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廷宵在抑鬱中昏昏欲睡,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的被子被人挑開了。
他感受到冷氣的一瞬間,下一秒就被一個熱源貼了上來。
衛廷宵一個激靈,瞌睡瞬間全沒了。
低頭看著懷裡熟悉的輪廓,衛廷宵扶額,欲哭無淚。
彥疏根本沒有醒,是在做夢的時候鑽進了他的懷中,他們已經彼此習慣了相擁而眠的狀態,讓彥疏在夢中都下意識往他這邊靠。
衛廷宵不知道該開心還是該痛苦。
得了,今晚上也甭睡了,是真男人,就修煉“忍”術。
……
翌日。
彥疏接到了手工藝協會打來的電話,對方誠摯地邀請他去協會里分享和交流優秀的刺繡經驗。
彥疏禮貌地感謝了一陣,同意了這件事。
他和衛廷宵說了此事,衛廷宵也表示贊同。
“地址在哪裡?我一會兒送你過去,那地方我都沒去過,允許攜帶家屬嗎?”衛廷宵笑著問道。
“應該可以吧,我問問,剛剛有位姓嚴的先生加我了。”彥疏說道,低頭在手機上打字。
“這些以後都將是你在這個圈子裡的人脈,像這種比賽還是很有收益的。”衛廷宵分析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剛剛人家打電話過來邀請我的時候,我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彥疏心裡想,趁著現在肚子還不明顯,多出去見見世面,再過幾個月就不能這樣到處跑了。
“人家答應了,還說歡迎你也過去參觀。”彥疏眉眼一彎,說道。
“既然要出席彥老師的公開課,我可得穿得體面一點,不能給你丟臉。”衛廷宵故意輕咳兩聲,拿腔拿調地道。
“少貧了,在那些前輩面前,我可不敢稱什麼老師,你過去了可不要在別人面前亂說。”彥疏嗔了對方一句,沒好氣地起身去換衣服。
他現在穿寬鬆的衣服是完全可以遮住肚子了,一點也看不出懷孕跡象,況且一般人也不會往那個方向想,就算看出來也只會以為是他肚子發福了。
衛廷宵看著彥疏清雋的背影,只覺得他少年感十足,這哪裡像是揣了兩個崽的孕爸啊?還是和以前一樣,青春男大。
“我換好了,出門吧。”
“我去開車。”
兩人很快來到了手工藝協會的總部所在地址,竟是在京市一個老城區的紅色磚牆的房子裡。
從外立面來看很有年代感,不過進去後還是現代裝飾和裝置。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早就等在了門口。
見彥疏和衛廷宵兩人走過來,都不需要他們自我介紹,嚴項明就直接上前道:“你們來了。”
實在是因為這兩人太亮眼,身材好,身高也般配,散發出來的氣質就不像普通人,非常好認。
彥疏:“是……嚴先生?”
嚴項明:“對,是我,我叫嚴項明,早上的電話就是我打的。”
彥疏伸手過去,“您好您好,我叫彥疏,這是我愛人,衛廷宵。”
嚴項明和彥疏握了一下手,笑道:“我知道你們的名字,昨天那條微博就是我轉發這位衛影帝的,實在不好意思哈,下意識用了你的真名,因為你在我們這裡已經是眾人皆知了。”
彥疏一愣,原來……就是這位嚴先生給他爆馬甲的。
彥疏:“沒事沒事,謝謝您在微博上對我的讚賞。”
衛廷宵跟著說道:“您別叫我衛影帝,我實在不敢當,在這裡我就是個門外漢,您叫我小衛吧。”
協會里大部分都是長輩一樣的人,衛廷宵可不敢在這裡裝逼。
這些匠人們令人尊敬,衛廷宵也是抱著瞭解和學習的心態來的。
彥疏更是如此。
既然說的是互相交流,那就不存在誰當老師誰當學生,他們是在平等地探討工藝藝術,都是為了讓傳統手工藝發揚光大。
兩人被嚴項明領到一個巨大的會客廳裡,裡面擺了好幾排長桌。
彥疏他們進去的時候,大概已經有十幾個人到場了。
見到彥疏,他們之中有一部分人十分意外。
“這位難道就是……”
“就是彥疏?”
“啊!想過他會年輕,但沒想到這麼小啊?這……應該成年了吧?”
“你昨天沒上網嗎?人家就是年少有為,未來可期呀!”
彥疏被一堆“長輩”圍著,他笑著和他們握手問好。
怎麼有種過年走親戚的感覺?
嚴項明站在彥疏旁邊,給他介紹每個人的名字,還解釋說道:“他們大部分人都參與過你那幅作品的評選,是這次比賽的評委,你被選作特等獎這件事,可是全票透過的。”
彥疏受寵若驚,再次躬身低頭連連說著“謝謝”。
“別客氣,孩子,那是你本該得到的榮譽。”這時候,一個年紀看著最長的老人笑著走過來。
嚴項明說道:“這是徐長綏,徐老,他是研究這方面的專家,他真的很看好你。”
徐長綏擺擺手:“別吹噓我了,我也算不得專家,我就一個紙上談兵的人,人家小彥可是實操,比我厲害多了。”
彥疏被誇的俏臉一紅,“您……過譽了。”
徐長綏道:“別謙虛,在這裡的大傢伙們,他們都是這麼想的,我剛剛叫你小彥,你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