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少年總是有些疑惑,兩人為什麼要這樣相處,兩人名義是他的父母,卻形同陌路。
父親打量他的目光總是隱含一絲痛心與複雜。
此前白硯雪讀不懂對方的意思,現在卻懂了。
毫無夫妻關係的兩人看著承載他們基因的孩子出生,又擔負起整個聯邦的命運。
這注定是個“被期待”卻又不被祝福的孩子。
不過或許是出於愧疚心理,母族和父族都給白硯雪留了不少家族資產。
白硯雪淺淺笑了笑:“我生下來的命運,是為了上戰場對抗母巢。”
他的語氣沒什麼怨憤,或許在少年時期得知這個真相曾經憤慨過,但當深入瞭解當時人類命運面臨的危機後,逐漸能理解了。
這種處境下,註定有一些人會作出犧牲。
事實上作出犧牲的不止他,也有他的父親和母親。
貢獻基因培育,在違揹人性情況選擇孕育一個無關於愛情結晶的孩子,還要眼看著這個孩子走向戰場,重複他們的命運。
從某方面來說,這種犧牲要更加殘酷。
所幸,這種情況如今已經改變了。
白硯雪沒有說得很詳細,但紀靈然已經窺探到了隱藏在這種真相下的現實和殘酷。
說是基因匹配,但不過是製造戰爭工具而已。
白硯雪:“我母親是聯邦上一任統帥,父親也是聯邦的上層。”
同時,他的母親'白玫'也是紀木曾經的好友。
說起來,紀木也曾經貢獻了自己的基因。
不過,他沒有成功匹配的例子罷了。
如果不是兩人從身心上的結合,精神體衍生出親近屬性,基因結合的排異率非常高。
然而親密結合的人,也不能確保繁衍出高階基因天賦者。
這就需要撞機率了。
……
雖然宅子內的佈景和裝修都有些單調,但紀靈然還是興致勃勃,這畢竟是青年曾經生活的地方。
環視客廳一圈,兩人又朝隔壁的飯廳方向走去。
紀靈然看著廚房室內熟悉的設計,看來屬於廚師長復刻的自動化廚房模板很早就有了,忍不住笑了:“一直很好奇,你怎麼會精通廚藝?”
“只是一門興趣。”白硯雪也笑了:“有一段時間我的精神力很不穩定,被限制長時間不能出門,我想著練習烹飪打發時間,然後漸漸養成了愛好。”
視覺和味蕾是人最直觀的感受,美食能給人帶來生理上的愉悅。
烹飪食物可以給他帶來滿足感。
參觀完一層,兩人順著臺階而上,白硯雪領著她上去:“二層有一間收藏館。”
上到二層,樓梯的轉角處懸掛著一張軍人的畫像。
紀靈然抬頭,看清了照片上的女性。
穿著筆挺的軍裝,身形挺拔,英姿煞爽,氣質非常利落。
畫像下面有一串紀念日。
只有偉大犧牲者才會有這型別的畫像和紀念日。
這種紀念式的畫像,只有人逝去一段時間才會正式向外界發行。
白硯雪抬頭看了一眼畫像:“這就是我母親,應該是我走後他們掛起來的。”
青年仰頭注視牆上的畫像。
不得不說,他對母親有著較為深刻的感情,畢竟對方不僅是一位母親,也是英雄榜樣的標籤。
紀靈然問道:“你母親和我小舅舅是不是很熟悉?”
“嗯。”白硯雪笑了笑說:“他們是摯交好友。”
紀靈然問:“所以你十六歲就跟著紀木上戰場了?”
“嗯。”白硯雪點了點頭。
白玫臨終前,把白硯雪託付給紀木照顧,所以紀木在少年十三歲時就把他接到了軍區。
對於白硯雪來說,軍區的生活要有趣許多,這裡日常和他打交道的都是s級天賦者,可以不用規避他異能外溢的影響。
他在聯邦夾於兩個家族之間,位置挺尷尬,相反在軍區活得更自在。
紀木除了時不時發現惡趣味,其實也是一個不錯的長輩,給予少年時期的白硯雪不少關懷。
“我對她印象不是很深……”白硯雪注視女人的畫像說:“母親和父親有時間會單獨來這裡看我,不過我覺得她跟傳聞中的軍人形象不太一樣。”
上一任統帥白玫的作風很強勢,不過在白硯雪面前,表現得更像是一位普通的母親。
在白硯雪印象中,母親相比父親看向他的目光少了一層隱晦痛心的情緒。
對方鼓勵他勇敢地前行和進步,承擔起屬於軍人的責任。
“阿雪。”紀靈然上前抱住青年的腰:“你以後有家了,我永遠陪著你。”
青年是她認定的道侶,那麼在一起就是一輩子。
“好。”白硯雪低頭,輕吻她眉眼。
……
結束聯邦旅行後,紀靈然專程返回了一趟帝國。
在穿梭邊境時,她順道應下蘭雅的邀約,在邊防星短暫停留。
蘭雅拿出一份檔案給紀靈然:“這些是擬好的方案,這幾顆星球的星政體會率先投票支援獨立,然後併入星聯體。”
星政體獨立,但邊防軍依舊屬於她管屬。
只不過,不再屬於帝國。
蘭雅如今不讓人稱呼她為國王,而是稱呼為統領。
“後續估計也會有其它星政體要加入,目前民調和協調工作還在進行。”蘭雅補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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