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衛廷宵說的那話,竟是也沒錯。
孟傅聲店裡的古董都是真品,也沒有次貨,確實貴重,他不費分毫就得到它,還真是不太好意思。
孟傅聲卻讓他不要在意,“除了這些,我也沒什麼拿得出手了,衛老哥就收下吧,也算是我感謝你們一家之前對彥疏的照顧。”
他已經聽彥槿說過了,之前彥疏受傷住院,衛家人對彥疏關心有加,應玥茹還自己熬湯送到醫院來給彥疏喝。
正是衛家對彥疏的重視態度,才會讓彥槿當初放心地把兒子交給對方。
家風如此正的家庭,所培養出的孩子肯定不會差,彥槿很看重這一點。
孟傅聲對衛家當然也有所瞭解,在他的印象中,衛家身為京市豪門世家之一,在圈層中的口碑也是不錯的。
至少,彥疏當初在外人看來只是一個毫無背景的山裡少年的時候,沒有用任何有色眼鏡去看待他,更沒有任何分別心。
因此孟傅聲心中對衛家不僅有好感,還有一絲感激在。
“哪裡的話,小疏他這麼優秀,我們待他好是應該的,從我見他的第一眼起,就覺得這孩子特別討人喜歡。”應玥茹在一旁說道。
衛承禮也隨聲附和著說了幾句好話。
彥疏被長輩們輪番誇獎,有點臉紅,趕緊轉移話題:“我剛剛的粽子還沒包完,我去包粽子。”
衛廷宵說道:“我陪你。”
四位家長笑看著彥疏因臉皮薄而逃走,不由也在客廳坐下進一步交流起來。
衛承禮和孟傅聲越聊便越覺得合拍,有種志同道合、惺惺相惜之感。
孟傅聲這些年經歷了很多事,從國外到回國創業,也見識了很多人,視野開闊,心胸寬廣,看待事物的格局非同凡人。
衛承禮雖是年長,但也對孟傅聲心生佩服。
到了吃中午飯的時候,一桌人相談甚歡,其樂融融。
衛廷宵賣力地給彥疏夾菜,彥疏也吃得不亦樂乎。
如今懷孕快滿六月了,他的胃口比之前還要大上許多,他現在吃的不是一個人的飯,是三個人的飯。
肚子裡的兩個崽子也在一天天生長,需要充足的營養來吸收和補給。
“吃慢點,別噎到了。”衛廷宵給彥疏倒了一杯水。
彥疏喝了一口,緩了緩,“是好久沒回家吃飯了,感覺特別香。”
應玥茹聽了這話便高興,“覺得香是吧?那以後就經常回來,飯菜隨時有的哈。”
她慈愛地看了彥疏的肚子一眼,忍不住道:“也不知道這倆孩子以後會隨了誰的脾性。”
衛承禮接話道:“說不定還隨我呢,哈哈哈。”
衛承禮今天可高興了,飯桌上多喝了幾杯,此時臉色帶著潮紅,笑聲也洪亮。
衛廷宵吐槽道:“隨您什麼?隨您喜歡玩古董啊?”
孟傅聲笑道:“那敢情好,以後我的琅鈺樓就是他們的玩具房哦,那裡可全是古董。”
衛廷宵被嚇道:“您也真是敢說,那些珍品可不敢給小崽子們玩。”
若是摔壞了,那不就是暴殄天物?
人家古玩愛好者千金難求的玩意,就給自家小孫孫扔著玩?您別太離譜。
彥疏在一旁聽著,都不敢想象這倆孩子出生後會被寵成啥樣。
真就是家裡最珍貴的兩個小寶貝了,仨爺爺一奶奶,屆時將盡享天倫之樂。
這天,孟傅聲和彥槿待到晚上才離開,而彥疏和衛廷宵則被留下來過夜。
端午佳節,他們想在家裡多住幾天,一年到頭能好好團聚的節日也就那麼些個,他們每次回家也格外珍惜和父母在一起的日子。
夜晚,彥疏側躺在床上,肚子裡的崽子不願睡覺,在裡面練功,鬧得彥疏也不能睡。
他現在晚上不像之前能睡得那麼好了,起夜次數增多,偶爾還會碰到崽子們大鬧天宮的時候,確實折騰人。
他撫摸著肚子笑道:“是因為過節,你們也開心嗎?還是今天見到爺爺奶奶開心?”
衛廷宵沒好氣地說道:“他們開心啥呀開心?就是欠揍!大晚上的不睡覺,要翻天啊?”
衛廷宵幫彥疏捏了捏小腿和腳部,讓他能夠放鬆一些。
“別那麼兇,你越這樣,他們以後怕是更不會聽你的話。”彥疏無奈地說道。
“他們就是仗著在你肚子裡,有你的保護,所以我不能動他們,他們有種出來試試!”衛廷宵繼續蠻橫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話真的兇過了頭,肚子突然安靜下來,兩個崽像是被嚇到一般,一動也不動。
衛廷宵這會兒樂了:“你看,這不是很聽我話嗎?好好安撫他們不聽,就是得來點硬的。”
彥疏無語地搖搖頭,兀自閉上眼睛,開始醞釀睡意。
孩子不鬧了,他很快就進入夢鄉。
衛廷宵也輕手輕腳地上床,關上燈,從身後慢慢抱住了彥疏。
他心裡酸澀,發誓等彥疏生了這一對崽,再也不讓彥疏經歷這種苦了。
這樣的意外,一次就夠了。
能一次性擁有兩個孩子,是他這輩子沒想過的事。
衛廷宵在心底祈禱,希望到時候生產時一定一定要父子平安。
隨著這一天越來越近,衛廷宵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他要做的便是準備最好的醫療團隊,為他們父子保駕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