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疏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是臉上有什麼東西嗎?被這樣盯著看的感覺……怪怪的。
“彥疏小朋友, 過來,坐那麼遠幹嘛?”容淼對著彥疏招了招手, 姿勢嫵媚。
彥疏有些猶豫,但直覺告訴他, 這位女士並沒有惡意。
想到自己剛才都自報家門了,他走到距離女人一個身位的位置坐下,問道:“冒昧問一下您的名字是?”
“容淼, 從容的容,淼漫的淼, 我的名字是不是很好聽?”容淼突然湊近,衝彥疏wink了一下。
彥疏聞到了女人身上的香水味,身子又往旁邊挪了挪。
“嗯……”他更加猜不透對方的年紀了,看行為舉止,和一二十歲的女孩差不多。
“彥疏小朋友,剛剛你說你的作品會被拍賣,你是畫家嗎?”容淼知道孟傅聲目前所做的那些生意所涵蓋的內容,猜測道。
彥疏搖搖頭,“我是做傳統蘇繡工藝的,還有……能不能別總叫我小朋友,我21歲了。”
“呀!男孩子做刺繡的,還挺少見。”容淼的臉色閃過驚奇,繼續道,“原來是21歲的小朋友啊。”
彥疏:“……”
容淼看出小朋友無奈的樣子,她要是再說下去,孩子就該生氣了。
於是不逗彥疏,問道:“你猜我多少歲了?我成年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所以在我眼裡,你就是小朋友呀。”
容淼見彥疏愣住了,更是笑得花枝亂顫。
這小孩真的……太有意思了。
“那您……您和我爸爸差不多年紀。”彥疏小聲喃喃道,“您看起來很年輕,我有點意外。”
容淼不管是外貌還是行為舉止,都不像是近40歲的人該有的狀態,可以說是真的保養得特別好。
“你爸爸?”容淼撩了一下遮住眼睛的額髮,心裡思索著。
和她差不多年紀,被彥疏稱之為爸爸的,會是她猜想的那位嗎?
容淼突然試探道:“你和你爸爸應該長得很像吧?彥疏,你挺帥的,像我年輕時候見過的一個少年。”
彥疏不知道話題怎麼轉到這裡來了,被女人大大方方地誇了,他不好意思地道:“我、我也就一般,不過我確實像我爸爸,我覺得他比我帥多了。”
身為親爹的彩虹屁使者,彥疏還是沒忍住多說了幾句。
“我剛剛不小心聽到了你們的對話,容女士,您今天來這裡也是要將自己手上的東西進行拍賣嗎?”彥疏轉移話題道。
“對,我是做玉石生意的,我有幾件玉器想借這裡的拍賣會進行拍賣,這裡的老闆,你認識麼?”
容淼故意這麼問的,既然人是孟老三身邊的助理親自帶過來的,那麼彥疏必然和對方認識。
“您是說孟叔嗎?”彥疏下意識地問。
“你叫他孟叔?那你得管我叫容姨了,我和孟傅聲從小就認識了,他家以前就在我家隔壁呢。”容淼開始透露以前的一些事情。
彥疏本意並沒有想八卦,可容淼非要把八卦往他嘴裡送。
再加上……他確實也有點好奇孟叔以前是怎樣的。
按照容淼的開頭,孟叔和容女士,算是發小了?
“你這位孟叔年輕的時候可紈絝了,渾不吝,小時候老喜歡欺負我,別看他現在衣冠楚楚的,肚子裡的黑水才多呢,小彥疏,你可別被他的表象給迷惑了。”容淼瘋狂吐槽。
彥疏:“?”
真的是這樣嗎?
容淼彷彿也陷入回憶一般,“不過啊,他後來遇到自己喜歡的人,性格變得還挺多的,就是結局不圓滿,光棍到現在,和我差不多吧。”
彥疏:“您也……沒成家嗎?”
容淼一點也不避諱這一點,“對呀,不過我和孟傅聲可不同,他那是愛而不得,我呢,天性愛自由,戀愛可以談無數,但結婚不樂意,姐心態年輕著呢,喜歡滿世界到處跑,認識新的朋友,小彥疏,你會覺得我這種人特別不著調嗎?或者覺得,我的生活方式,是錯誤的?”
彥疏搖搖頭,“容女士,人生總是有失有得的,就像您說的,您這樣的生活方式讓自己心態很年輕,過得很自由,這沒什麼不好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能讓自己快樂,就不能說它是錯誤的,如果這條路可以享受快樂的同時又收穫許多意想不到的東西,那為什麼不繼續走下去呢?”
容淼有些許的恍然。
眼前少年的這些話……曾經的孟老三也對她說過類似的。
這是她當初堅定離開家庭的桎梏而選擇去外面世界看看的重要因素之一,孟傅聲給了她很大的勇氣。
時隔多年,這個和孟傅聲如出一轍的孩子也用這樣乾淨純粹又堅定的眼神對她出說這番話。
容淼心裡百感交集,感慨歲月和人生。
希望命運這回……能站在孟老三這邊吧……
“謝謝你,小彥疏。”容淼真誠地露出笑容,沒有剛才那樣輕佻了。
彥疏覺得眼前的容淼似乎也是個很有故事的人,於是鼓勵道:“容女士,勇敢做自己!”
“好的,小朋友,我都叫你小彥疏了,你怎麼還叫我容女士?”
“我……”
容淼想了想:“讓你叫我容姨,我又覺得我還沒那麼老,但你又管老孟叫叔,算了算了,隨便,他輩分本來就比我大,他以前還讓我叫他叔呢,我從來沒叫過,哈哈哈,你還是叫我淼淼姐吧,這樣顯得我和你差距不大,姐姐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小年輕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