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櫻只是紅著臉,期期艾艾。
反正也提不起精神學習,何櫻書一摞起身,“算了,我先去搬英語報紙和默寫本吧。”
溫凝合上筆蓋,抬眼問她:“多不多,我幫你搬吧?”
“不用,報紙才多重。”何櫻笑出一對圓圓的小酒窩來,歡快地上樓去了。
但五分鐘後,何櫻是紅著眼,淚漣漣地進了班。
何櫻把報紙和默寫本往講臺上一放,低頭衝回座位上,埋著臉一抽一抽的哭著。
“櫻櫻?”溫凝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嘆息似的柔曼。
何櫻哭得更兇,死活不抬頭。
周圍攏過來一群女生,不明所以,還是溫言軟語安慰她:“何櫻,別哭了嘛,誰欺負你了告訴我們。”
“就是,大家都在的呀。”
紀庭柯從背後扯著何櫻的帽子,學她說話小奶音:“何櫻何櫻,別哭了嘛。”
女生們善意笑成一團,趴著的何櫻也微可見地抖了一下。
“我這就要批評你們了。”
紀庭柯一本正經:“娃娃音有什麼可笑的,多可愛啊。林臻一大男人還娃娃臉呢,你們就瞧不起他了?”
“胡說。”班長盧清映笑意明媚:“人家林臻一張白皙娃娃臉,可招人疼了。”
林臻正好從後門走進來,面色沉:“紀庭柯,你大爺的!”
紀庭柯肩膀直顫:“嘿嘿,那對不起了。我爸就是老大,我沒大爺。”
一連串跟說相聲似的,何櫻沒忍住,被逗笑了。
盧清映悄悄向溫凝使了個眼色,溫凝點了點頭,和她並肩走到走廊上。
原先一溜排站在走廊上,上躥下跳的少年們詭異的安靜,面色也不大好看。
盧清映把溫凝拉到一旁,低聲問:“溫凝,平時你和何櫻關係最好,她和六班的戚陽有沒有過節?”
溫凝眼睫低垂,聲音淡:“沒有吧。”
“那六班這群男生太噁心了!”
盧清映怒從心頭起:“就是那個戚陽,當著人面譏笑何櫻胖,還說她走路扭啊扭的像……”
盧清映說不出那個詞,光想都生氣:“還拿腔作調地模仿,整個二樓的男生都在笑,真當我們七班人都死光了?”
天井式的迴廊教學樓,二樓的喧囂刺耳迴盪。
居然是,被何櫻珍藏在心底的戚陽。
溫凝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
心疼酸澀和怒火都有,她對著盧清映匆匆一笑,轉身就要往樓梯間走。
“溫凝。”
溫凝停步,有人從背後叫住了她。
是被班主任“託孤”的徐挺。多管閒事,溫凝心裡煩亂,怪不得。
徐挺身後跟了一群男生走到她身側,精緻微勾的桃花眼飛揚,看著她說:“別急,你忍不了,我們也忍不了。”
關上門,只要注意分寸,他們愛和女孩子怎麼逗趣都成。
但要讓外人欺負了自己班裡的女生,那不等於打他們一群大男人的臉麼?
誰能忍。
徐挺舒眉一笑,十足少年意氣:“走著。”
溫凝想,沈老師怕是所託非人吧。
——呼啦啦一群人往樓上走,盧清映一拉微怔的溫凝,跟上了。
“誒誒,何櫻你坐下唄。”
教室裡,何櫻包著一團淚就要往外走,被林臻左避右閃,擋住不讓。
“你快讓開,凝凝也上去了。”
“怕什麼啊,這麼多女生不都去了。”林臻低頭笑著,陽光燦爛:“徐挺還有那麼多男生在呢,她也就看看熱鬧。”
何櫻急了:“你根本就不知道……”
冷冰冰的溫凝能有多厲害。
何櫻一把推開林臻,咚咚咚就往樓上跑。
何櫻是個可愛的小迷糊,對誰都是甜甜的笑,在七班人緣特別好。
王姝也想去看看,被周心茉用眼神按下:“串班鬧事,弄不好是要寫檢討的。”
“心茉,這不是鬧事呀。”王姝膽子不大,委婉反駁道:“我坐在教室裡都能聽見樓上在鬧,老師們又去開會了,總不能就這樣吧。”
周心茉輕飄飄地說:“誰惹出的事誰負責咯,蒼蠅不叮沒縫的蛋。”
還有那位冰山美人,假清冷,倒很會在男生面前現世。
周心茉知道王姝耳根軟,繼續不高不低說著:“我也是課代表,天天上樓抱作業,怎麼就沒人起我哄呢?”
王姝想了想,“嗯”了聲,安安靜靜埋頭整理數學錯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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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走廊風雨欲來,悄悄圍滿了周邊各班的學生。
六班門前一排男生雙手插袋靠在窗臺牆壁上,正吊兒郎當放著話:
“喲,樓下的好學生來了,稀客啊。”
戚陽意識到事情鬧大,縮在人群裡不敢出聲了。
七班的男生們面對面,暗暗捏緊了拳頭。
六班的班主任是分管行政的副校長張斌。
張斌平時公務忙,教學都常找年輕教師代課,班級管理就更散了。
月前,軍訓彙報演出上,六班因0.5分之差把優秀連隊輸給了七班。
也不知道六班學生聽誰說的,學校一定要讓三個實驗班裡出一個優秀連隊,所以才黑幕給了七班。
七班學生更委屈,誰還能欺負了校長帶的班?輸不起唄。
不論怎麼解釋,樑子就這麼結下了。
“大課間我們笑一笑也打擾到你們學習了?這一刻不學習能死啊。”
陸一鳴陰陽怪氣,惹來成片誇張的捧腹大笑。
靜靜等他們笑完,徐挺皺起眉,有點為難地說:“一刻不學習沒事,是你們說話太噁心了,汙染環境。”
可這年紀的男生炮仗似的,一點就能燃。
陸一鳴被徐挺激得面紅耳赤,“嘴上逞能算什麼本事?是男人就用拳頭說話!”
靠在窗臺邊的男生附和,眼看就要打群架的勢頭。
徐挺忽然笑起來,華麗卻冷、妖孽橫生:“既然知道,那你們還不閉嘴?”
“打群架這種事,小時候沒玩夠?你愛逞英雄,處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