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給他們自殺的屍檢報告了?”剛進電梯,夏月這裡就抓著穆一然的手臂,小臉萬分擔憂的問了起來。
穆一然的眸子從夏月那身亮眼的海綿寶寶睡衣,向上,好在款式很保守,不該露的地方都沒露,深邃的目光這才落在她臉上,“不然,你以為你能這麼快見到我?”
夏月渾身一顫,與他交握著的手用力的收緊,“你不能給他們啊,你這樣是違反職業操守的。”
頓了頓,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有些飄忽的接著說,“你……你這樣到時候要是出了事,叔叔阿姨可怎麼辦?”
穆一然迷魅的目色一直緊鎖著她,幽幽的他反問了句,“你就不怕我出事?”
她心底猛的一跳,鼓脹的難受,慌忙抬頭,卻又在他的眼眸中看見自己此時通紅的小臉,一瞬間竟然完全說不出話來。
媽蛋,怎麼不擔心啊?好歹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嗎?關係再不好,這也叫了十幾年的哥哥了,她怎麼可能會想他出事?她就是怕他出事,所以今天下午別人直接丟手機個她,她都沒打好嗎?
可惡的傢伙!
而此時,夏月臉上的所有變化,也被身旁的男人全數看在眼裡,眸底一直寒霜的薄冰融化了好幾分,最後柔柔的漾蕩了開,或許這也不算太壞……
隨即在電梯開啟的一瞬間,他抽出緊扣著她的手,摟住了她小小的肩膀,然後親暱的走了出來。
夏月僵硬著,微微掙扎。
哎呀,他這又是幹嘛啊?
可是身旁的男人卻十分的冷靜且嚴肅,而且還摟緊了幾分,“別動,後面還跟著人!”
跟著人?
夏月一聽,頓時渾身僵硬,或許是一下午用腦過度,這一會兒,她竟然完全沒反應過來這後面有人,和他摟著自己走之間到底是個什麼關聯,總之這時她是真的不反抗了,任由他摟著肩膀,然後突然又下移到了腰際……
“喂!”夏月本能的推了一下他。
“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我們先回家。”首席大人面色沉靜的看著她,口吻正義凜然。
夏月咬著唇,反應不過來,因為聽著好像也是這麼個道理啊!
於是她也就真的安安靜靜的跟著穆一然去了停車場,上了車,然後還被他很曖昧的扣了一把安全帶。
當時他們的呼吸就只有幾毫米,近得好像稍稍一說話就能親上去一樣,不過,最終也沒什麼。
最後當汽車終於發動了,夏月也是連忙緊張的看著車後視好幾分鐘,在確定後面沒有人或者車輛跟隨之後,這才是坐正身體,然後鬆了口氣。
斜眸,身側的男人,帥得已經不能再那麼美型了,而此時的夏月卻更擔心一個問題,因為今天那些人的意思,她也不是沒聽明白,“你是不是真的把自殺報告給他們了?”
穆一然聞聲看了她一眼,卻並沒有正面回答夏月的問題,“知道我今天發現什麼了嗎?”
“什麼?”夏月疑惑看他。
穆一然收回目光,專注開車,口吻一如既往的冷漠,卻又透著無限的張力,“死者雖然渾身被人清洗過,而且死後被冰凍,但是在死者的浴缸裡,卻發現了兩個人的dna!”
“兩個人的?不是死者和誰的?可是死者身上很乾淨啊,而且因為冰凍過的緣故,根本連性侵都看不出來。”夏月一瞬聽懵了,話說這個根本就不可能吧?
然而偏偏有些在常人眼中不可能的東西,在首席法醫官面前,卻完全成了關鍵性的轉折。
“正因為如此死者的浴缸恰恰完整的保留了嫌疑人的dna!”事實上在一開始,就連穆一然都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但是巧的是,當他接到那個所謂陳管家的電話之後,他在重新整理現場資料的時,也是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個奢華富麗的浴缸。
那是個不同於現代浴缸造型的復古浴缸,四足,缸底有個u型的管槽,最重要的是,死者是在死後被清理的,而且又冰凍儲存,所以,在管槽裡,恰恰就殘留了那麼一點東西。
而夏月聽到這裡卻更懵了,話說一個浴缸裡能儲存到dna?
穆一然專注的開車,深邃好看的五官,在金黃的餘暉下,耀眼奪目,而他也是很耐心的和他的小兔子解釋著,“死者在被殺害前,有過性行為,屍體在經過清洗的過程中,嫌疑人的dna殘留在了浴缸的u型過濾管槽裡,雖然死者身上沒有任何痕跡,但是這不代表他完全沒有遺漏。”
夏月啊了一聲,簡直難以置信!話說那會是什麼樣的dna才會被殘留在了那裡?
頭髮?還是……
穆一然斜眸看她,漆黑如墨的眼眸定定的看她,然後無聲的挑了下眉毛。
夏月乾咳了一聲,懂了!所以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也就是說,能夠證明當時真正的兇手是誰了嗎?
“可是他們為什麼還找你要自殺報告?”
“為了自保!”
“自保?”保誰?難道是那個真正的兇手?
“下午,其中的一個嫌疑人已經自首。”目光輕斜,淡聲,“就是剛才那老頭的孫子。”
夏月的眼睛頓時睜大了好幾分,懂了,徹底懂了!原來是這麼回事,難怪他們想要穆一然給他們寫自殺報告!
但轉瞬夏月又皺了皺眉,“那你剛才說……”
“我說你是我老婆,怎麼沒見你信我?”穆一然雲淡風輕的接過了話,也弄得夏月頓時又是忍不住的面紅耳赤。
媽蛋!丫能別扯這麼遠嗎?他們這說的是同一件事嗎?她哪裡知道他後來又找到其他證據和線索了啊!就不能別混為一談嗎?
“不過,這事情,不是你想的這麼簡單。”倏爾,穆一然話鋒一轉,語調陰沉凌厲。
竊屍,殺人,地下室的斷手,以及到後面的施壓,還有擄走夏月,要說一開始他並沒有完全聯想到,但是當陸斌自首時,他卻是完全看明白了。
層層的給他下絆子?
穆一然目光裡的陰鷙一瞬也宛如被喚醒的猛獸一般,仰天長嘯了起來。
而一旁原本還在思考的夏月,一瞬也被冷冽的氣息給驚攝住了,好看的眉頭皺了皺,“為什麼?”
穆一然挑了挑眉,一臉諱莫如深的表情,突然在一個拐彎後,偏頭在夏月還有些呆呆的小臉上輕啄了一口,“別發呆,一臉傻氣!”
臥槽!
夏月忙捂住被他親過的地方,美目睜圓,“你……你……”
這傢伙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
穆一然眸底滿是寵溺,對於夏月的反應,更是絲毫不覺有什麼不妥,反倒不鹹不淡的跟了句,“所以我叫你別發呆!”
夏月捏拳,真特麼分分鐘揍死他都不解氣!
冷哼一聲,她也是有些賭氣看著窗外,不打算再和他說話了。
可是心底深處,卻還是止不住莫名震動,就連她不想承認,可是車窗上卻還是印著那副情潮嫣然的鬼樣子。
而身側男人,就在她轉頭的一秒,漆黑的眼眸中卻是一陣蕭殺的涼意……
回到公寓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不過此時的星空卻是晴朗的,銀色的月輝迷魅的輕撫著大地,也讓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柔和了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朝公寓大門走去。
夏月躲著他,步子走得很快,也很急,可是等她走到門口,一摸身上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沒鑰匙,於是最後也只能這樣站在門口等著身後明明那麼一雙大長腿,可是卻是走出了萬千風華的某人。
暈死了,他這是回家還是走秀啊?用得著這麼逼格盡顯嗎?
臥槽,還擺了個poss接電話?臥槽,能不能快點,她趕著進門上廁所好嗎?
“你能不能快點?”夏月終是忍不住喊了聲。
穆一然掛了電話,不疾不徐的走上前,開啟門。
夏月飛快的鑽了進去,然後赤著腳往房間裡跑。
穆一然反鎖上了門,抬眸看著小兔子飛竄逃來的方向,俊美無暇的五官反倒是沉了下來。
手裡的電話再次響了,他在接通的同時,直接去了廚房。
“你那邊到底弄好了沒有?”電話那頭是左逸,聽他的聲音,有些焦急。
“怎麼回事?”穆一然拉冰箱的手,停了住。
“死者家屬帶著記者堵在局長的辦公室,現在要求我立刻提審嫌疑人。”左逸本來就是違規在操作,加上這麼一出,肯定是頂不住的。
穆一然蹙眉,走漏風聲了?
於是他轉身從廚房走了出來,“幫我頂住一個小時,我馬上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穆一然敲響了夏月的房門,“夏月,我出去一下,你別亂走,聽見了嗎?”
可是房間裡,夏月卻並沒有迴應他。
長眉輕擰了一下,他轉身準備離開,但這時房門開了。
夏月裹著浴巾,渾身溼漉漉的,頭髮上還沾著泡泡,大眼睛裡有幾分害怕,“你去哪裡?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穆一然的瞳仁輕縮了一下,目色深沉的看著她,“你鎖好門,別到處走,我等下就回來。”
“我不要一個人呆在這裡。”夏月也顧不得自己此時是什麼模樣,上前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十一點之前,我回來!”穆一然將她的手抓下來,心底很喜歡,但是那樣的場面……還是算了!
“可是……”
“聽話!”他柔柔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