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皛:……
霍時生難得好脾氣地陪著白皛聊了很久。
阿姨帶著飯菜過來時,兩人還在聊。
“飯來了,先吃點飯吧。”
白皛抬頭才看到阿姨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不由得關心道,“怎麼了?”
阿姨露出一個極度僵硬的笑容,搖搖頭,“沒什麼,迎風流淚,先生先用餐吧。”
阿姨不想說,白皛也沒再多問。
吃完飯霍時生問白皛困不困,白皛又搖搖頭。
“那我帶你出去轉轉吧。”
說完霍時生推過來一個輪椅。
白皛盯著輪椅,滿臉不解,“我腿沒問題,可以走路。”
“醫生說了,你現在先不要運動,我推著你吧。”
白皛不懂醫學,但覺得醫生說的話是該聽的。
霍時生過來要抱白皛,白皛微微後仰,防備道,“你要幹嘛?”
霍時生無奈一笑,“抱你過去呀。”
白皛嘴唇微動,像是想說什麼,霍時生繼續說道,“我知道你腿沒事,那你就假裝有事唄,反正暫時不能動。”
白皛不懂霍時生的執著,最後還是乖乖給抱了。
這是他第一次被霍時生抱,還是公主抱,忍不住心跳加速,臉頰微紅。
但他不知道,他暈倒時霍時生已經抱過一次了。
霍時生把他放到輪椅上,把白皛暈倒時自己抱他的感受說出來,“你太瘦了,要多吃飯。”
白皛在清醒時最不會忘記的就是吃飯,不然也不會把鑰匙留給阿姨讓她喊自己吃飯。
畢竟他的身體狀態不太好,平時就靠吃飯睡覺和少運動來儲存能量。
可漸漸地他的記憶出了問題,不敢再把鑰匙留給阿姨,怕被人看出端倪。
霍時生推著白皛在醫院的草坪上散心,兩人都沉默著,霍時生又想到了白皛昏迷時醫生說得話:
“白先生應該是自己撞牆暈倒的。”
“撞牆?為什麼?”
“我不是心理科醫生,不太瞭解,但根據您所說,白先生平時不出門,整天待在小房間裡,這次又撞牆,很有可能是有些心理問題,建議您帶他去心理科看看。”
兩人在外面待了半個多小時,霍時生以時間太長會曬黑為由帶白皛回去了。
白皛難得曬一次太陽,看看風景,雖然是在醫院,風景沒多好,但還是有些不捨。
回到病房白皛才發現,居然多了個人。
一個年紀不大的男生。
男生看到兩人後,從沙發上起身,微笑問好,“你好,我是方皓明。”
白皛正想說話,就聽到霍時生的聲音。
“這是我朋友,那個,我尿急,你陪客人聊聊天。”
然後扔下白皛就走了。
方皓明見狀,給白皛倒了杯水遞過來,“先喝點水吧。”
白皛呆呆地接過來,一時之間分不清誰是主誰是客。
白皛不說話,方皓明就開始問。
“你們結婚多久了?”
“好像半年左右。”
“好像?你記憶力不太好嗎?”
“一般。”
“你們之間相處還算愉快嗎?”
這句白皛沒回答,而是突然反問。
“你是心理醫生吧?”
方皓明一愣,沒想到自己暴露的這麼快。
白皛又道,“其實我並不抗拒看醫生,你們不用騙我的。”
方皓明仔細觀察他的表情,覺得他沒有撒謊,放下心來後微微一笑,“是霍總,他覺得你是自己撞牆,怕我貿然治療會刺激你。”
白皛搖搖頭,雖然這日子過得很痛苦,但目前為止他都沒想過求死,不然也不會試著去習慣這樣不堪的生活。
“下次治療不要在病房了,這裡反而會讓我不自在。”
“好,明天吧,讓霍總帶你去我那兒。”
方皓明出來時霍時生正坐在門口那兒的長椅上打電話,聽內容和語氣,對方像是和他關係很親近。
霍時生看到方皓明出來,匆匆結束通話電話,起身上前,微微蹙眉關切道,“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他很抗拒?”
方皓明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容,“沒有,他很配合,也知道我是心理醫生,明天你帶他去我那兒吧,這個環境他不舒服。”
方皓明走後,霍時生進入病房就看到白皛還乖乖坐在輪椅上,停留在原地。
霍時生上前抱起他,“會生氣嗎?”
白皛搖搖頭,“沒什麼,有的時候我也會覺得自己有些心理問題。”
在最初,白皛說過身體不舒服想看醫生,霍時生不同意,還說他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少出門為好。
現在霍時生不僅會關心他的身體,還會在意他的心理健康,霍老爺子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幫了白皛。
霍時生把白皛放在病床上,扯過被子給他蓋上,“方醫生讓我明天帶你過去,第一次心理治療結束,根據情況我們以後可能要長期治療。”
對此白皛是沒什麼意見的,就怕霍時生哪天心情不好不讓自己出去。
霍時生又道,“我明天找個司機過來,給你專用,以後你每次去醫院都讓他送你去。”
白皛明白了,說到底還是要限制他的自由。
可以出門治病,但除此之外不可以。
他和霍時生的關係目前僅限於霍時生不會眼睜睜看他死,但給他自由還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