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這是他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聲。
克萊爾被陌生的女人禁錮在懷中,倒在一旁的父親被照顧她多年的小精靈古力拖到一旁。
“古力!我要求你放下我父親!你不可以違抗主人的命令!”
被點名的小精靈古力停止了動作,他瞪著網球般大的眼睛,在思考到什麼後堅定地點點頭。
“古力的主人只有路易斯主人和瑪德琳主人,古力只是聽他們的命令。”
多年來對小精靈的信任在頃刻間瓦解,克萊爾崩潰的大喊起來。
下一秒她被用魔法噤聲,再也發不出絲毫的喊叫,只能被這個女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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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克萊爾,你不需要任何的擔心。我是你的祖母,我不會害自己的親兒子的。”
克萊爾怯懦地站在屋子中央,周圍忙碌著各種各樣的人和小精靈。而那個女人,自稱她祖母的女人坐在舒適的沙發上,喝著濃郁的香茶。
她攥緊拳頭,強勢的迴應:“我父親說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兩個人是親人!”
聽到女孩稚嫩的聲音後,瑪德琳伯德嗤笑一聲:“如果按照愛德華那套真愛理論來說的話,我不反駁。”
“不過從生物學和遺傳上來說,我百分百確定我們也是家人。”瑪德琳似乎已經沒有了哄小孩的耐心,“你對我們這個世界的認知有多少?”
“我們...的世界?”克萊爾有些疑惑。
“比如這個。”瑪德琳拿出細長的魔杖,僅僅只是揮了幾下,茶壺騰昇到一定高度後,自動傾斜,蓄滿杯中的茶水。
這些都是父親和家養小精靈使用最頻繁的魔法。
“我知道,我有看過父親和古力...和小精靈用過。”女孩不願再提起背叛她的小精靈。
瑪德琳收回魔杖,“你父親教過你一些相關的知識嗎?”
在未到上學年齡前的小巫師們通常都由家裡進行教學,雖然未獲得魔杖前不能學習魔法,不過有的家族為了讓孩子不輸在起跑線上會提前傳授一些別的東西。
伯德家族的祖先就是一名出色的鍊金術師,所以伯德家族每一個孩子都會在未上學前由長輩教授相關的知識。
“鍊金術,他跟你提到過嗎?”
克萊爾搖搖頭。
“常見的藥草和家庭常備的魔藥都知道有什麼嗎?”
克萊爾再次搖搖頭,她聽見這位祖母嘖了一聲。很顯然,在她連續搖頭後,這位女士的心情很不好。
“那他都教了你些什麼?別告訴我你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瑪德琳現在的心情的確很差,良好的修養讓她儘量控制怒火不發作,不過聲音難免帶上了些情緒。
“我當然會寫!”小女孩聽出了女人的嘲諷,文學、美術和算數,這都是她父親手把手教會的。尤其是文學寫作這一方面,父親曾說過她那素未謀面的母親是一個文筆非常好的作家。
當克萊爾把這些技能如數家珍的告訴祖母時,換來的是女人輕蔑的哼笑。
瑪德琳現在已經認定愛德華並未將孩子養好,她喝了口茶,“盡是些麻瓜精通的東西。”
她放下茶杯,用塗抹的鮮紅的指甲敲了敲桌面,一直在旁邊忙碌的僕人放下手中的工作走過來,恭敬地鞠了一躬。
“給她量好尺寸,多做幾身衣服。”女人站起身撫平裙子上的褶皺,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前,端莊的貴婦做派立刻展現出來。
她看向小姑娘,眼中雖帶著些慈愛但更多的是不滿,“從明天開始會有人來教你我剛剛所說的那些還有儀態等等...伯德家族的孩子不能成為只會在森林裡瞎跑的野孩子。”
“那我父親呢!”克萊爾跑到她身邊,雖心中有一萬分不滿但還是開口叫出那個稱呼,“祖母,你可不可以讓我見見我的父親!求您!”
女人嘴角勾起完美的微笑,心中滿滿的勢在必得,她輕撫女孩後背:“只要你聽祖母的話,我會讓你見你的父親。我也向你保證,他會在你們生活的那個宅子裡等你。你要好好上學,乖乖聽話,成為我們的驕傲,他會為你感到自豪。”
自那天起,克萊爾原本無憂的生活全然推翻。她開始頂著重重的書本練習儀態,跟著某位夫人學習舞姿,又在祖父母的教導下了解鍊金術的知識。同時,還要啃著一本又一本晦澀難懂的大頭書。閱讀枯燥無味的魔法史,翻看眼花繚亂的草藥圖。
縱使她這樣努力,她還是沒有得到能去看望父親的機會。這樣的生活,也在霍格沃茨即將開學時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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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真是沒想到,伯德家族竟然已經有了下一代。”在克萊爾未被確定是否為巫師前,她的祖父母將訊息封鎖得很到位。
奧利凡德先生站在木梯上,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小姑娘。他頗感疑惑地扭動起花白的眉毛,把略微駝的背挺直了些,“讓我想想,伯德小姐你究竟適合哪一種?”
“白蠟木?柏木?不...不...”奧利凡德嘴裡不停唸叨著,同時從角落裡抽出一個盒子。
他的手有些抖,遞到了克萊爾面前。
在奧利凡德的示意下,克萊爾顫巍巍地拿起魔杖。
魔杖與肌膚觸碰的一瞬間,克萊爾感到一股力量不受控制地發射出去,擊碎了矮櫃上的花瓶。透明的玻璃瞬間碎成片,向周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