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幾人的劍就要刺中樓青川了,忽然聽得“錚”一聲,隨後一股凌冽的刀氣橫掃而來,瞬間盪開了幾人的攻勢。
那幾人看到有幫手到來,紛紛迎了上去,但見顧寒持刀在手,眼神一凜,而後揮刀抵擋住幾人的攻擊。幾人見對方實力高強,又想提升身上魔氣,顧寒察覺了他們的意圖,手上刀勢一轉,一招“逆水寒”使出,轉眼間便取了幾人的性命。
樓青川愣愣地看著站在滿地屍體中收回“飲冰”的顧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寒卻不看他,只低頭查看了幾人身上的魔氣,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些人看裝束是鹿臺山之人,”顧寒聲音冷冷的,“且他們身上的魔氣與修為不符,不像是因經脈逆行而墮魔。”
鹿臺山是個修劍的小仙門。
“你是說…這魔氣不是他們自身的?”樓青川問道。
“對,這股濃烈的魔氣,更像是別人強行灌輸在他們體內的。”顧寒道。
樓青川無端打了個冷戰,竟有人能利用魔氣強行引導修道之人墮魔。
“事情不簡單,”顧寒回憶起這一路遇到的魔者明顯變多了不少,他起身看向樓青川,“且不說這些修者是如何被引至墮魔的,能夠在沒有被人察覺的情況下,將魔氣輸進這麼多仙門之人體內,引導者極有可能是鹿臺山內部之人。”
樓青川瞳孔一縮,今日看到的是鹿臺山弟子,焉知其它仙門之中是否也有……
他突然感到有些擔心,顧寒向樓青川走去,問道:“如今九州已經不太平了,跟我回去吧,青川。”
樓青川看著他,半晌道:“…好。”
陸珏與若見微行於路上,他斟酌了半晌,開口對身旁人道:“若小長老之前在滄洲城時,曾說空桑君乃是被魔氣引至墮魔的,這是否便是當年魔禍並未完全解決而留下的後患。”
“應是如此,”若見微沉思道,“吾從空桑君記憶裡得知,他沾染上魔氣乃是在封魔之戰後,故而這魔氣應是當年魔頭的後手。”
“近日裡九州之上也多有無端墮魔者,我原來還有些不明白,如今看來應是有人刻意引導所致。”陸珏猜測道。
“是,這樣的做法,與千年前的魔禍如出一轍。”若見微斂眸,他想到之前同杜衡在淮陰城與晉陽城入過的陣法,這種使全城之人墮魔的陣法,現在想來也與魔禍脫不了關係。www.lingㄚutxt.nét
千年前魔頭應是被十方神器封印了,否則這千年來九州也不會有喘息的機會,那如今被封印的魔頭到底如何了?
“溯世”中曾提到,十方神器乃是解決魔禍的關鍵,如今九州之上,大肆搶奪神器的勢力…只有幽都山了。
葉舒在樹林裡狂奔著。
他好不容易從涿光山上溜下來,卻因為獨自下山不識路,只好邊向別人問路邊走,結果一個人昏頭昏腦地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
他原本是要去蒼梧山的,但是轉了幾天之後,他已經徹底不認識路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一日,他正在林子裡打轉,就遇到了幾個渾身裹挾著濃厚魔氣的人。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葉舒只抵擋了幾下就知道自己不是他們的對手了。
他二話不說拔腿就跑,身後人窮追不捨,他跑得氣喘吁吁,心中滿是絕望:這大概就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了吧……
葉舒一邊胡思亂想,一邊頭也不回地拼命奔跑著。身後人大概是有些氣急敗壞了,身上魔氣紛紛襲向他,他不敢回頭看,只能憑著感覺揮劍劈開向自己襲來的魔氣。
不知跑了多久,葉舒覺得有些腿軟了,此時他眼前不遠處出現了一條道路,他心下一喜,咬緊牙關向前衝去,希望能碰上個人求救。
或許是上天聽到了他內心的呼聲,路上竟真的走著個熟悉的身影。這時身後的幾人也追了上來,葉舒顧不上狂跳不止的心跳,衝那人高聲喊道:“杜護法,救命啊!!!”
那人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正是從幽都山上下來的杜衡。
葉舒看到他停下了腳步,心頭浮現出了一絲希望,便在此時,一道魔氣擊中了他的腳踝,他腿一軟,直接向前滑去,直到了杜衡近前,才被石頭絆了一下,“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杜衡:“……”倒也不必行此大禮。
葉舒在飯桌前狼吞虎嚥著,努力逼迫自己忽略桌對面那道充滿了戲謔的眼神。
他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是找了一尊什麼樣的大佛。
天知道方才杜衡抬手消滅掉那幾個人之後臉上掛著幾滴血衝他勾唇一笑的時候,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忍住沒喊出聲來。
飯菜是杜衡點的,不過葉舒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他因為迷了路一直在荒山野嶺裡轉悠了好幾天,好不容易吃上一頓好飯。
不過…杜衡看起來點菜的時候挺熟練的,端上來的菜怎麼這麼多偏甜的啊?!
而且他點了又沒吃,結果都是葉舒吃的。
葉舒含著淚嚥下了一塊糖醋排骨,就聽杜衡在對面開口道:“小葉子啊,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回涿光山了吧,怎麼會在此處?”
“額…”葉舒訕訕開口道,“我…我偷偷下山來的。”
“下山來把自己送到魔頭面前?”杜衡笑道。
“……”多損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