了。
“鉤心鬥角,古義指宮室結構參差錯落……”
手機不依不饒地震動著,溫凝瞄了眼,繼續背書。
“今義是比喻用盡心機,明爭暗鬥。”
“明星熒熒……”
算了,溫凝咬了咬下唇,還是回他吧。
冰激凌代言的徐挺一說話,就有種別樣的可愛和……委屈。
“你把每晚要複習的內容列一個清單,有兩個小時,就先列一個半小時的任務。”
“留半小時給自己拖延。”
“……生氣了?”
“我不說你了[快哭了][快哭了]。”
溫凝心裡酸痠軟軟的,解釋說:“我剛剛去倒水了,沒看見。”
“沒事,你明天答應我的事別放我鴿子就好。”
這週日是九中的八十週年華誕,學校佈置了活動中心做主會場,邀請了許多校友回校。
溫銳作為理科狀元、優秀校友,還在應邀發言之列。
因為高三臨近考試,校運會的志願服務全落在了高一年級身上。
溫凝被安排了“校友引導員”的工作,說白了就是個湊人頭充門面的閒差。徐挺就比較慘了,沈曼硬是推舉他去做了典禮的主持人。
徐挺無奈之餘,思考的居然是另一件事。
那天活動課,他找到溫凝說:“你在班上等我,我是前半場主持,四點就結束了。”
“……”
徐挺淡淡說:“學習一天都不能鬆懈,說好的週日答疑,換個地方繼續唄。”
溫凝看了眼周圍探照燈似的眼神,想起反正她也等溫銳一起回去,一咬牙很快答應了。
手機螢幕暗了又亮,溫凝回給他一個“好”。
.
校慶日的九中,比運動會還熱鬧。
活動中心主會場音響聲一路傳出來,校園裡隨處可見“歡迎校友回家”的橫幅和各班級指路牌。
溫凝和王姝、紀庭柯一組,負責高三(7)班校友的引導工作。
空曠的教室裡,紀庭柯百無聊賴:“難道是科創班校友混的都特好,全給請到主會場參加活動去了?”
直到下午四點,各屆7班居然沒有一位校友進班,他們三個順理成章打了一下午醬油。
王姝走到溫凝桌邊,輕悄悄問:“溫凝,你想不想走啊?我……我有點想回去了。”
她低著頭,慢吞吞說:“我媽媽快到忙的點了。”
說起來,王姝是班裡很不起眼的一個女生,成績一般,性格怯怯。
但從老師到學生沒一個不佩服她的。
王姝家庭條件不好,媽媽為了支援她唸書,在校門口擺了個手抓餅小攤,王姝一空閒時就去幫忙。
有一回溫凝光顧時,她正好也在。見是同學來,王姝手腳利落,眼神清亮,沒一絲羞愧赧然。
後來溫凝聽說,高一級部的老師們之間,突然就掀起了一股買手抓餅當早餐的風潮。
“那你快去吧。”
溫凝眨了眨眼,安慰她說:“你放心,要是有老師來我就說你去上廁所了,她又不會一直在這等。”
王姝開心地謝了她之後,就出了教室門。
紀庭柯走近,關心道:“溫凝,你想回去嗎?反正也沒事,我留下就是了。”
溫凝搖搖頭:“你想走就先走吧,我反正也等人。”
紀庭柯垂著眼,語氣調侃:“徐挺?”
被起鬨慣了的溫凝沒反駁他。
紀庭柯笑了笑,目光閃爍道:“既然你要等人,我也先走了。”
溫凝無所謂地點點頭,靠在桌上,重新插上了耳機聽歌。
袁蓓是學生會幹事,在會場和簽到處之間穿梭忙碌,見到輕鬆往校門口走的紀庭柯,不由羨慕。
“我們那組反正沒事,就都走了唄。”
袁蓓眉一擰,又曖昧地笑起來:“不可能,溫凝肯定沒走!”
“林臻剛還說徐挺那邊一結束,就魂丟了似的急匆匆要回去找她。”
“別的我不知道。”
紀庭柯笑容陽光,純似無偽:“我只知道溫凝和王姝一起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