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是漫長的,也是痛苦的。
然而對於許久後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的夏月而言,卻也是臉紅心跳著萬分的慶幸。
那……從生物學上來說,應該是早洩吧?
還不到三十歲就早洩了啊?這是病吧?
看他臉黑成那樣,好像還病得很嚴重啊……
額……算了,還是不要再想這個問題了!
沙發裡,夏月裹著小薄毯,顫顫的閉著眼睛,強迫自己睡覺,可是心裡依舊是怕怕的。
而此時臥室的陽臺上,有人正一臉陰鬱著猛抽菸。
草!
他有點控制不住的爆了粗口。
這樣的尷尬,絕壁是他這輩子都沒想過的事情!
這特麼都是些什麼事?
草!
他又點了一根菸,那一臉狂躁,嚇得天上的一閃一閃的小星星都偷偷的藏起來了。
……
第二天,在那煎熬的一夜之後,兩人雖然坐在一輛車上,可是卻好像比起之前更加遙遠了。
穆一然繃著一張臉,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個字。
一向倨傲的男人,自然從不認錯,也絕對不會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承認自己……
咳!
至於夏月為什麼也不說話呢?這個原因就很簡單了。
此時的她,還沒能完全的從一個妹妹,轉換到……額……就是他總喊的那個老婆的角色上去。
雖然,她現在是真的知道他……是認真的了。
到達屍檢中心的時候,時間是8點,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上班時間。
穆一然黑著一張臉下了車,夏月緊隨其後,卻隔著大概三米左右的距離。
穆一然當然是發現了,緊皺著的眉頭,分外的不爽,但昨晚的事情又讓他無比的介懷,所以,他反而加快了腳步,然後也不等夏月,就直接坐上電梯,上樓。
夏月當然也沒追,電梯走了,這不還有樓梯嗎?反正三樓而已,爬一爬就當鍛鍊身體了。
然而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剛爬上二樓,拐角處卻站著一個人。
“石博宇?”夏月有些意外在這裡看見他,雖然現在是上班時間,好像在這裡看見他也沒什麼不對的。
“月月!”石博宇抬頭看她,第一次,他喊她的聲音,聽起來竟然是那麼的沮喪。
“怎麼了?”夏月也是嚇一跳,話說此時他整個人看起來都好奇怪啊!
“月月!”石博宇從拐角走了過來,目色幽暗無光。
夏月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但轉瞬還是穩住了,上前,她揚著頭,目色擔憂的看他,“你……你到底是怎麼了?不是說今天你要去郊縣單獨辦案子嗎?怎麼現在在這裡?”
石博宇的臉上帶著幾分傷感,原本陽光帥氣的五官,也憂鬱了,他定定的看著夏月,許久都說不出話來,身側的拳頭,越捏越緊。
“你到底是怎麼了?”夏月被看得頭皮都發麻了,話說到底是怎麼了啊?有什麼事就直說啊!
而夏月此時的關心,也讓石博宇的心底更加叢生了痛苦,深吸一口氣,他略微有些激動的說,“你昨天是不是和老大在一起?”
夏月愣了一下,不敏感的心,當然也就無法敏感的察覺,“是啊!昨天不是後來重案組要對比dna嘛!老大讓我幫忙,所以我就留下了呀!電話裡的時候,我不是和你說了嗎?”
夏月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我不問那個時候。”石博宇有些氣憤的吼了一句。
夏月皺眉,心底說不上來的反感,但還是耐著性子問了句,“那你是說什麼?”
“你和老大到底是什麼關係?”石博宇在停頓幾秒後,沉聲問她,一向帥氣陽光的臉上,透著幾分心痛的偏執。
“我?”夏月被問得好奇怪,“這個……我之前不是說了嗎?”
“你別騙我了好嗎?那天我在更衣室裡等你的時候,我看見他抱著你了,我不是傻子!”石博宇突然伸手抓住了夏月的肩膀,眼眶紅紅的,有些嚇人。
夏月吃疼,悶哼了一聲,小臉白了好幾分,最重要的是,她好像聽見了什麼不得了的……
他剛才好像是說,他看見穆一然抱她?
是這樣的嗎?
而此時面對夏月的沉默,石博宇一瞬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抓住夏月的手,突然收緊,“月月,你……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和老大……不……不……你是不是也喜歡老大?我是不是真的沒有機會了?”
“你先放開我!”夏月聽明白了,但是也被他的手勁兒抓疼到直皺眉。
石博宇渾然不覺,臉上是緊張的,而且十分的急切,“月月,你回答我啊?為什麼老大會抱著你,為什麼昨晚,你會和老大在一起,你們是住在一起嗎?同居了嗎?”
夏月被他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就好像被機關槍掃射了似的。
他竟然都知道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秀眉緊蹙,她用力的抓住他的手,臉上是被抓疼的氣憤,“石博宇!你放開我!”
石博宇心裡難受,眼眸中的痛苦那麼輕易就滿溢了出來,看得人很心疼。
“石博宇!!你弄疼我了!”可是夏月此時也很疼啊。
終於,石博宇像是意識到了,隨即猛然鬆開了手,臉上滿是深深的懊悔,“對不起,月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我看看……”
“你別過來!”夏月冷聲喝住他,溫婉的臉上這一秒也透著幾分冷冽。
“月月?”石博宇一瞬無比的後悔。
“我說了,讓你別過來!”夏月轉身朝一側的樓梯小跑著上了幾個臺階後,停了下來,並轉身看他。
“月月,你聽我解釋,我剛才……”
“我不想聽你解釋!”夏月冷聲打斷,“首先一點,我再次鄭重申明,我和你,只是朋友,請你搞清楚這一點。還有,我和穆一然什麼關係,我覺得我也沒有必要告訴你,就算你是朋友,我也有我自己的*,最後我很明確的告訴你,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你都沒有資格問我這些!”
石博宇徹底愣住了,而面前站在臺階處和自己平視著的小女人,臉上的堅決和氣勢,竟然和某人如出一轍。
而夏月在說完這番話後,也是直接扭頭就走了。
不是她冷酷,她其實是很珍惜這麼個朋友的,尤其是石博宇是繼她初戀之後,第二個和她表白的人。
她為了能和他做朋友,都和穆一然翻臉了,他憑什麼這樣跑過來質問自己?
輕輕的捏了捏剛才被他捏痛的地方,夏月的心情糟糕極了!
剛換上衣服,回到辦公室,姚芳就一臉神秘兮兮的靠了過來。
“小夏,小夏,告訴你個訊息,你想不想聽?”
夏月皺著眉頭,興致缺缺。
姚芳隨即收起了剛才的笑臉,面露關係的看著夏月,“怎麼了?怎麼一大早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夏月抬眸看了姚芳一眼,隨後一臉心煩的嘆了一聲,“芳姐,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不好?”
姚芳一向是個識趣的人,雖然她很想知道此時的夏月在煩惱什麼,但還是連連應了幾聲好之後,離開辦公室,忙自己的事去了。
夏月坐在位置上,回想剛才石博宇說過的那些,心裡的那種感覺真的是糟糕透了。
他上次就看見了,可是他什麼都沒說,還和她一起去吃了大排檔,可是今天卻突然來質問她和穆一然之間的關係?
這到底是為什麼?
夏月拿出手機,胡亂的翻看著裡面的資料。
而剛點開聊天記錄,手機蹦出了通話介面。
是石博宇打來的,但是夏月想都沒想就直接結束通話了。
至少此時此刻,她還不想和他說話。
索性的是,結束通話後,石博宇也沒有再打來了,但是他卻開始給她發簡訊了。
簡訊的內容,大多是為剛才的事情道歉的,誠意當然是非常的有,但是夏月沒有心情。
而這時,她好像也發現了一個嚴峻的問題。
話說,她的手機一直都是調的震動,怎麼這會兒變成靜音了?
就在夏月納悶的同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急急忙忙的推開。
“咦?只有你一個人?”進來的是一個警官。
“你有什麼事嗎?”夏月說著將手機裝進了兜裡。
“你能和我一起去一趟現場嗎?”
“現場?又發生命案了?”夏月的神經一瞬間緊繃。
“濱江公園發現一具骸骨,穆法醫說辦公室裡有人,所以我就過來了。”
夏月頓了一下,多的也沒想,直接就說,“那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