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這個打不開。”
彥疏望向衛廷宵,一雙小鹿眼睛裡含著委屈。
衛廷宵當即就有種血液直衝天靈蓋的感覺,鼻血都要流出來。
夫君是什麼古早的稱呼?
這、這這……他真不是故意耍流氓的,實在形勢所逼。
眼前的畫面未免有些太刺激了,他努力平復了一下呼吸。
慢慢走過去,幫彥疏把蓋子開啟。
其實旁邊已經有使用過的沐浴露和洗髮露了,不知道彥疏又從哪裡翻出來一瓶新的。
看著男生對手裡那瓶洗髮露的執著,衛廷宵覺得自己無法再繼續做一個“正人君子”了。
“背過去坐好,我來幫你洗。”
衛廷宵擠了一點洗髮露,就著溫水一起攪合幾下,輕柔地放在彥疏的頭髮上揉搓按摩,很快男生的頭髮就被一堆泡泡覆蓋住。
看起來綿綿軟軟的,像個乖巧懂事的小寵物。
衛廷宵努力不把眼睛往下路方向瞟,專注地給自家老婆洗頭。
眼前的人一臉開心的樣子,玩起了手中的泡泡。
搓了一會兒後,衛廷宵拿起蓮蓬頭,將水調到最小,慢慢地將彥疏頭上的泡泡給沖走。
擔心有洗髮水弄進彥疏眼睛裡,還拿了一條幹毛巾擋住彥疏的額頭。
“夫君,看不見了。”彥疏軟軟地喊了一聲。
毛巾擋住了彥疏的視線,眼前一片昏暗。
“馬上,稍等。”衛廷宵安撫著少年。
給彥疏洗完頭髮後,衛廷宵立刻拿來了寬大的浴巾,一把將光溜溜的人給裹住,這下他終於能鬆一口氣了。
衛廷宵為了省事,乾脆將彥疏打橫抱了起來。
彥疏只覺天旋地轉,再次緩過來,自己已經躺在舒服的大床上了。
衛廷宵把彥疏的換洗衣物拿過來放在旁邊,“穿上衣服,別感冒了。”
彥疏乖乖點頭。
衛廷宵說道:“我離開一下,等會兒回來。”
外頭還有個小林需要安置,他自然是沒法像幫彥疏那樣幫小林立,只能給小林乾淨的衣服讓對方先換上,等小林第二天酒醒了再自己洗澡。
他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和其他人絕不能過分親密。
誰知出去的時候,小林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算了,這樣也好。
衛廷宵將人扛進客房,蓋上被子,輕手輕腳地離開,關上了房門。
再次返回彥疏的房間,發現老婆還在和衣物抗爭。
一條內褲穿半天才穿上,睡褲也稀裡糊塗地鑽進一個小腿,而且還是反的。
衛廷宵有種照顧三歲小孩的感覺,趕緊過去幫彥疏穿衣服。
還好他們不可能生孩子,不然一刻都走不開,得時刻看著孩子。
等把人安置得睡著以後,衛廷宵出了一身汗,又去洗了個澡。
做完所有的一切,時間已經到了凌晨。
衛廷宵疲憊地躺上床,將身旁睡得無知無覺的男生抱進懷裡。
終於可以美美地睡一個覺了。
以後還是不能隨便讓彥疏喝醉,雖然喝醉後的彥疏很好玩、很活潑可愛,但也比較折騰人,對他一個沒開過葷的男人是一種意志力的考驗。
然而,衛廷宵遠遠低估了彥疏喝醉後的威力。
睡到半夜的時候,衛廷宵習慣性去摸旁邊的人,卻摸到一手空。
衛廷宵猛地睜眼,就看見房間的門虛掩著,從外面透出一絲光亮。
衛廷宵從床上爬起來,朝臥室外走去。
就見他大半夜不睡覺的老婆正坐在沙發上拿著針線刺繡。
衛廷宵走過去一看,好傢伙!
這次刺繡的物件不是內褲了,是他那一盒新襪子。
他似乎來得有點晚,看到的時候,彥疏已經繡到最後一雙了。
上面赫然是兩個可愛的桃心。
“寶寶,好了,咱們去睡覺吧,我知道你愛我了。”衛廷宵又寵溺又無奈地哄道。
不怪他自戀,彥疏大半夜起來給他的襪子上繡小心心,這誰頂得住?
衛廷宵很想過去親老婆兩口。
誰知彥疏壓根不理人,還是自顧自地繡著,像是沒聽到似的。
衛廷宵感覺不太對勁,湊近一看,彥疏的眼睛絲毫沒有轉動,像是看著一片虛空。
衛廷宵拿手在前面晃了幾下,對方毫無反應,依舊熟練地在襪子上繡著。
衛廷宵:“……”
不是吧,喝醉了還能夢遊的?
衛廷宵不敢隨便打斷彥疏此刻的這種狀態,只能在一旁默默看著。
等了一會兒,彥疏放下了針線,倏地站起,自覺地走向自己的臥室,乖乖地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衛廷宵覺得這一整夜都太魔幻了。
感覺時間跟沒有流動一樣,像是又回到了他把人哄睡著的那一刻。
後半夜,彥疏不會繼續夢遊吧?
衛廷宵挺拿不準的,於是將人用被子裹了幾圈,然後自己再把老婆牢牢抱緊。
這次絕不鬆手,不給對方下床的機會。
不過這些倒是多慮了,後面的時間,彥疏再沒有發生過什麼狀況。
天總算是亮了。
衛廷宵這一晚睡得不踏實,乾脆早早起床去廚房做早飯了。
他今天還有工作,眼下的黑眼圈待會兒要遮一遮,這個狀態上鏡,別人還以為他身體發虛呢。