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屏又大又藍。
賀承流很頭大。
好在,畫面上看不見omega的臉。
很好。
他輕咳了兩聲,假裝事不關己,“沒想到你還有這種興致。”
遲彌雪言簡意賅,“我也沒想到,你會有這種興致。”
“那可不是我!”
遲彌雪:“我也沒說是那種興致啊,我說的是給別人錄屏的興致。你這麼緊張?”
賀承流:?
啊啊啊啊!
又上當! !
他咬牙切齒,“怕你誤會。”
遲彌雪視線遊移:“誤不誤會的,確認一下大小形狀,再看看有沒有那麼紅就知道了。”
“遲彌雪!!”
“嗯,我在。”她端著碗,靠到另一側的門框上,頗有興味地問,“賀少爺什麼時候要開始自證清白?”
眼見他耳尖飛速躥上紅暈,連帶著臉也紅得快要滴血,遲彌雪樂於“火上澆油”,“你臉紅什麼?不會真的是你吧?那我的清白……”
賀承流:“你放心你很清白!”
根本不行,還能不清白嗎?
他也不知道自己昨天哪來的勇氣,一時上頭,居然想著要試試黎棄說的abo生理實踐課。不過也幸虧遲彌雪不行,不然他現在估計要後悔。
真男人就是要做元素研究,做什麼……噯啊。
可憐遲彌雪,一個長相不錯、身高不錯的alpha,攤上冷臉和不行這兩項,也算是後半生蒼涼。景亞要是知道她那方面難有建樹,多半也是要含淚告辭。
這麼想著,他眼裡流露出憐憫的神色。
遲彌雪:?
這什麼表情?
她皺皺眉,“你不是說那不是你嗎,你怎麼知道我清不清白?”
賀承流見事到如今,不說清楚可能遲彌雪也不會善罷甘休。
他摸摸鼻頭,看向旁邊的虛空說,“那個……我說了怕傷你自尊。”
遲彌雪眼皮一跳。
“說。”
“其實這種事情你不用瞞著我,你……”
他一看向遲彌雪,對上她那雙藍眸,憐憫之情更加氾濫。看,確實很傷自尊啊,這會兒還在強裝沒事。
他斟酌著詞句,儘量不刺傷她幼小的心靈,“那個,我媽有個朋友,是專門做這塊的。”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漫無目的地划著。
遲彌雪:“哪塊?”
“那塊。”他往她小腹附近指了指,“所以你不用擔心,我讓我媽幫你引薦。”
遲彌雪眯起眼,“你是說……”
“嗯!”賀承流善解人意地打斷她的話,“不要難過,能治好,也不要哭,大alpha有淚不輕彈。”
遲彌雪:……
舌尖捲起,她磨著尖牙。
第22章
遲彌雪收到了來自尤清邁的“大禮包”, 一開啟,都是形形色色的姿勢和場所。她沒有附言,但這個行動的含義, 大概和賀承流差不多。
賀承流已經鑽進實驗室了——
在她剛要給他點教訓的時候, 跑得跟兔子一樣快。
遲彌雪點了支菸, 回覆尤清邁:管好你自己。
回覆完,才抬手把細長的香菸夾入指縫,撥出一口濃濃的煙霧。
尤清邁很快傳來視訊,看起來像是剛做完某項運動,背心短褲,正喝著水,看起來很休閒。
她調侃了遲彌雪兩句,略說了一下劉易斯的情況。見遲彌雪始終神色淡淡, 舌尖剎車打轉,轉而說起了其他。
“冉湫出來以後,你們都沒聯絡過嗎?”
遲彌雪說, “沒有。”
說起冉湫, 她是她們監獄小分隊的一員, 長相可愛, 人畜無害,有點嬰兒肥,單從長相, 沒人敢相信她已經27歲, 更沒人敢相信她是因為殺人進的監獄。
她是個駭客, 擅長程式語言, 遲彌雪的程式設計技能就是從她那兒學的。
在監獄小分隊的那麼多人裡,冉湫最喜歡的人是遲彌雪,出獄之後沒和遲彌雪聯絡,講給誰聽誰都不信。
尤清邁說,“你別把人家的訊息自動攔截到陌生人那欄了。”
……不是沒有可能。
遲彌雪翻了翻通訊器上的垃圾箱,果然有一個蝴蝶結流淚貓貓頭的頭像,暱稱為“泥鰍鰍”的人躺在裡面。
7個未接,24條訊息。
她默默抽了口煙,把人從垃圾箱裡薅出來,看完訊息後,把她拉入視訊。那邊無人應答。
不知道在忙什麼。
*
打練姐醒了以後,賀承流向她徵求了意見,用她的血液提取元素,直到天快亮才準備回敦行星上課。
他睡眠不足,精神狀態檢測不透過,再怎麼提神醒腦,機械音還是不厭其煩地重複:“您的精神狀態檢測不透過,請補充睡眠後再進行駕駛活動。”
氣得他掄拳揍了兩下中控臺,煩悶。
眼見遲彌雪從直升梯上下來——
她昨晚怕打練姐出事,也在這兒過夜。
現在應該也是要趕回敦行星。
賀承流從飛行器上下來,雙手插袋,戳在遲彌雪的飛行器駕駛艙邊。
遲彌雪:?
她緩下腳步。
抬抬眉,好整以暇地等賀大少爺開口。
賀承流耷拉著眼皮,說,“精神狀態檢測不透過,順我一程。”
在遲彌雪意料之中。
昨晚要睡覺的時候見實驗室的燈還亮著,那時候她就推測今天早上會有這麼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