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這種人。”話雖然這麼說,但江餒還是鬆開了手。
“dusa。”alpha說,“你上次在訓練場碰到的那個alpha,本事怎麼樣?”
江餒眼睛裡泛起點迷惑:“哪個?”
“就是那個s級的,個子挺高的那個,喜歡追在你屁股後面跑的那個。”
“……還行。”江餒很是認真地想了想,“比你強。”
“……”alpha臉色僵了僵,妖異的瞳孔暗了下去,但很快又恢復,“你喜歡他?”
“不喜歡。”江餒斬釘截鐵。
“為什麼?他不是很厲害嗎?”
江餒說:“我討厭花孔雀。”
就算是s級又怎麼,每天只知道傻傻跟在他屁股後面追著跑,問一大堆莫名其妙無關緊要的話。
跟大腦沒發育完全的類人猿一樣,江餒面無表情心想。
“……”
“我也覺得。”alpha笑了笑,“你天賦這麼高,就該一輩子留在這裡才對,所有企圖改變這一點的,都有罪。”
他這句話說的聲音很小,江餒沒聽清:“什麼?”
“……沒什麼。”alpha貼上去,“我聽說你的異能是雙攻擊異能吧?那還參加異能檢測幹嘛。”
“不是我要去的。”江餒說,“是他們說我應該去。”
“真的?那為什麼沒去?”
江餒抿起唇,想到什麼,手指有點不安地攥緊,皺眉。
“……我不想去。”
alpha好像完全沒看出來哪裡不對:“幹嘛不去,為什麼不想去?”
因為……因為什麼?
因為他要保護……誰?
江餒大腦發脹,盯著他幽深的綠瞳,忽然詭異到發麻:“……關你什麼事。”
“不關我的事?”alpha念著這幾句話,看不出他什麼情緒,過了一會兒後懇切地說,
“就當發洩發洩,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好嗎?作為交換,我把我的異能調查結果告訴你。”
江餒:“……”
他不是很感興趣。
alpha又問:“你身體還有其他不適嗎?除了之前那些。”
“你問這個幹什麼?”
“好奇。”alpha說,“朋友之間就是這樣的,我們不是說好了做朋友的嗎?”
“……”江餒眉頭皺的更緊了,他視線轉向桌面上好好被安放著的簡筆畫,那是alpha送給他的,半晌後,他抬眼,“那你不能告訴別人。”
alpha展露笑意,眼底濃烈的情緒彷彿藏著深淵巨口一般,深不見底。
“嗯。”
……
江餒盯著那雙眼睛,他的情緒就快要被那股黑暗吞噬殆盡,難以遏制地想追問——
你說好的呢?不告訴別人的呢?
忽然,場景突變,他腳下踩的地板忽然開始塌陷,瘋狂搖晃。
他就站在流沙中心,脖子上的異能環限制了他的行動。
倉惶之間,他下意識抬眼去尋找那個能夠救他的人。
而那雙熟悉的深綠色瞳孔,正在慘白的牆壁下。
在再安全不過的邊緣靜靜凝視著他不斷下陷,徒勞的掙扎、驚慌失措的面龐——
他在笑,那樣純粹的,充滿著惡意跟詭異的滿足的笑意。
他如他所願,墜入了深淵。
濃郁的憎恨跟後悔的情緒凝結成墨水將這段往事沖刷成毫無色彩的黑白。
江餒眼看著那一群穿著隔離服的人,一股腦地拿著東西衝了進來,拿起電擊棒不容置疑地按在他的腰上。
等待他雙膝一軟,身體失去行動能力後,就毫不留情地掐住他的後頸,熟稔地往外拖。
他還在模模糊糊地找著渺茫的希望。
黑沉的視線緩緩移向人群中的那個alpha,下一秒,他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視線下移。
一根電擊棍毫不留情地揮舞下來——
陷入黑暗裡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那個熟悉的聲音誠懇地說: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選擇我,dusa,真的,謝謝你。”
……
再次醒來時,omega被強烈的白光刺痛了眼。
生理淚水控制不住地溢位,他的雙手雙腳都被拷在了冰冷堅硬的特製手術檯上。
周遭除了密密麻麻的監控,空無一人。
而裸露在外的腺體上多了一條墨色的花中蛇,是他最討厭的生物。
它吐著腥毒的信子,滿懷惡意地盤旋在他白皙脆弱的後頸上,充滿著屈辱跟強迫意味的圖案,烙在了他的身上。
“……”
江餒控制不了自己的異能,本能地不想再回憶接受這一切。
放開我。
放開我……
青筋猶如一條條毒蛇盤踞在慘白的肌膚上,但他只是將唇部咬得血肉模糊,冷汗直冒,沒有叫出聲。
“你必須接受無法接受的現實,才能成長,dusa,我在幫你。”
幫我?
江餒太想笑了,以至於他就在夢裡就這麼笑出了聲。
這人實際上只是想要折斷他的翅膀,好來欣賞他痛苦、掙扎甚至是求饒的慘狀而已。
江餒再清楚不過,所謂的愛跟幫助,都只是掩藏在這種冠冕堂皇的假象之中,混淆視聽而已。
***
h市公路。
一輛黑色的布加迪被攔在馬路旁。
那牛逼轟轟的汽車尾翼跟流暢的車身引得不少人注目,無時無刻都在彰顯著它價值幾千萬的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