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與若見微又進了青萍的小院,她看著是已經等待多時了,此時焦急地上來問道:“你們回來了,錢公子他怎麼樣?”
“錢公子他…”若見微剛要開口,就被杜衡扯了扯袖子,杜衡接過他的話頭道:“錢公子他只是普通的風寒,我看他家裡人給他請了郎中,沒有大礙的,姐姐不必擔心了。”
青萍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就聽杜衡躊躇著開口問道:“姐姐在樓中,可覺得紅袖姑娘這幾日有什麼不對勁之處嗎?”
“紅袖?”青萍說著神色暗了下去,“我這幾日沒怎麼見她,但聽樓中其他人說,她應該一切如常。”
她心頭掠過一絲疑惑,追問道:“怎麼了?是紅袖出什麼問題了麼?”
她看著兩人凝重的神色,忽然聯想到什麼,道:“莫非…她與錢公子的病有關係?”
她兩手抓住杜衡的衣袖,語氣中帶著擔憂:“到底出什麼事了?小五…你別瞞著姐姐。”
“玉笙樓中恐有妖魔的蹤跡,”若見微在一旁開口道,“也許與紅袖有關。”
他刻意避開了錢公子身上的魔氣一事,杜衡忙接著道:“樓內不安全,姐姐今晚呆在自己屋裡不要亂走動。”
青萍心下稍松,點了點頭,若見微又問道:“紅袖姑娘現下可在樓內?”
青萍道:“她今晚不在樓中…聽說是有個老爺請她到府上彈琴。”
若見微與杜衡對視一眼,杜衡道:“姐姐快回屋裡去吧,我與見微去探一探。”
他倆說著要離開,青萍忙叫住道:“等一下小五!”
她轉身回屋內拿出一件衣服,正是先前她說要給杜衡縫補的那件。她將衣服塞到杜衡懷裡,叮囑道:“你們兩個要小心。”
“嗯我們會的,姐姐放心好了,”杜衡朝她露出個溫柔的笑,“再說了,見微可厲害了,我們不會有事的。”
他們將青萍安慰好,找到了紅袖所在的房間。
紅袖的屋子在玉笙樓的三樓,兩人到時,房屋門窗緊鎖,屋內靜悄悄的。
杜衡試著開了開鎖,卻以失敗告終,他回頭對若見微道:“我們去找樓內的老鴇,請她替我們開個門。”
兩人下了樓,此時夜色已至,樓內也熱鬧起來。他們自人群中穿過,杜衡雖然長得好看,但他身上穿著寒酸,故而姑娘們大多不搭理他,只是朝若見微身邊聚攏而來。
杜衡見狀忙一手將若見微護在身後,一邊對姑娘們笑道:“好姐姐們,這位小仙君急著除魔,還請讓個路,不然他生起氣來好凶的。”他說著指了指若見微身後揹著的長劍,姑娘們看這小仙君長得俊秀,才起了接近的心思,聽杜衡這麼一說,忙給他二人讓開了路。
杜衡找到老鴇說明了來意,沒想到那老鴇一口回絕道:“不行,姑娘的閨房豈是能隨便給你開的…”
她說著打量了一番杜衡道:“…再說了,你這窮小子一身寒酸氣,還想勾搭我們樓裡的紅袖不成?”
杜衡臉上笑意未減,還要說些好話哄哄那老鴇開門,就見若見微從他身後走出,對那女人冷冷道:“紅袖姑娘與妖魔有染,吾等前來除魔,你卻在此阻攔,若是延誤了時機,放任妖魔禍害,這後果你可擔當得起?!”
他說著身後“照夜”出鞘了半分,劍身泛著寒光,那老鴇被他氣勢嚇得不敢再多嘴,忙帶著他們去開了門。
杜衡看著那老鴇落荒而逃的背影,捂著嘴直笑,若見微扯了他一把,他連忙跟著走進了紅袖的房間。
兩人同時皺了眉,在外面時看不出絲毫的跡象,可是這房裡…已經溢滿了魔氣。
若見微忙回身關上了門,隨後抽出背後“照夜”,在身前劃出一道劍氣,剎那間如月劍光將屋內魔氣蕩了個乾淨。
杜衡在一旁暗暗佩服,又道:“看來這紅袖姑娘當真有問題,不過這麼濃的魔氣是怎麼回事?”
若見微搖搖頭道:“我也不知,先在房中探查罷。”
兩人分頭在屋內找起來,不一會兒,杜衡在一個角落的櫃子裡翻出了一件黑衣,上面還有破洞與血跡。
若見微走過來,眼神微沉:“這衣服上正是我昨天在那黑影身上留下的劍痕。”
他又道:“而我確定…昨日那黑影便是我一直追查的妖魔。”
杜衡驚訝道:“那妖魔…怎的在紅袖房中?莫非紅袖是妖魔?可是這也不對啊…我來穎川城時紅袖便在玉笙樓了。”
若見微沉思道:“以前的紅袖應當沒有問題,恐怕是如今的‘紅袖’並非真正的紅袖…”
“怎會如此?”杜衡順著他的思路道,“這妖魔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換掉一個人?它不會是吃人的吧!”
“妖魔不會吃人,”若見微篤定道,“故而真正的紅袖應當被它殺害了。”
“可是最近城中並無命案吶,它如何能讓一個大活人在眾人面前無聲無息的消失,而不驚動任何人?紅袖的屍體又會在何處…”他說到這裡,瞳孔一縮,若說讓一個人無聲地消失,並被眾人遺忘,城外…不正有這樣的地方麼?
夜黑風高,潁川城外萬籟俱寂,亂葬崗處更是一片鬼氣森森,此時卻有兩道腳步聲走近。
杜衡從懷裡掏出幾個火符,催動術法點著了,四周頓時亮了起來,他對身旁人道:“此處便是穎川城外的亂葬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