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廷宵不在的日子,彥疏和彥槿也不算無聊,每次飯後都會在周邊散步。
這天,他們散步到了一個藝術文化館附近,門口展示著一幅巨大的宣傳海報。
“國風傳統工藝展……11月18日上午9點開展……一直持續到本月末……”彥疏嘟囔地念出海報上的重要資訊。
他回頭興奮地望向彥槿:“爸,這個展明天開放呢,我們一起去看吧,看起來挺有意思的。”
上面寫著這次的工藝展囊括了國內各種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統工藝專案。
到時候一定會有很多藝術者或者喜愛國風藝術的人來參觀吧?
反正這個月他還做不了刺繡,不如來這裡學習一下,接受其他藝術作品的薰陶,找找靈感,興許下一幅作品能繡得更好。
“可以啊。”彥槿對此也挺感興趣的。
他看了一眼主辦方:斯沐文化藝術傳播有限公司。
沒太過在意,京市的一些公司他都不瞭解。
在他那大山裡生活了太久,外界的紛擾早就離他遠去了。
聽說現在年輕人工作壓力都挺大的,社會就業的形勢也越來越嚴峻,大家都很內卷,在快節奏的城市生活裡扛著很重的擔子。
他們現在的生活就很好了,彥槿當然是不希望彥疏也過得太累,還好這孩子如今也算是有了一技之長,在家也能賺到錢,彥槿內心還是很欣慰的。
翌日一大早,彥疏就起來了。
吃了早飯,彥疏就催促著彥槿快走。
“爸,碗放著,一會兒回來再洗吧,我怕去晚了人會很多。”彥疏說道。
“好,聽你的,今天太陽很大,你出門還是把墨鏡戴著。”彥槿脫下圍裙,換了衣服。
“嗯嗯,我知道的。”彥疏點頭道。
隨後兩人便一同出了門。
這條路已經被他們走熟了,沒過多久,兩人就來到昨天所在的位置。
昨天文化館外面還是空空如也,今天連外面居然也搭建了一些展廊,上面架著臨時的頂棚。
這一條展示的都是傳統工藝畫,各種形式的都有,是透過一些材料拼貼、鑲嵌、彩繪而製成的。
看到眼前的畫作,彥疏眼睛裡都在放光。
都是大佬啊……好厲害……
“好漂亮。”彥疏由衷感嘆和誇獎道。
“確實具有很不錯的藝術價值和觀賞價值。”彥槿也表示認同。
“爸,裡面還有,我們去裡面看看吧。”彥疏興奮地說道。
彥槿無奈地笑了笑,儘管兒子已經20歲了,但在他面前開心起來的樣子和曾經的孩童時期一模一樣。
彥槿想起那段無憂無慮的日子,心裡格外懷念。
時間荏苒,不知不覺都過了這麼多年了啊……
當初那個喜歡追在他屁股後面的小豆丁現在也成長為一個禮貌懂事的翩翩少年。
從外面進到裡面以後,光線明顯暗了許多。
彥疏戴著墨鏡看不清很多展品的顏色和細節,乾脆摘掉了。
反正室內空間裡,他是可以不需要墨鏡的。
這個展館設定的很別緻,透過展品來引匯出一條路,每一件展品從外到內也是有講究的,像是從簡單到複雜,或是顏色從淺到深,尺寸從大到小,擺放得十分有秩序,人們在參展的時候,心裡會有一定建設,對裡面的展品更加充滿未知的期待。
彥疏和彥槿從外圈走到裡圈,全部參觀了一遍。
只不過最裡面放著的一件展品有些與周圍不太搭,也許是設計者的心思吧,彥疏也不是很懂。
那是一件用楠木純手工雕制的吉祥鳥,鳥身和鳥尾上的細節很多,比較有靈氣。
但要說這個作品與之前看到的木雕作品相比,倒也不算特別驚豔,上面貌似帶著一些歲月的痕跡,像是被人反覆盤過,有的地方都包漿了,這個作品應該是被作者精心照顧著的吧,要不然表層也不會有一層琥珀質感。
彥疏想去看製作者的名字,卻發現旁邊擺著的卡片立牌上寫著:【佚名】
所以是……作者不詳?
彥疏說道:“爸,我覺得你雕刻的那些作品放到這裡展覽完全沒有問題。”
彥疏沒多想,說完後又被其他區域的展品給吸引地跑過去。
他以為彥槿會像之前一樣跟在他後面,卻完全沒發現彥槿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盯著眼前的木雕,像是失了神。
這小小的東西把他的記憶一下子拖回了很遠的過去。
哪怕過了20年,他依舊還記得當時的心情。
這隻吉祥鳥的作者不是別人,正是18歲的彥槿本人。
當年是他把這個木雕親手送給那個人。
現在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他把自己的禮物給賣了嗎……畢竟標註著佚名。
彥槿的心情很複雜,說不出是什麼感受,難過還是酸澀?好像都不是,這種情緒在他離開對方的時候就已經體會完了。
現在再看到這樣舊物,只會感嘆一句“物是人非”吧,沒什麼好值得留戀的,不管是東西,還是人……
都一樣。
……
彥疏都快走出展館了才發現把爹弄丟了。
怪他參觀的時候太投入,完全沒顧慮周邊的人。
興許是他跑太快,彥槿沒能跟上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