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匪覺察力有多高呢,燈光甚至沒有含住謝也眼睛,他情緒的幕布就已經完全開啟,供她欣賞。
畢竟裝睡那幾分鐘,隨著身側的床沉下的還有他的心跳,真的很大,偏偏黑暗無法阻擋聲音的傳遞。
他這是幹什麼?閒得無聊?
就為了吵醒她。
池匪好煩去想原因,她不可能給謝也每一次匪夷所思的行為精準扣上合理的理由。她不是心理學家,沒辦法歸納成理論,這個理論的中心叫“池匪”。
或許車內一句道歉的餘溫還在,於是疑惑變成更深的迷惘。
她不加矯飾地注視謝也,他們的距離對於狩獵來說太近了,近到扣動扳機,獵物一定會死。
因為獵物也在透過瞄準鏡捕食獵人漆黑瞳眸,從容的,慷慨的。
來啊,殺死我吧。看看地上的屍體,是你還是我。
池匪眉間輕微皺起,越認真,越發不可否認。
江引鶴的話再次刺痛,密密麻麻纏繞繩縛。
謝也有一張與池故淵相似度過高的臉,這種對照也包括她,可悲的是如今她才開始正視這個事實。
可喜的是她終於意識到了這個事實。
治療時,孟晚青不止一次告訴池匪,她對謝也不是愛。
那是什麼?
池匪查詢資料,拜讀他們口中的遺傳性性吸引和韋斯特馬克效應,亂七八糟的名詞解釋、教科書經典案例。
她學習其實不錯,拋開施渡規劃好的路,繼承池故淵公司她也可以。但池匪卻不能平靜看完,置身事外她做不到,全程代入自己更不可能。
她沒有病。
和謝也做愛就是有病的話,那麼他也有。
一切的前提是報復,對,她和謝也做愛是為了報復。
在沒有任何感情基礎上,她和平馳原同樣做過愛,牽手,親吻,擁抱。
常見的行為換成謝也反而變了味。
僅僅是他們有著相似的樣貌。
光照得池匪眼眶發酸,她厭煩了這樣一張臉,移開目光,“沒事就滾,打擾我睡覺。”
垂下去的眼睛又含水,像池故淵大宅裡那樣,四方屋子如同巨大的棺槨。池匪不會傳遞訊號,比如救救她、幫幫她,不需要。
對待人生的戲劇她早已得心應手,謝也能湊巧發現,也是莖葉撬開縫隙,鑽了出來。看更多好書就到:2 hait an g.c om
那花開得奪目燦爛,不曾允許自己折敗,至少他路過忍不住觸碰它尖銳的刺。
怎麼能在他這裡垂下去。
忘了說,花瓣也帶刺,所以才能遊刃有餘的戲弄他。
先用施渡給的多情目深情看他,床上看過多少遍了,有什麼好看的,看完還要流眼淚。
以前不知道她這麼愛哭呢,消失兩年彷彿打通任督二脈,很會打他七寸。
畫的事還沒下文,又來。
謝也沉默著,不受控制地安放池匪的戲弄。
池匪沒琢磨明白謝也就半蹲她跟前了,熟悉的味道侵蝕感官,她抿了下唇。池匪非常清楚,她並沒有在謝春之老房子置辦洗漱用品。
淡淡的香味在距離的引誘中濃郁到一種無法承受的程度,毒氣鑽進池匪肺腑。
謝也忽然伸出手攜過池匪眼角,如果不是睫毛癢而麻的觸感,懷疑剛剛是否有蝴蝶飛過。
有水滴落,洇溼白色短袖。
來不及躲,池匪維持著原有的姿勢,只有一秒的逃縮,之後手腕被他緊握。她低頭被迫直面謝也這張臉,無處可逃。
從池匪的角度是謝也未乾的髮梢,他以不同以往的神情抬頭望著她,他的神情……
演技也太爐火純青了吧,池匪都想私自解讀為關心了。
謝也捻著手指回味,指尖的溼潤與浴室的水不同,溫度不同,流向不同,吞沒狡黠誘惑,只剩下抬頭望去,無人察覺、裸露的、討愛的眼睛。
“現在有了。”他說。
莫名其妙,池匪警惕,“什麼?”
“現在有事了。”
她還是不明白,茫然看著他。
笨。謝也一點耐心都沒的,懶得解釋,又伸出手,將池匪碎髮別開,她的面容在眼前清晰。
這次池匪有所防備,蝴蝶只能落在耳邊,卻灼到她,掀起更大漣漪。
“我的意思是。”謝也柔聲說:“我要吻你,池匪。”-
PS:骨版,劇情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