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砰!”
“啊!!!”
“fake!!”
血液濺出,猶如煙花一般炸開,美妙的讓人不忍直視。
剛剛還在叫囂著說著噁心話的男人倒在地上捂著眼,血液爭先恐後的往外冒,瞬間就在地上凝聚成一灘。
他失去了一隻眼睛。
這裡除了段野沒人害怕血液,也沒人害怕槍聲,但開槍的又只有段野。
他很聰明,他見過厲劍開槍,所以他學會了,可他還是怕,他沒有做任何心理建設,只是想著,這群惡臭的人憑什麼能傷了厲劍?
他們都該死。
段野面上毫無波瀾,心下卻滿是火氣,他從未見過厲劍如此狼狽的模樣。
他一直是意氣風發的,是有權有勢的,高高在上的,段野甚至想象不到他狼狽的樣子,也不想見到。
今天手術床上躺著的男人狀態極差,緊閉著眼。
越想越不爽,段野放縱著心裡的怒火,肆意的開槍,被關在籠子裡的人就像過街老鼠一般逃竄,可籠子就那麼大,能跑到哪裡去呢?
段野開槍沒有任何準頭,但靶子的面積太大了,怒罵聲交雜著驚叫的疼痛聲,直到段野手裡的槍再也沒有一顆子彈。
那把傷了數人的槍毫無預兆的落在地上,段野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身體都在隱隱顫抖。
崔鳴張大了嘴巴, 小美人兒這麼兇的嗎?
“有煙嗎?”
段野就像是許久沒有喝過水一般,聲音嘶啞的沙沙的。
崔鳴呆呆的遞過去,還不忘勸阻一句:“少抽菸,對身體不好。”
不怪他發呆,實在是眼前的段野太有衝擊力了。
冷白的額頭浮著汗液,因為激動眼尾泛起紅暈,脖頸上的青筋更是凸顯,髮絲凌亂的黏在臉頰和細長的脖頸上,沉迷尼古丁的模樣帶著萎靡的沉醉。
都說男人帥靠的也許就是某一刻的氛圍感,而如今的段野……
像是剛做完某些事的感覺……
崔鳴老臉一紅。
段野顧不上他人的視線,吸入的尼古丁讓情緒有所緩解,雖然手依舊顫抖,但大腦冷靜下來了。
“崔社長,你會幫我的對嗎?”
段野一直都清楚自己的優勢,微微側眸,勾著的眼尾滿是魅惑。
崔鳴吞了吞口水,有些緊張的道:“我只能告訴你一些封社的資訊,其他的我做不到。”
“那就說說看吧。”
段野知道沒人會無緣無故的幫他,能夠套出些話足夠了,要是對厲劍有用那最好,無用也不礙事。
“我只瞭解封社分部在十幾個國家裡,我猜測他們的社長應該有個媽媽,就在國內,他在這裡設立大本營應該也是因為他媽在。”
這個訊息極少人知道,還是他無意間去醫院給妹妹拿藥的時候發現的。
而且只能算一個猜測,但直覺告訴他那人就是封社社長的母親。
無數次生死之間都是直覺救了他,所以崔鳴一直都很信任自己的直覺。
“安哥,大少爺來了。”
門外通報的聲音喚回了畢安的思索,封社社長那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連個名字都不為所知。
但外界都傳他是個孤兒,也有傳他親手殺了自己所有家人的,殘暴,無視法律,殺人無數,這些都是他身上的標籤,但是又沒人見過他。
“大少爺,您怎麼來了。”
儒雅的男人急的滿頭大汗,肉眼可見的慌張。
“我聽說阿劍出事了,早些就說過讓他停手……這位是?”
段野對上來人的視線,沒有回話。
“啊,這位是……是段野,是社長新招進來的人。”
在厲大少爺面前畢安正經多了,沒有介紹這是他們社長夫人。
“阿劍他,還真是會招人,一個個都好看的跟明星似的,崔社長也在?”
聽到是手下後厲決明顯沒了興趣,轉而和崔鳴打起招呼。
段野眼神隱晦的在這大少爺身上閃過。
他的測謊能力在他琢磨了這麼些年,發現了一個規律,那就是別人說謊的同時他的大腦就會響起類似蜜蜂的“嗡嗡”聲,不是謊話就沒有。
半真半假的時候他的腦子就會傳來打鼓的聲音。
但面對眼前的這個儒雅男人他的大腦第一次出現了另一種聲音,他辨別不了這是什麼聲音,也不懂為什麼會出現這種聲音。
從前從未有過。
也許是段野的視線過於灼熱,厲決轉頭對著他笑了笑。
“厲大少爺果然和厲社長的關係好啊,從市裡來的吧?”
崔鳴敷衍的應承著,眼神始終落在段野身上。
“阿劍受傷了我自然要第一時間過來,阿劍到底怎樣了?”
“我帶您去,不知道董醫生有沒有結束。”
畢安也早就想去看看小五九到底怎麼樣了,畢安也見過不少傷,知道那雖然不會致命,但也決不輕。
一行人又回到了醫務室,董樹已經出來了。
畢安也顧不上跟大少爺和崔鳴寒暄了, 他的小五九到底有沒有事啊?
“怎麼樣了啊董醫生?”
董樹滿頭的汗,跟從河裡撈出來似的,穿著白大褂臉色極黑。
“人沒事了,一個個身體硬朗的跟鋼板似的,仗著自己身板子硬什麼事都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